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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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佐山一直關註白璃的動向,看她感興趣,趕緊討巧道:“白姐,我雖然沒錢,但我可以拿別的償還,就樓下駐唱那姑娘。”王佐山努努嘴,狡猾笑道,“無父無母,清白人家,可漂亮了!我打包送您!”

白易遠數錢的動作一頓,眸裏升起覆雜的情緒。

“數完了嗎?”白璃聽到驗鈔機不在運作,便問。

“數完了,是二十萬。”餘伍應聲。

抱著吉他的女人在唱歌,白璃看她坐在暖紅燈下,穿著簡單的白體恤牛仔褲,手指撥弄琴弦,臺下人們頗為沈浸。

好多年前的夏天,有個少女亦是如此,喜歡坐在大院樹下唱歌,臉上帶著甜美溫柔的笑意,蟬和鳥鳴為她和聲,風吹著樹葉給她伴奏,時間靜止在那一刻,少女見到白璃走近,馬上放下吉他嬌笑著撲到她懷裏...

眾人都在白璃接下來的指令,她目光黏在窗戶上,身子向前探,陷入回憶讓她眉目溫和些許。

可惜,她深知樓下那是與她無關的陌生人。

心口那處螺絲松動又擰緊,痛覺讓白璃回神,明白現在自己是誰,擔負怎樣的使命。

“伍哥,扭斷他右手。”白璃閉上眼,紅唇吐出無比殘忍的話。

還欠三十萬沒還,一只手不過分。

......

一時間包廂氣氛劍拔弩張。

王佐山幾個小弟沖過來護在他左右,餘伍臨危不亂,眨眼功夫伸出手拽過王佐山衣領,另一只手快速找到他右手手腕關節處,“卡嚓”一聲,王佐山面色慘白發出痛苦的大叫。

他骨折了...餘伍是練家子,下手力道又快又恨,根本沒給小弟們反應的時間。

“白...白姐...”王佐山一頭冷汗,捂著右手強忍劇痛,“剩下的再緩緩幾個月...我肯定還!”

前幾次催債已經讓他無處可逃,老婆知道後帶著孩子提出離婚,父母沒錢幫他還,走投無路他想過自殺一了百了,這幫追債人知道他想輕生,特意打電話提醒他,死後留不住全屍,還不如茍延殘喘活著能體面些。

好狠啊....王佐山心裏罵道。

白璃輕笑,笑意微寒,“你以為我們做慈善嗎?合同是你本人簽的,白紙黑字還有指印,現在拖了兩個月就拿二十萬打發我?我怎麽有臉跟本家交代?嗯?”

王佐山被她話堵得啞口無言,幹脆放狠話,“雨市是我大哥的地盤,你對我動手不考慮後果嗎?”

白易遠忍無可忍,站起來抽了他一嘴巴子,“嚇唬誰呢?我特麽不管你大哥是誰!”

小小年紀,戾氣頗重,王佐山捂住臉齜牙咧嘴喊疼。

“易遠,坐下。”白璃安撫身旁暴躁的少年。

劇痛讓王佐山坐立難耐,他拿過XO瓶子仰頭灌下。

還不到10點...喝完他給小弟們偷偷使眼色,聳著肩態度卑微,嘗試博取同情:“白姐,我已經沒東西可賣了,我老婆離婚我凈身出戶,我還欠了一屁股債,除了餘家還有別...”

白璃頷首,打斷他:“王佐山,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她臉上沒有丁點同情的痕跡,王佐山倒吸了一口氣,後背發涼聽她又說,“我見過比你更慘的人,恨不得讓我殺了他來還錢,你知道我怎麽做的?”

“殺人犯法,我不可能給本家造成麻煩,所以我讓人把他打成殘廢扔到家門口,敲開他家大門,本來他一個人的事,這倒好,父母妻女全部跪下替他求饒,發誓砸鍋賣鐵先還上錢。”白璃手指摩挲自己的下巴,一雙眸黑白分明,若有所思道,“為什麽你沒有他們的覺悟?”

殘廢還是白璃往輕了說。

自殺的人大有人在,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沒少給白璃惹麻煩。

眼前女人稱得上瘦弱,聽別人說白璃自幼體弱多病,命格弱。

她每一字不帶情緒,聲音很輕,明明到耳邊不疼不癢,還是讓王佐山渾身哆嗦,害怕她勝似餘伍的壓迫感。

人跟人講情,人跟冷血動物溝通什麽?

說的再多,它還是會盯著你,吐出猩紅信子張口把你吃掉。

白璃脾性跟她人外表一樣,八風不動,油鹽不進。

眼看著白璃軟硬不吃,王佐山疼的嘶嘶叫,剛才白易遠打他,嘴裏血腥味不斷上湧,他又喝了不少酒,生理上的恐懼讓他彎腰吐在地上。

包廂充斥著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白易遠繃緊下頜線,試圖揮手驅散難聞的味道,眼神譏諷,“王佐山,你和下水道的臭老鼠有什麽區別?”少年翹起二郎腿晃蕩著,語氣微揚,“你該感激白姐仁慈,肯來見你一面。”

感激?王佐山往地上吐了口血水,滿臉不屑,“年輕人,麻煩你說話客氣點。”

“對人我客客氣氣,對你這種垃圾,我看一眼都嫌臟。”

“小白少爺。”王佐山低低笑起來,“你以為白璃撿了你,賜你一個姓,你就真成她弟弟了?白家是給餘家打工的狗。”王佐山毫不畏懼瞪著少年,笑聲愈發詭異,“你給狗打工,光榮嗎?”

