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哥譚西方的冶煉廠內因為沒有什麽窗戶確是幾乎一片黑暗。

當變種人方面：x教授，斯科特以及琴；覆仇者聯盟方美國隊長以及打醬油的朗姆洛；正義聯盟方面蝙蝠俠，三方巧合般的同時出現在哥譚西方這個已經停用的鋼鐵冶煉廠裏時，他們看到的便是一下場景。

小醜翹著二郎腿坐在高臺上，閑的有些無聊地玩著刀，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鋼鐵天平裝置：一頭掛著鐵籠，裏面蕭九宜依舊清醒，但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連在了鐵籠的欄桿上。另一頭則是被劫持的大巴，為了防止來的人看不到原本大巴裏其他的人質，他們都被轉移到了大巴的車頂，如今昏迷不醒。

而這兩方就像是維持著彼此生命的救命稻草般，他們底下就是咕咕冒泡的赤紅色鐵水，天平會因為其中任何一方的消失而瞬間將另外一方送進這屍骨無存的鐵水裏。

至於情況為何如此，還要從幾個小時前說起。

蕭九宜在同車裏人驚恐的眼神裏和小醜講完了自己的計劃，希望雙方能夠合作——她的籌碼便是自己的生命。畢竟從頭到尾她的性命看起來都是被小醜拿捏於股掌之間的。

而小醜明顯被她說服了，她的方案看起來更有趣、更加的挑戰一個人的道德觀。並且，它幾乎是在引導著選擇者往那看起來是正確的，但實際上會讓他後悔終生的選項上走。不得不說，小醜的勢力真的很大，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摧毀蝙蝠俠的心願實在太強烈了，他真的擺脫了後面追蹤的史蒂夫，並且在三個小時內讓所有的“演員”就緒——讓他能在這廢舊的冶煉廠裏準備一出盛大的演出！

而另一方面，美國隊長這邊。

在追擊了不到半個小時後，追蹤的目標離奇地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追蹤器也遭到了病毒襲擊，因為沒有像史塔克的黑科技的存在，他們花了半個小時才消滅病毒，但這時大巴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直到將近三小時後，哥譚的電視信號被小醜入侵，並囂張留下了自己的信息：要求蝙蝠俠單獨前往。這條信息幾乎是同時被史蒂夫和布魯斯的看到。

而這，也是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再來說x戰警這邊。

查爾斯接到情報：在哥譚西部的廢舊工廠區域有組織正在拿變種人進行實驗。因此他便集結了x戰警準備援救這群變種人。但當戰鬥已經基本塵埃落定之後，查爾斯卻發現了蕭九宜的氣息出現在附近。

琴害怕她遇到了麻煩——畢竟正常人哪裏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希望她能過去看看。

因此，查爾斯決定帶著斯科特和琴，這兩個蕭九宜比較熟悉的人去看看她發生了什麽，是否需要自己的幫忙。而其他的x戰警則負責互送眼前解救出來的變種人們回到學院。

這一系列不知都是巧合，還是有著人為的操縱，導致了美國三大勢力的領頭人同時出現在了這座工廠裏。

看到六人同時出現，饒是小醜，笑容也有些僵硬。

蝙蝠俠通常都獨來獨往，因此他總能被小醜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但今天這場演出所做的布置在對上六個人後，就一些不周全了。

當然，只是有些不周全，而已。

“蝙蝠俠，你總算來了啊——”小醜又重新揚起笑容，“我看看，我看看，你帶來了幾個你的朋友……想人多勢眾來欺負可憐的我嗎？哈哈哈哈哈——”

他癲狂的笑著。

“大名鼎鼎的美國隊長，還有德高望重的x教授，我小醜何德何能讓你們同時出現在這裏——”

相對的，蝙蝠俠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棱角分明使得他看起來無比的冷冽。

“言歸正傳，想必你們也看到了吧。左邊，是一個人，右邊，是車上剩下的所有人。你只能救出一方，而另一方則會在這方獲救後瞬間化為灰燼。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選擇！是犧牲人少的，還是無法抉擇，又或者……選擇這可憐的少女！”

