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少年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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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少年，巫小可心裏那是五味成雜。想想昨天，她居然還想著叫彩雲跟著明春學寫字來著，怎麽今天就鬧出這……
“嬸子，大牛叔，我想和明春單獨聊聊，行嗎？”
秀娟抹抹發紅的眼，有些木木的跟著嘆氣的李大牛去了院子，為了避免有人看到說閑話，李大牛也沒把門關上，拉上秀娟去了院子角，拿了工具開始修理家裏前兩天壞掉的凳子。
“明春，你先起來。”
因為跪了太久，雙腿早就麻痹了，李明春沒有去接巫小可遞過來的手，就著旁邊的桌子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巫小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又忘了，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她的身份還是有夫之婦，李明春哪裏敢去握她的手。
看他坐下，默默低著頭仍舊不說話，巫小可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
“明春，你真的喜歡彩雲嗎？”
李明春擡起頭來，臉上的神色有些疲憊，他沒想到巫小可這麽直接地就問出來了。
“是，我喜歡她。”
語氣十分肯定。
巫小可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了，這事不好搞啊。
“那你喜歡她什麽呢？”
喜歡她什麽？李明春從來沒有認真去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有些發楞。
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這個堂妹的呢？
也許是在她越來越能幹的時候，也許是在她經歷了這麽多苦難，卻從來不抱怨總是笑臉盈盈的時候，也許……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關於她的一切，我都喜歡。”
哦~搞了半天是不可避免的少年初戀情懷啊！
“明春，要是你遇到的，是你兒時記憶裏那個彩雲，你還會喜歡她嗎？你是一直從小到大都喜歡她，還是這次從鎮上回來之後，才開始喜歡她？”
仔細回憶下自己腦海中關於彩雲的兒時記憶，瘦瘦小小，沒有發育的黃毛小丫頭，穿著打滿補丁洗得發白的衣服，不論何時看到都裝滿害怕的小兔子一樣的眼睛…
“我……是這次回家以後，才慢慢喜歡她的。但是，這有區別嗎？”
巫小可暗自松了口氣，還好你喜歡的是現在的！
“那區別可就大了。明春，你這並不算是真正的喜歡。”
不是真的喜歡？面對巫小可的回答，李明春這下是徹底懵了。
“怎麽說呢，每個人都有一段關於年少時愛戀的錯覺。就好像剛好在你情竇初開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符合你審美的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哪怕是你以往討厭的人，但如果她在那一段時間內，做了你喜歡的事或者展現出你喜歡的那一面，你也會喜歡上她。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當你的理智面占了上風，你的一些想法和觀念的改變，過了那一段悸動期之後，你又會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喜歡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明春沒有答話，只是微抿著唇開始陷入沈思。
在感情和勸慰人方面，巫小可從來都不擅長，說了這一堆，自己都有些暈了，也不知道李明春能不能聽明白。
“話說回來，就算你真的喜歡彩雲，你們倆也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
“因為你們的血緣關系太近了，如果在一起的話，以後得小孩有九成的可能是傻子或者有殘缺。”
“少夫人，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對彩雲的喜歡，其實是錯覺，等過一段時間，我就不喜歡她了是嗎？那個……”
