第106章 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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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存卓記不起親生媽媽的模樣了。
他記憶中有零星的片段，媽媽曾抱著他站在餘家門口對小小的他說了些什麽。
一門之隔是兩個世界。
十幾歲的他從餘存玉口中得知自己並非老爺子親生兒子，他有過一個姓程的生母，可惜死了很多年。
餘存玉當年偷聽老爺子和程女士的對話，老爺子為了不讓外界看餘家笑話，堅決不許程女士帶走阿卓。
後來餘存玉長大幫餘存卓打聽過，老爺子和程女士有過不光彩的一夜情，程女士在那之後和別的男人生下阿卓，她得知老爺子的真實身份是餘家家主，便主動找到老爺子說出阿卓的存在。
老爺子推算時間，沒想太多先認了阿卓，他把阿卓接回餘家，打算日後再做親子報告。
結果程女士又反悔，跑來餘家要回阿卓，還說阿卓不是老爺子的兒子。
表面看是老爺子強取豪奪別人的兒子，事實卻是程女士為了錢賣了兒子。
沒人知道程女士為什麽又反悔。
但生母再不濟，她是個普通女人，她可以給餘存卓普通的生長環境，比起現在大富大貴的空虛，餘存卓半生都在追求換一種人生。
這天中午餘存卓坐在一樓沙發閉眼養神，他守著空蕩蕩的餘家，人未老心已老。餘存卓花時間去推敲許多事，餘家，白家，餘白兩家的種種糾葛。
他得出了一個暫時沒有依據的結論。
大哥擔心是對的，白家真的要造反。
牽頭者不是遠在雨市的白璃，而是她父親白肅，有朝一日餘存卓沒想到他會和白肅為敵，他更沒想到的是，他的浩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下午五點多分城風雲驟變，餘家大院門口圍滿了車輛，一時間院子外頭全是人，記者們收到內容一致的U盤。
餘家現任家主餘存卓暗戀大哥餘存玉多年未遂。
這一消息無疑是重磅。
整個分城無人不知不曉餘存卓五十多歲未婚未娶，他半輩子沒有愛過哪位女人，空有一身才華橫溢，逍遙好似古代的書生墨客。
早有人懷疑過他不正常，餘家是老家族，女人相愛少有，男人相愛百年壓根沒有，所以從家主聲望的角度出發，男人相愛是不被允許的，結果餘存卓倒好，不倫不類愛上他大哥。
傭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個個站在門內聽聽到外面記者瘋狂大喊。
“餘存卓先生，請您出來解釋一下您是否暗戀您大哥餘存玉。”
“餘存卓先生，您這把年紀愛著自己的大哥不羞愧嗎？！”
砸門聲，呼喊聲，記者們的話筒堆在餘家大門門口。
此時餘存卓在二樓看報，傭人沒經過他的允許推門進來。
“家主..不好了！”傭人喘不過來氣，著急說道：“門外全是記者...他們說...”傭人小心揣測他的臉色，內心不願相信是真的，“他們說...您...”