他看了一眼蕭九宜。為了不讓別人發現異樣，蕭九宜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對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無法做出選擇，命運的天平便自動會結束這些人的性命而救下這個少女。”因為大巴和十幾個人的重量要明顯比蕭九宜這邊重，所以杠桿在慢慢的向他們那邊傾斜。

“不要妄圖控制我。”

小醜看向擺起姿勢似乎是打算把盾牌扔出去的美國隊長，“我輕輕一動手，這個減緩杠桿旋轉的裝置便會瞬間停止，到時候左邊這些人就‘唰’得一下死掉了呢。”他做了個火焰的手勢。

的確，按照兩方體積上的差距，杠桿旋轉的速度絕對不應該像現在這麽慢，必定是有什麽在阻止著它旋轉。

“進行選擇吧，蝙蝠俠。”

工廠裏的空氣幾乎凝固了，蝙蝠俠眉頭緊皺，似乎是在做出抉擇。而史蒂夫則擔憂地看著鐵籠裏的少女，他沒想到蕭居然會被綁架並且出現在了這裏。另一方面，x教授至今為止依舊一言不發，因為他一直在和蕭九宜在腦內進行溝通。

[蕭，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用擔心，我和小醜達成了一個協議。我要試一下覆仇者聯盟和正義聯盟的立場以及態度。]而這一次很幸運的，美國隊長和蝙蝠俠基本都是可以代表其背後勢力的人物。[我可以保證，剩下的人非常安全。]

[需要我做什麽嗎？] 查爾斯相信了蕭九宜的說法，因為他剛剛發覺自己無法感知到大巴上的那一群人的思想。

[暫時不用，我想看看他們的選擇。如果事態真的無法解決，查爾斯你再幹預小醜的思想吧。]

兩人的交流全程都不動聲色。因為查爾斯並沒用手指觸碰太陽穴，所以小醜和史蒂夫只是當他沒有使用能力。至於蝙蝠洞裏有幾乎所有人的資料的蝙蝠俠，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就不得而知了。

“選擇的如何了？”

小醜舉起手上的遙控器。“我快等的不耐煩了呢，要不要我加快這群人去地獄的道路啊？”想必他手中的遙控器另一端便是減緩傾斜速度的裝置。

見眼前幾人都不回答自己，小醜撇撇嘴，作勢就要按下遙控器。

“……”蝙蝠俠沈默不語，只是手隱蔽的摸向耳朵。

“等一下！”但美國隊長卻阻止了小醜。

“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史蒂夫刻意的向前走了幾步。而他的右手則做著什麽手勢。

查爾斯心領神會，便連上了他的大腦。

[教授，請問您可否控制上面的人。]

[可以，你想要如何行動？]

被他打斷了，小醜也不惱。他站了起來回覆史蒂夫的問題：“我的目的？我就是要讓你們痛苦，要讓你們意識到總有一些人保護不了。而你們——面對我時是如此的無奈，哈哈哈——”

的確，現在出現的超英在面對手上有控制器的小醜時都非常無力，不論他們做出什麽行動，都不會快過小醜摁下那個按鈕。而唯一的希望便是由x教授控制住小醜。

這也顯示出了美隊和蝙蝠俠最根本的區別。

美國隊長一直在軍隊裏服役，他最習慣的便是利用他人的長處來達到目的，並且可以選擇給予自己的隊友充分的信任，因此他最原始的反應也是找x教授尋求合作。而蝙蝠俠向來獨來獨往，即使他創建了正義聯盟，但在親眼目睹自己的父母被殺害後，他已經無法相信任何人了——包括自己——這從他蝙蝠洞裏收錄了如何殺死自己的朋友的方案變能看出來。也因此，他並沒有選擇向這兩人求助，因為他不信任他們。

這，就是蕭九宜想要試的。

蕭九宜要找的是一個幫手，也許蝙蝠俠和正聯的人能合作愉快，但這也是建立在蝙蝠俠了解所有人底細且知道自己能在他們失控的時候將其控制住的基礎之上。然而蕭九宜從根本上就和他立場不同，也不是蝙蝠俠能掌控的人。