外人不知道,他們這幫老賴可清楚,餘家放款,白家收債,裏應外合看似天衣無縫。

臟活累活全部交給白家人,近些年為了追債死傷不少兄弟,白家心甘情願,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比人命重要?

少年臉色變化多端,怒氣壓抑許久到達巔峰,他把隨身攜帶的火機往桌上一扔,“C**!死垃圾,你給老子閉嘴!”白易遠踩著桌子過去揍他,每一拳都照著他嘴巴打去,一拳比一拳重,王佐山口吐鮮血。

小弟們上前拉住少年的胳膊,少年轉頭和其他人扭打在一起,餘伍心底嘆氣,為了保護白易遠平安加入戰局。

白璃坐在那兒,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目睹一切。

她身子發虛,伸出手搭在太陽穴上微微瞇眼,縱容突然失控的局面。

小孩子需要發洩空間,不鬧出人命白璃隨他去。

雙方打得昏天地暗,桌上酒瓶被白易遠當做武器,一把砸在王佐山頭上。

玻璃碎了一地。

王佐山發出慘叫,額頭鮮血直流,險些翻白眼暈厥。

就在這時,包廂大門被人踹開,沖進來一幫黑衣男子,白璃認出不是自家兄弟,心裏咯登一聲,立馬站起來冷眼掃過去,“你們是誰?”

王佐山被白易遠踹了一腳,腳下一滑四仰八叉摔到桌上,他顧不上後背的疼痛,立馬從桌下摸出藏好的匕首,白易遠俯視他,連連冷笑,嘲笑他愚蠢不是自己的對手,拿刀有什麽用?可沒想到王佐山進攻調轉方向,刀尖筆直刺向背對著的他們的餘伍。

“伍哥!”白易遠怒吼一聲,撲過去制止王佐山。

但,還是晚了。

王佐山被白易遠撲倒在地上。

那刀從後向前沒入餘伍背後,餘伍瞪圓眼睛,吐了一口血跪在地上。

“餘伍..”一切發生的太快,白璃聲音哽在嗓子眼,鋪天蓋地的怒氣險些讓她失控。

“都...還楞著幹嘛!給我揍死他們!”事已至此沒有退路,王佐山聲嘶力竭。

餘伍重傷,白易遠還要保護白璃,兩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打的趴在地上護住頭。

情急之下白璃穩住情緒,蹙著眉對王佐山妥協,“錢我可以不要,你必須保證他倆平安離開。”

王佐山陰森森的笑,“沒問題。”他爽快答應,話鋒一轉,“不過你得留下來。”

白璃松開眉頭,“可以。”她雙手抄在西服口袋裏,神色恢覆平靜,“想做什麽都可以。”

白易遠勉強站起來,強忍著劇痛跪在餘伍身邊,彎著腰喃喃叫他,“伍哥...伍哥...你堅持一下!”餘伍背後的血染紅白易遠雙手。

白璃口袋裏的手已經撥通電話,她看餘伍刀身插進去的位置,正對著肺部,再晚一些怕是....

王佐山以為自己贏了,他大哥派來的人成功唬住這幫魔鬼。

小弟們拖著白易遠和餘伍離開。

關上門,王佐山呵呵直笑,他想讓白璃躺在自己身下親口求饒。

能搞定餘家下一任家主的愛人,別說欠錢不用還,他王佐山鹹魚翻身後半生無憂。

.....

一個小時後,燦星門口來了輛警車。

王佐山昏厥被警察擡出來。

他低估了白璃,包間內兩人獨處,白璃從容不迫,面對他粗鄙惡俗的話語分外溫順。

VIP包廂沒有攝像頭,他用另一只手生拉硬拽皮帶。

那是白璃啊....白家長女,餘家聯姻對象,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除了性子冷淡,活生生的大美人坐在那裏,擺出任君采摘的架勢。

好不容易脫下褲子,王佐山一瘸一拐朝白璃走去。

得到白璃,堪比中彩票。

“等等。”白璃淡聲叫停他。

王佐山猥瑣的笑,“還等什麽?”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她聲音有放軟的跡象,勾的王佐山心癢癢,“你問。”

“剛剛那些人,是誰?”

一盆冷水潑下來,王佐山停下手裏的動作,不耐煩道:“無可奉告。”

他不想和白璃浪費時間,“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嗎?帶著兩個人就敢來見我,雨市有人罩我,你為什麽不信呢?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不就是錢。”王佐山吐了口唾沫。

“餘家沒有我那五十萬能少塊肉嗎?”

妻離子散,親戚疏遠,王佐山將所有過錯推給催債,他沒想過,要不是賭博,他怎麽會欠下一屁股債無力償還。

王佐山詭異笑起來,眼前女人足足175,西褲下雙腿筆直,露出半截雪白腳腕看的王佐山眼饞,現在他是獵人,游戲想怎麽玩他來決定,火氣可以換種更愉快的方式發洩。

“那好。”白璃從桌上拿起白易遠留下的打火機和煙,微微啟唇含住,熟練點燃,煙嘴被她指甲掐出一道折痕,“能讓我抽根煙嗎?我有點緊張,畢竟我是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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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白璃:下一章要見到老婆了才是緊張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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