“哪來的記者？”餘存卓抖了抖報紙放下，他摘下老花眼鏡慢慢問。
公司最近沒有太大的動靜，這幫記者竟然大膽找來餘家？餘存卓哼了一聲站起來，“他們說我什麽？”
說他天天不去公司？
還是說他要毀掉百年餘家？
餘存卓自嘲道，他名聲現在比老鼠還臭。
“他們說您暗戀餘...”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傭人嚇得一哆嗦。
餘存卓怒瞪雙眼，聽到暗戀他已經猜到後面是誰的名字！與此同時電話聲響起，餘存卓胸口劇烈起伏，他犯了頭疼病，他的頭被針紮一般脹痛，他接起電話，老三餘存庭咆哮聲震耳欲聾，“餘存卓，你是餘家的恥辱！你竟然暗戀大哥？你惡不惡心？！”
“現在公司被記者圍住了！餘家要死在你手裏！你開心了嗎！”餘存庭聲音聽起來很憤怒，但他表情不慌不忙，是他找人將餘存卓的醜事送到各個雜志社。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餘存卓表裏不一有多惡心。
當然，他沒有告訴外界餘存卓不是餘家的男人，他得把控風向，萬一餘存卓和餘家魚死網破，到時候再放出消息說他並非餘家人就好。
惡心？！餘存卓捂住劇烈疼痛的頭咀嚼這兩個字，他低聲笑起來，有氣無力說：“餘存庭，你憑什麽說我惡心？”
“你比我光彩嗎？”餘存卓一揮手將桌上昂貴的茶具全部推到地上，傭人站在門口縮著頭不敢說話。
“我告訴你！除了大哥，別人沒有資格說我餘存卓惡心！”餘存卓狠狠扣掉電話，他不是沖動的人，他和大哥的事被洩露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病房做過手腳。
他三弟有勇無謀，絕對想不出這種主意。
第二個，第三個，源源不斷的電話不停打過來，餘存卓統統拒接，最後他把手機扔出窗外。
“家主...怎麽辦？”傭人擔憂道，記者來勢洶洶，餘家大門擋不住他們的攻擊。
頭疼欲裂之際，餘存卓想到老爺子餘圍振。
“爸...我不夠狠心啊...”餘存卓雙手抱頭喃喃自語道，除了革職老四餘存辛，餘存卓沒有再做任何傷害手足的事。
到頭來他的兄弟和白家反咬他一口。
這一口要他的命。
餘存卓臉色慘白，他捂住頭想出門直面那些記者，可尖銳的疼痛讓他眼花惡心。
“家主！！”幾秒鐘的功夫，傭人徹底亂了手腳，餘存卓在她眼前暈倒了。
....
外面風聲驟變，大家親眼看到救護車擡走餘存卓。
這是氣急敗壞！他暗戀他大哥的事，板上釘釘，跑不了！
各大雜志和報紙的頭條新聞全部有關餘存卓，記者們轉移戰場去了餘存卓暈倒的醫院。
家主暈倒，餘家所有人必須趕往醫院，白肅自然不會錯過。
醫生帶來的消息只對小部分人來說是噩耗——餘存卓得了惡性腦瘤。
他自餘存玉死後頭疼發作頻繁，那是腫瘤開始擴散壓迫神經，所以餘存卓快速瘦了一大圈。
如果現在不切除，未來昏迷次數會更加頻繁，最後影響他的精神狀態和生命安全。
餘家兄弟們心思各異。
也就說，不管有沒有爆出餘存卓的醜聞，他會死於腫瘤，下臺是早晚的事。
唯一真正傷心的人是梁懷雲，她眼裏含著淚拽住醫生，不肯相信道：“醫生，阿卓前幾年一直很健康，他怎麽會得腦瘤？”
醫生說：“餘存卓先生已經很多年沒有來我院體檢了。”他們醫院和餘家合作多年，每年負責給餘家子嗣做各項體檢。
梁懷雲捂住嘴小聲抽泣，她明白餘存卓這四年為了餘家和餘存玉有多操勞。
除了餘存卓，其他人並不知道梁懷雲和餘存玉已經離婚，老五餘存府心情多少有點沈重，他安慰道：“大嫂，我們會安排二哥馬上住院。”
老四餘存辛沒想到二哥有今天是三哥和五弟聯合白肅背後搞的鬼。
距離他得知餘伍死訊過去了一段時間，他沒那麽恨餘存卓，多年兄弟一場，餘存卓之前對他算不錯，親耳聽到二哥的噩耗，餘存辛只好嘆氣。
餘存卓有才華，有錢，他坐上家主的位置贏了所有兄弟。
可他敵不過醫生的一句審判。
...