所以蝙蝠俠是不可能對她放下心來的，自然兩人就算臨時合作也絕不會有效。

“看到別人痛苦很有趣嗎？” 史蒂夫的語氣充滿了諷刺。

“當然！哈哈哈——”

[教授我只需要您控制他不按下遙控器，我到時候把那個杠桿推到後面，遠離底下的熔爐就可以了。] 與此同時，史蒂夫在心裏說到。他剛剛發覺連接兩頭的杠桿實際上原本是架在墻上的，通過中間的滑輪裝置才被推到了前面。只要能夠將他們推離底下的鐵水，那援救工作就好說了。

[好。] 查爾斯閉上眼睛，思想幾乎瞬間便沖進了小醜的大腦。

而在他人看來，便是原本小醜癲狂笑聲戛然而止，表情也漸漸轉成了平靜。史蒂夫知道這是x教授得手了，便沿著樓梯一路跳到了滑輪後端。

雙手抓住杠桿，實際往後拉。

“啊——” 史蒂夫手臂上青筋虬露，肌肉充血，一點點，再一點點……杠桿開始被他拉向墻壁。最後，他近乎力竭的松開了手，此時鐵籠和大巴都已經移動了三米有餘，兩者完全的離開了地上的熔爐。

而查爾斯身體開始顫抖，腦門也有細小的汗珠冒出，突然，他睜開了眼睛，猛的後仰，喘著粗氣。

他沒有想到小醜的意志力竟會如此強大，在他入侵他的大腦後便無時無刻的不在排斥著他。這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人能有的精神力。當然，如果蕭九宜知道x教授感受到了什麽，她便清楚這恐怕是小醜體內那一絲神的氣息所導致的。那絲氣息將查爾斯視為入侵者，並認為他在“破壞”小醜的身體，因此才回不停的想要將查爾斯驅逐出去。

但是，這些並不重要。在查爾斯堅持不住前，史蒂夫已經成功將人質脫離險境了，因此，當小醜反應過來後，他的臉上罕見的扭曲了。

“你早就知——” 他突然轉頭對蕭九宜吼道，但話沒說完便眼神突然呆滯，停止了話語。

而早就發覺小醜有破綻跳上高臺的蝙蝠俠直接把小醜壓在了地上，並搶過他手裏的遙控器。誰都沒有發覺，一股銀色的能量悄悄地進入小醜的太陽穴。

“你沒事吧？我現在就放你下來！” 史蒂夫跑到小醜站的高臺處，那裏有收放掛鐵籠的鎖鏈的裝置。他按下按鈕，把蕭九宜放到了地上。同時，也不忘了控制大巴落到了地上。

“居然被你們破壞了！” 小醜面目猙獰，然後開始大笑，“沒關系……沒關系……哈哈哈哈哈——蝙蝠俠，即使這次你有幫手救了他們，下次，你可不會有如此的好運氣了！”

“更何況，你可沒有真的救出他們。” 他臉上揚起了詭異的笑容。從頭到尾，他都在沒針對蕭九宜，似乎她並不在現場一樣。

“你什麽意思？” 蝙蝠俠揪起小醜的領子，把他帶離地面。

“你們去看看那群人不就知道了嗎？” 小醜又變回了他囂張的態度，“可惜，沒等我照你做出的選擇按下按鈕，他們就被救來了。我的‘演出’就這麽落幕了～”

史蒂夫從高臺跳上大巴，探了探這群人的呼吸，發覺他們都還活著，又試圖把他們搖醒。然而，這些人就像是睡美人一樣，一直保持穩定的呼吸昏迷著。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史蒂夫以為小醜給他們註射了什麽病毒導致他們處於假死狀態。

“我想，我應該知道原因。” 從始至終(至少表面上)一言不發的查爾斯終於操縱著他的輪椅來到了大巴底下，“我無法感知到他們的思想，而他們又沒有戴任何的能阻隔思想的東西。因此，我覺得這些人可能並不是真人。”艾瑞克所戴的頭盔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造出來的。否則那些領導人也就不會如此忌憚x教授了。