“後代真的會是癡傻殘障嗎？”
古人的觀念那是相當地保守，談到結婚生子的問題李明春臉突然紅了起來。
“明春，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李明春沒說話，雖然極其不願承認，但對於巫小可的話，他向來是信服的。
“少夫人，我明白了。”
李明春站起來，對巫小可鞠了個深躬，默默地去了自己的房間，巫小可嘆了口氣走出大堂，秀娟兩口子連忙巴巴地迎了上來。
“小可？”
“嬸子，大牛叔，明春是個明白孩子，這兩天他會整理好的，你們就暫時別提這個事了。”
“真的嗎？”
秀娟不知道巫小可跟他說了什麽，不過巫小可一向有辦法，和李大牛對視一眼，這才放下心來。
過了幾日，秀娟就拿了些雞蛋啥的吃食過來，滿面喜色地告訴巫小可，李明春和她表姨侄女兒雪梅的親事定下來了。
“小可，可多虧了你。先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和大牛去鎮上置辦些彩禮，早點把雪梅娶回家。”
秀娟風一樣地來又風一樣的走了，看來李明春是真的想通了，不然也不可能接受這麽親事。
早點把那姑娘娶回家也好，免得夜長夢多，而且感情嘛，是可以培養的。
巫小可看了看在一旁正在繡花的彩雲，嘴裏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
“彩雲，你明春哥要娶媳婦了，你開心嗎？”
“當然啦！那樣就多個嫂子來疼我了，嬸子他們也可以輕松一點。”
得，彩雲就完全還沒開竅呢。
可能是怕夜長夢多，剛好半個月之後，李家就敲鑼打鼓，在自家門口擺了十多桌酒席，把新媳婦娶回家了。
成親後李明春的反應雖談不上熱烈，但眉角眼梢微微的上揚，還是讓巫小可發現了，看來他對這門親事還是滿意的，這下巫小可是一點也不擔憂了。
一轉眼就到了冬月，巫小可帶著徐衡之、李大牛幾人又搭了幾個大棚，將西瓜、刀豆等幾種已經培育出苗的作物種了下去。
隨著天氣的轉冷，巫小可和徐衡之每天註意著太陽的動向，讓大棚保持恒定的溫度，直到幾種幼苗的生長狀態穩定下來，幾人才輕松了些。
這天，巫小可正坐在大廳裏，和薛婉瑩一起縫制冬衣，呂氏帶著隋瑞霖在一旁玩耍，隋瑞霖一邊玩著手裏的玩具，一邊瞅著他媽，十分期待巫小可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抱他。
被自家兒子盯得不自在的巫小可無奈地放下衣服，走過去把隋瑞霖抱起來，坐到薛婉瑩旁邊。
“你這個磨人精，真拿你沒辦法。”
拿出手絹擦了擦隋瑞霖嘴角邊的口水，巫小可突然擡頭對薛婉瑩說道。
“婉瑩，你打算怎麽辦。”
薛婉瑩手裏的針驟然停住，擡起頭來看著巫小可，張了好幾次口，才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回京城去。”
“這才二十天不到，蘇仲浩已經派人來傳了三次話了，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知道你對他還有感情，這些日子以來，蘇仲浩也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內心，改變不可說不大，你難道真的不打算給他、給你自己一個重來的機會嗎？”
巫小可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就有了動靜。
不一會兒，就見一人大步走了進來，竟是被急急召回京城的蘇仲浩！薛婉瑩手裏的針線一下就落到了針線筐裏。
“你怎麽來了。”
看著蘇仲浩風塵仆仆走進來，滿臉的疲憊。
“少夫人，能不能讓人先給我弄點吃食，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便熟門熟路地去了之前自己住的房間。
巫小可連忙吩咐彩雲下廚，等蘇仲浩洗漱好出來，彩雲也剛好做了雞蛋清湯拉面過來。
幾下解決了拉面，蘇仲浩吃面的速度並不慢，但卻帶著屬於他自己的優雅。
“我先去睡一會兒，等我起來再說，困死了。”
整個過程中，蘇仲浩都沒有回答薛婉瑩的問話，更沒有和她進行過一次眼神交流，吃完匆匆地去自己的房間睡了過去，足以看出來這一路上估計是沒睡覺，日夜兼程趕路了。
等到下午晚些的時候，院子外又響起了馬蹄聲，巫小可出門一看，竟是蘇木，這主仆兩人怎麽不一起來，還分前後的。
“見過少夫人，我家主子……”
蘇木功夫不如蘇仲浩，早就受不了了，這會兒任由彩雲幫他牽馬，累得說話都有氣無力。
“他已經吃飽睡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沒說嗎？也是，這三日連續趕路確實累人，小人差點就沒辦法見到您了。”