餘家出了事，餘家人不能全部留在醫院。
事情鬧成現在的局面，梁懷雲本想和餘家撇清關系，她實在可憐阿卓，動用梁家的人脈和關系對外力挺餘存卓的名聲。
盡管，她做的抗爭微不足道。
哪怕，外界瘋狂傳播的醜事是真的。
始作俑者們當然閑不下來，老三餘存庭回公司主持大局，他對外要裝作相信二哥。
老五餘存府留下來陪床，他選擇白肅作為結盟對象，白肅做事效率快準狠，就算餘存卓有意示好，白肅沒有心軟放過他。
白肅到底有什麽打算？餘存府把他留下一起陪床，二人約在病房外碰頭。
餘家人對私人病房這層熟悉不過，餘存府和醫生打了個招呼，他借用一間雜物室等待白肅到來。
好歹是合作夥伴，白肅給他面子，他在這層繞了一圈後悄悄推開雜物室的門。
“肅哥，梁家在幫二哥洗白，我們餘家也必須馬上出面把控輿論的風向。”餘存府雙手環胸，他分析目前的情況。
為了餘家名聲，他和三哥不能公然站在餘存卓的對立面。
“洗白？”白肅嗤笑，“你二哥洗不白了。”
“餘音宛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沒人會去關心餘存卓的死活。”目前為止白肅的計劃全在掌握之中。
提到餘音宛，餘存府難免焦灼道：“你確定宛宛真的願意回來嗎？”
白肅表情保持冷靜，他點頭淡道：“我有把握。”
“肅哥，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需要我做什麽？”餘存府聲音壓低，盡量耐心問。
“你做好你的五弟。”白肅看他一眼，心想大難臨頭看似穩重的餘存府也亂了陣腳。
果然他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那你？”餘存府受不了白肅模糊的態度。
餘存卓出了事，餘家受牽連，他們餘家要一致對外，這點不需要白肅教他。
但是餘音宛是計劃的關鍵，餘存府焦灼不止因為餘家出事，雨市那邊盯著餘音宛的手下來過幾個電話，他們說餘音宛又消失了，沒再去燦星。
白肅拍了拍他肩膀，他和餘存府講條件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計劃，但你得聽我安排，隨時準備好拿出證據扳倒你三哥。”
“可以。”餘存府深吸一口氣，爽快答應。
“咱們是釣魚的人，餘存庭是你我手中的魚竿，外面的媒體是魚線，餘音宛是池塘裏的魚。”白肅悠悠說道，“現在魚竿和魚線已經就位，還差魚餌，我負責準備餌料。”
餘存府莫名感到後背發涼，他選擇繼續聽白肅穩重的吐出幾個字：“魚餌就是殺害餘伍的真兇，我的養子白易遠。”
“什麽？！”餘存府後退半步，他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怕的不是白易遠殺了餘伍這件事。
“肅哥，他是你兒子..你要..？”
“我要殺了他。”
“只有他和餘音宛在白璃心中有非同小可的份量。”白肅轉頭慢慢盯著餘存府，他平靜的目光讓餘存府身體下意識打顫，餘存府艱難道：“你要為了你女兒，犧牲你養子？！”
白肅目光由淺至深，他沒有默認也沒有否認。
“成大事不拘小節，歷史上改朝換代一定會有人犧牲，我犧牲一個養子，換來白家翻身，這是他的榮幸。”白肅心裏嘲笑餘存府大驚小怪。
殺意絕非一天兩天累積而來。
早在白璃選擇留在雨市，她讓白易遠帶著白家兄弟獨自回來，那少年對白肅滿口謊言和欺騙。
白肅親自找的王佐山，他對王佐山知根知底，殺人要坐牢，王佐山在監獄裏發生過不好的事情，他死都不想回去坐牢。
所以王佐山沒膽殺餘伍，可算那一刀要了餘伍的命，殺者帶著餘伍必死的決心動手。
如此沖動的事，白肅相信白易遠做得出來。
退一萬步說，假若白易遠沒有殺餘伍，白肅也不能留下眼中只有白璃的白易遠。
餘存府沒話說了，他和白肅合作的信心發生動搖。
這個男人太恐怖。
太殘忍...