聽到他說的話，史蒂夫皺眉，伸手按壓了一下眼前這“人”的手臂，卻發覺皮膚下是硬邦邦的東西，而非骨頭和肌肉的觸感。他一把撕下表層的皮膚，地下赫然是精密的機器！

小醜知道普通的假人是騙不過蝙蝠俠的。因此這些“人”都是高端精密的機器，可以幾乎完美的模仿人身體的任何自然活動，從而騙過向紅外線之類的高科技。看到眼前這些機器人後，除了早就發覺的查爾斯，其它四人也瞬間明白了小醜的用意——蝙蝠俠為了減少傷亡，肯定會選擇犧牲蕭九宜。而當他救下這群在大巴上的人之後他便會發覺這些人只是機器而已，也就是可以犧牲的！若真是如此，那麽他就相當於葬送了一個花季少女的性命而換來了這群沒有生命的機器的平安。

何等歹毒！

“說！其他人在哪裏！” 斯科特一拳打上小醜的臉頰。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小醜的牙已經被鮮血染紅，但他依舊保持著微笑。“我還沒有失敗，不是嗎？”在沒有找到那群人之前，他便沒有失敗。而如果蝙蝠俠找不到那群人，他們最後的結局也依舊是死而已。

抖了抖身上被美國隊長震斷的鎖鏈，蕭九宜終於擡起頭來，“我想我知道剩下的人在哪裏，因為他是把我從那裏帶出來的。”少女看起來非常的冷靜，甚至是冷靜過頭了，但此時急於救人的美國隊長並沒有在意這一點，只有蝙蝠俠皺了下眉頭。

蕭九宜帶著眾人離開工廠，走向後方一片荒地裏。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小山包後面有一扇緊閉的鐵門。在美隊一個盾牌把它敲開之後，裏面的人質也終於重見光日。他們昏倒在地上，看起來真的和大巴上的“人”並無兩樣。

銀色的能量鉆進每個人的無名穴消失不見，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在場幾人連忙上前試圖喚醒這群可憐的受害者，幸而，這次他們安全醒來了。

“xi……” 史蒂夫差不點叫出了少女的名字，“對不起。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隊長，我能自己回去的。你們還是把他們安全送回家吧。” 蕭九宜在拒絕了美國隊長的護送，在這一瞬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有些熟悉。

史蒂夫有些沮喪，自己的工作註定自己不可以向她透露身份，那只能將眼前的少女處於危險之地。

“說起來，隊長。”

“怎麽了？” 史蒂夫楞了一下。

“他也是覆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嗎？” 蕭九宜突然看向全程都是透明人的朗姆洛。

“em……他並非覆仇者聯盟的成員。”

“你好，我是神盾局特戰隊隊長。” 朗姆洛上前朝蕭九宜打了個招呼。

“啊，原來如此……你好，看起來你和這裏很配呢……”她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什麽？”

“沒什麽……”蕭九宜沒有回答朗姆洛，只是勾了勾嘴角，“隊長，我這就走了。”

[查爾斯，下次見。]

[好的，蕭。]

她自己走到大路上打了輛車離開。此次哥譚之行可謂是收獲豐富，先是試清了美國隊長和蝙蝠俠，然後還發覺的那個朗姆洛的不同之處——在細細推算，基本整個神盾局的漏洞便擺在她的面前了。

少女離開之後，蝙蝠俠皺眉，“去調查一下她。”他通過耳機吩咐阿爾弗雷德道。這個少女出現的實在是太過違和了。不論是如此冷靜的態度，還是小醜那句似乎是沖著她說的話，都使得她並非局外人。

而朗姆洛也皺眉，他總覺得剛剛那人發現了什麽。特別是那句“你很適合這裏”這句意義深長的話。要知道，這座工廠的不遠處就是九頭蛇的一個基地。

史蒂夫：喵喵喵？你們怎麽突然都那麽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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