滿眼的委屈巴巴，巫小可有些哭笑不得。
“得，你也去洗洗吃點睡吧，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不然蘇仲浩那廝哪裏顧得上睡覺，彩雲，你再去煮碗面。”
蘇木睡下後，巫小可和薛婉瑩對視一眼，只等兩人醒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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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大牛叔，我想和明春單獨聊聊，行嗎？”
秀娟抹抹發紅的眼，有些木木的跟著嘆氣的李大牛去了院子，為了避免有人看到說閑話，李大牛也沒把門關上，拉上秀娟去了院子角，拿了工具開始修理家裏前兩天壞掉的凳子。
“明春，你先起來。”
因為跪了太久，雙腿早就麻痹了，李明春沒有去接巫小可遞過來的手，就著旁邊的桌子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巫小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又忘了，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她的身份還是有夫之婦，李明春哪裏敢去握她的手。
看他坐下，默默低著頭仍舊不說話，巫小可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
“明春，你真的喜歡彩雲嗎？”
李明春擡起頭來，臉上的神色有些疲憊，他沒想到巫小可這麽直接地就問出來了。
“是，我喜歡她。”
語氣十分肯定。
巫小可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了，這事不好搞啊。
“那你喜歡她什麽呢？”
喜歡她什麽？李明春從來沒有認真去思考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有些發楞。
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這個堂妹的呢？
也許是在她越來越能幹的時候，也許是在她經歷了這麽多苦難，卻從來不抱怨總是笑臉盈盈的時候，也許……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關於她的一切，我都喜歡。”
哦~搞了半天是不可避免的少年初戀情懷啊！
“明春，要是你遇到的，是你兒時記憶裏那個彩雲，你還會喜歡她嗎？你是一直從小到大都喜歡她，還是這次從鎮上回來之後，才開始喜歡她？”
仔細回憶下自己腦海中關於彩雲的兒時記憶，瘦瘦小小，沒有發育的黃毛小丫頭，穿著打滿補丁洗得發白的衣服，不論何時看到都裝滿害怕的小兔子一樣的眼睛…
“我……是這次回家以後，才慢慢喜歡她的。但是，這有區別嗎？”
巫小可暗自松了口氣，還好你喜歡的是現在的！
“那區別可就大了。明春，你這並不算是真正的喜歡。”
不是真的喜歡？面對巫小可的回答，李明春這下是徹底懵了。
“怎麽說呢，每個人都有一段關於年少時愛戀的錯覺。就好像剛好在你情竇初開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符合你審美的人，不管那個人是誰，哪怕是你以往討厭的人，但如果她在那一段時間內，做了你喜歡的事或者展現出你喜歡的那一面，你也會喜歡上她。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當你的理智面占了上風，你的一些想法和觀念的改變，過了那一段悸動期之後，你又會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喜歡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明春沒有答話，只是微抿著唇開始陷入沈思。
在感情和勸慰人方面，巫小可從來都不擅長，說了這一堆，自己都有些暈了，也不知道李明春能不能聽明白。
“話說回來，就算你真的喜歡彩雲，你們倆也不可能在一起。”
“為什麽？”
“因為你們的血緣關系太近了，如果在一起的話，以後得小孩有九成的可能是傻子或者有殘缺。”
“少夫人，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對彩雲的喜歡，其實是錯覺，等過一段時間，我就不喜歡她了是嗎？那個……”
“後代真的會是癡傻殘障嗎？”