白肅從他臉上收回視線，看穿他般沈聲警告道：“我們是一條船的人，不要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
餘存府微微惱怒，“肅哥，你威脅我？”
“你想多了，我提醒你罷了。”白肅笑著拍拍他胳膊，“咱倆分開走，我先回病房。”
他推開門大步走出去，嘴角提起的笑容回歸直線。
餘存府堅信他是為了白璃。那天他去找餘存庭，餘存庭也以為他是為了女兒。
無可置疑，白璃是他最愛的女兒。
只可惜女兒太重視感情，白肅無法將白家未來的希望全部交給白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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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來刀
後天弟弟死亡
小白會消極一陣子
餘姐姐肯定會陪著她渡過難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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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存玉當年偷聽老爺子和程女士的對話，老爺子為了不讓外界看餘家笑話，堅決不許程女士帶走阿卓。
後來餘存玉長大幫餘存卓打聽過，老爺子和程女士有過不光彩的一夜情，程女士在那之後和別的男人生下阿卓，她得知老爺子的真實身份是餘家家主，便主動找到老爺子說出阿卓的存在。
老爺子推算時間，沒想太多先認了阿卓，他把阿卓接回餘家，打算日後再做親子報告。
結果程女士又反悔，跑來餘家要回阿卓，還說阿卓不是老爺子的兒子。
表面看是老爺子強取豪奪別人的兒子，事實卻是程女士為了錢賣了兒子。
沒人知道程女士為什麽又反悔。
但生母再不濟，她是個普通女人，她可以給餘存卓普通的生長環境，比起現在大富大貴的空虛，餘存卓半生都在追求換一種人生。
這天中午餘存卓坐在一樓沙發閉眼養神，他守著空蕩蕩的餘家，人未老心已老。餘存卓花時間去推敲許多事，餘家，白家，餘白兩家的種種糾葛。
他得出了一個暫時沒有依據的結論。
大哥擔心是對的，白家真的要造反。
牽頭者不是遠在雨市的白璃，而是她父親白肅，有朝一日餘存卓沒想到他會和白肅為敵，他更沒想到的是，他的浩劫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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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家現任家主餘存卓暗戀大哥餘存玉多年未遂。
這一消息無疑是重磅。
整個分城無人不知不曉餘存卓五十多歲未婚未娶，他半輩子沒有愛過哪位女人，空有一身才華橫溢，逍遙好似古代的書生墨客。
早有人懷疑過他不正常，餘家是老家族，女人相愛少有，男人相愛百年壓根沒有，所以從家主聲望的角度出發，男人相愛是不被允許的，結果餘存卓倒好，不倫不類愛上他大哥。
傭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個個站在門內聽聽到外面記者瘋狂大喊。
“餘存卓先生，請您出來解釋一下您是否暗戀您大哥餘存玉。”
“餘存卓先生，您這把年紀愛著自己的大哥不羞愧嗎？！”
砸門聲，呼喊聲，記者們的話筒堆在餘家大門門口。
此時餘存卓在二樓看報，傭人沒經過他的允許推門進來。
“家主..不好了！”傭人喘不過來氣，著急說道：“門外全是記者...他們說...”傭人小心揣測他的臉色，內心不願相信是真的，“他們說...您...”