古人的觀念那是相當地保守，談到結婚生子的問題李明春臉突然紅了起來。
“明春，我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李明春沒說話，雖然極其不願承認，但對於巫小可的話，他向來是信服的。
“少夫人，我明白了。”
李明春站起來，對巫小可鞠了個深躬，默默地去了自己的房間，巫小可嘆了口氣走出大堂，秀娟兩口子連忙巴巴地迎了上來。
“小可？”
“嬸子，大牛叔，明春是個明白孩子，這兩天他會整理好的，你們就暫時別提這個事了。”
“真的嗎？”
秀娟不知道巫小可跟他說了什麽，不過巫小可一向有辦法，和李大牛對視一眼，這才放下心來。
過了幾日，秀娟就拿了些雞蛋啥的吃食過來，滿面喜色地告訴巫小可，李明春和她表姨侄女兒雪梅的親事定下來了。
“小可，可多虧了你。先不和你說了，我還要和大牛去鎮上置辦些彩禮，早點把雪梅娶回家。”
秀娟風一樣地來又風一樣的走了，看來李明春是真的想通了，不然也不可能接受這麽親事。
早點把那姑娘娶回家也好，免得夜長夢多，而且感情嘛，是可以培養的。
巫小可看了看在一旁正在繡花的彩雲，嘴裏還哼著不著調的曲子。
“彩雲，你明春哥要娶媳婦了，你開心嗎？”
“當然啦！那樣就多個嫂子來疼我了，嬸子他們也可以輕松一點。”
得，彩雲就完全還沒開竅呢。
可能是怕夜長夢多，剛好半個月之後，李家就敲鑼打鼓，在自家門口擺了十多桌酒席，把新媳婦娶回家了。
成親後李明春的反應雖談不上熱烈，但眉角眼梢微微的上揚，還是讓巫小可發現了，看來他對這門親事還是滿意的，這下巫小可是一點也不擔憂了。
一轉眼就到了冬月，巫小可帶著徐衡之、李大牛幾人又搭了幾個大棚，將西瓜、刀豆等幾種已經培育出苗的作物種了下去。
隨著天氣的轉冷，巫小可和徐衡之每天註意著太陽的動向，讓大棚保持恒定的溫度，直到幾種幼苗的生長狀態穩定下來，幾人才輕松了些。
這天，巫小可正坐在大廳裏，和薛婉瑩一起縫制冬衣，呂氏帶著隋瑞霖在一旁玩耍，隋瑞霖一邊玩著手裏的玩具，一邊瞅著他媽，十分期待巫小可放下手裏的東西去抱他。
被自家兒子盯得不自在的巫小可無奈地放下衣服，走過去把隋瑞霖抱起來，坐到薛婉瑩旁邊。
“你這個磨人精，真拿你沒辦法。”
拿出手絹擦了擦隋瑞霖嘴角邊的口水，巫小可突然擡頭對薛婉瑩說道。
“婉瑩，你打算怎麽辦。”
薛婉瑩手裏的針驟然停住，擡起頭來看著巫小可，張了好幾次口，才回答。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回京城去。”
“這才二十天不到，蘇仲浩已經派人來傳了三次話了，這樣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知道你對他還有感情，這些日子以來，蘇仲浩也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內心，改變不可說不大，你難道真的不打算給他、給你自己一個重來的機會嗎？”
巫小可話音剛落，院子外面就有了動靜。
不一會兒，就見一人大步走了進來，竟是被急急召回京城的蘇仲浩！薛婉瑩手裏的針線一下就落到了針線筐裏。
“你怎麽來了。”
看著蘇仲浩風塵仆仆走進來，滿臉的疲憊。
“少夫人，能不能讓人先給我弄點吃食，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便熟門熟路地去了之前自己住的房間。
巫小可連忙吩咐彩雲下廚，等蘇仲浩洗漱好出來，彩雲也剛好做了雞蛋清湯拉面過來。
幾下解決了拉面，蘇仲浩吃面的速度並不慢，但卻帶著屬於他自己的優雅。
“我先去睡一會兒，等我起來再說，困死了。”
整個過程中，蘇仲浩都沒有回答薛婉瑩的問話，更沒有和她進行過一次眼神交流，吃完匆匆地去自己的房間睡了過去，足以看出來這一路上估計是沒睡覺，日夜兼程趕路了。
等到下午晚些的時候，院子外又響起了馬蹄聲，巫小可出門一看，竟是蘇木，這主仆兩人怎麽不一起來，還分前後的。
“見過少夫人，我家主子……”
蘇木功夫不如蘇仲浩，早就受不了了，這會兒任由彩雲幫他牽馬，累得說話都有氣無力。
“他已經吃飽睡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沒說嗎？也是，這三日連續趕路確實累人，小人差點就沒辦法見到您了。”
滿眼的委屈巴巴，巫小可有些哭笑不得。
“得，你也去洗洗吃點睡吧，看來不是什麽大事，不然蘇仲浩那廝哪裏顧得上睡覺，彩雲，你再去煮碗面。”
蘇木睡下後，巫小可和薛婉瑩對視一眼，只等兩人醒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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