“哪來的記者？”餘存卓抖了抖報紙放下，他摘下老花眼鏡慢慢問。
公司最近沒有太大的動靜，這幫記者竟然大膽找來餘家？餘存卓哼了一聲站起來，“他們說我什麽？”
說他天天不去公司？
還是說他要毀掉百年餘家？
餘存卓自嘲道，他名聲現在比老鼠還臭。
“他們說您暗戀餘...”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傭人嚇得一哆嗦。
餘存卓怒瞪雙眼，聽到暗戀他已經猜到後面是誰的名字！與此同時電話聲響起，餘存卓胸口劇烈起伏，他犯了頭疼病，他的頭被針紮一般脹痛，他接起電話，老三餘存庭咆哮聲震耳欲聾，“餘存卓，你是餘家的恥辱！你竟然暗戀大哥？你惡不惡心？！”
“現在公司被記者圍住了！餘家要死在你手裏！你開心了嗎！”餘存庭聲音聽起來很憤怒，但他表情不慌不忙，是他找人將餘存卓的醜事送到各個雜志社。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餘存卓表裏不一有多惡心。
當然，他沒有告訴外界餘存卓不是餘家的男人，他得把控風向，萬一餘存卓和餘家魚死網破，到時候再放出消息說他並非餘家人就好。
惡心？！餘存卓捂住劇烈疼痛的頭咀嚼這兩個字，他低聲笑起來，有氣無力說：“餘存庭，你憑什麽說我惡心？”
“你比我光彩嗎？”餘存卓一揮手將桌上昂貴的茶具全部推到地上，傭人站在門口縮著頭不敢說話。
“我告訴你！除了大哥，別人沒有資格說我餘存卓惡心！”餘存卓狠狠扣掉電話，他不是沖動的人，他和大哥的事被洩露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病房做過手腳。
他三弟有勇無謀，絕對想不出這種主意。
第二個，第三個，源源不斷的電話不停打過來，餘存卓統統拒接，最後他把手機扔出窗外。
“家主...怎麽辦？”傭人擔憂道，記者來勢洶洶，餘家大門擋不住他們的攻擊。
頭疼欲裂之際，餘存卓想到老爺子餘圍振。
“爸...我不夠狠心啊...”餘存卓雙手抱頭喃喃自語道，除了革職老四餘存辛，餘存卓沒有再做任何傷害手足的事。
到頭來他的兄弟和白家反咬他一口。
這一口要他的命。
餘存卓臉色慘白，他捂住頭想出門直面那些記者，可尖銳的疼痛讓他眼花惡心。
“家主！！”幾秒鐘的功夫，傭人徹底亂了手腳，餘存卓在她眼前暈倒了。
....
外面風聲驟變，大家親眼看到救護車擡走餘存卓。
這是氣急敗壞！他暗戀他大哥的事，板上釘釘，跑不了！
各大雜志和報紙的頭條新聞全部有關餘存卓，記者們轉移戰場去了餘存卓暈倒的醫院。
家主暈倒，餘家所有人必須趕往醫院，白肅自然不會錯過。
醫生帶來的消息只對小部分人來說是噩耗——餘存卓得了惡性腦瘤。
他自餘存玉死後頭疼發作頻繁，那是腫瘤開始擴散壓迫神經，所以餘存卓快速瘦了一大圈。
如果現在不切除，未來昏迷次數會更加頻繁，最後影響他的精神狀態和生命安全。
餘家兄弟們心思各異。
也就說，不管有沒有爆出餘存卓的醜聞，他會死於腫瘤，下臺是早晚的事。
唯一真正傷心的人是梁懷雲，她眼裏含著淚拽住醫生，不肯相信道：“醫生，阿卓前幾年一直很健康，他怎麽會得腦瘤？”
醫生說：“餘存卓先生已經很多年沒有來我院體檢了。”他們醫院和餘家合作多年，每年負責給餘家子嗣做各項體檢。
梁懷雲捂住嘴小聲抽泣，她明白餘存卓這四年為了餘家和餘存玉有多操勞。
除了餘存卓，其他人並不知道梁懷雲和餘存玉已經離婚，老五餘存府心情多少有點沈重，他安慰道：“大嫂，我們會安排二哥馬上住院。”
老四餘存辛沒想到二哥有今天是三哥和五弟聯合白肅背後搞的鬼。
距離他得知餘伍死訊過去了一段時間，他沒那麽恨餘存卓，多年兄弟一場，餘存卓之前對他算不錯，親耳聽到二哥的噩耗，餘存辛只好嘆氣。
餘存卓有才華，有錢，他坐上家主的位置贏了所有兄弟。
可他敵不過醫生的一句審判。
...
餘家出了事，餘家人不能全部留在醫院。
事情鬧成現在的局面，梁懷雲本想和餘家撇清關系，她實在可憐阿卓，動用梁家的人脈和關系對外力挺餘存卓的名聲。
盡管，她做的抗爭微不足道。
哪怕，外界瘋狂傳播的醜事是真的。
始作俑者們當然閑不下來，老三餘存庭回公司主持大局，他對外要裝作相信二哥。
老五餘存府留下來陪床，他選擇白肅作為結盟對象，白肅做事效率快準狠，就算餘存卓有意示好，白肅沒有心軟放過他。
白肅到底有什麽打算？餘存府把他留下一起陪床，二人約在病房外碰頭。
餘家人對私人病房這層熟悉不過，餘存府和醫生打了個招呼，他借用一間雜物室等待白肅到來。
好歹是合作夥伴，白肅給他面子，他在這層繞了一圈後悄悄推開雜物室的門。
“肅哥，梁家在幫二哥洗白，我們餘家也必須馬上出面把控輿論的風向。”餘存府雙手環胸，他分析目前的情況。
為了餘家名聲，他和三哥不能公然站在餘存卓的對立面。
“洗白？”白肅嗤笑，“你二哥洗不白了。”
“餘音宛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沒人會去關心餘存卓的死活。”目前為止白肅的計劃全在掌握之中。
提到餘音宛，餘存府難免焦灼道：“你確定宛宛真的願意回來嗎？”
白肅表情保持冷靜，他點頭淡道：“我有把握。”
“肅哥，你接下來有什麽計劃？需要我做什麽？”餘存府聲音壓低，盡量耐心問。
“你做好你的五弟。”白肅看他一眼，心想大難臨頭看似穩重的餘存府也亂了陣腳。
果然他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那你？”餘存府受不了白肅模糊的態度。
餘存卓出了事，餘家受牽連，他們餘家要一致對外，這點不需要白肅教他。
但是餘音宛是計劃的關鍵，餘存府焦灼不止因為餘家出事，雨市那邊盯著餘音宛的手下來過幾個電話，他們說餘音宛又消失了，沒再去燦星。
白肅拍了拍他肩膀，他和餘存府講條件道：“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計劃，但你得聽我安排，隨時準備好拿出證據扳倒你三哥。”
“可以。”餘存府深吸一口氣，爽快答應。
“咱們是釣魚的人，餘存庭是你我手中的魚竿，外面的媒體是魚線，餘音宛是池塘裏的魚。”白肅悠悠說道，“現在魚竿和魚線已經就位，還差魚餌，我負責準備餌料。”
餘存府莫名感到後背發涼，他選擇繼續聽白肅穩重的吐出幾個字：“魚餌就是殺害餘伍的真兇，我的養子白易遠。”
“什麽？！”餘存府後退半步，他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怕的不是白易遠殺了餘伍這件事。
“肅哥，他是你兒子..你要..？”
“我要殺了他。”
“只有他和餘音宛在白璃心中有非同小可的份量。”白肅轉頭慢慢盯著餘存府，他平靜的目光讓餘存府身體下意識打顫，餘存府艱難道：“你要為了你女兒，犧牲你養子？！”
白肅目光由淺至深，他沒有默認也沒有否認。
“成大事不拘小節，歷史上改朝換代一定會有人犧牲，我犧牲一個養子，換來白家翻身，這是他的榮幸。”白肅心裏嘲笑餘存府大驚小怪。
殺意絕非一天兩天累積而來。
早在白璃選擇留在雨市，她讓白易遠帶著白家兄弟獨自回來，那少年對白肅滿口謊言和欺騙。
白肅親自找的王佐山，他對王佐山知根知底，殺人要坐牢，王佐山在監獄裏發生過不好的事情，他死都不想回去坐牢。
所以王佐山沒膽殺餘伍，可算那一刀要了餘伍的命，殺者帶著餘伍必死的決心動手。
如此沖動的事，白肅相信白易遠做得出來。
退一萬步說，假若白易遠沒有殺餘伍，白肅也不能留下眼中只有白璃的白易遠。
餘存府沒話說了，他和白肅合作的信心發生動搖。
這個男人太恐怖。
太殘忍...
白肅從他臉上收回視線，看穿他般沈聲警告道：“我們是一條船的人，不要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
餘存府微微惱怒，“肅哥，你威脅我？”
“你想多了，我提醒你罷了。”白肅笑著拍拍他胳膊，“咱倆分開走，我先回病房。”
他推開門大步走出去，嘴角提起的笑容回歸直線。
餘存府堅信他是為了白璃。那天他去找餘存庭，餘存庭也以為他是為了女兒。
無可置疑，白璃是他最愛的女兒。
只可惜女兒太重視感情，白肅無法將白家未來的希望全部交給白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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