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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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並不喜歡牛軋糖,後來吃到朋友的姐姐做的,才知道不是牛軋糖不好吃,而是我沒吃過好吃的。

於是我跑去和朋友的姐姐學怎麽做牛軋糖。

就像我小時候覺得家是個充滿糟糕氣氛的地方。後來有了自己的家,才知道並不是“家”那樣氣氛僵硬,只是我碰巧生在這個家裏。

Joel吃著糖,試圖做出滿不在乎的瀟灑姿態。我覺得我還是不要戳破他自尊心的泡泡比較好。

“好啦,喜糖也吃了,那我就走了。”Joel說著揉了揉後頸,“希望以後沒病沒痛的,不要回來找你吧。”

我跟著點點頭,“很有道理。”

Joel在一位患者破碎的哀嚎中風風火火地走了,撤離速度像火燒了尾巴。

而後預約了來找我“檢查作業”的Poe就在這位患者的哀嚎中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據說女性對疼痛的耐受比男性更強,而這位嘴裏咬著小毛巾還是發出哀嚎的大姐說練伸腿比生孩子還疼。也難怪Poe在這種撕心裂肺的哀嚎中產生恐懼了。

Poe因為關節韌帶松弛,需要增強肌力來固定關節。今天是來找我“交作業”的。我得給他重新做一次評定,再確定他的運動處方是否需要改動。

然而小孩兒明顯是被那位大姐嚇到了,湊過來悄悄問我:“那是做什麽的?”

我簡單回答:“伸腿。”

小孩兒眨巴眨巴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伸腿?”

“練過伸的。”

小孩兒搖了搖頭,“太可怕了。”

Poe的膝過伸能達到三十五度,我看他的腿同樣覺得太可怕了,總覺得脛骨能從關節裏滑出來。

“那個大姐做的半月板縫合。本來就是拖到很嚴重才來手術的,手術後也沒有及時來康覆,在家過了一個月,瘢痕都長滿了。現在在抻開,肯定會疼。”

從小孩兒的眼神來看,他應該沒聽懂,不過還是配合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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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值班只有上午在門診,中午去查房,下午就可以走了。

我到家的時候張秋樹給自己熱了粥,正在吃飯。一見到我,要求就多了:“阿郁給我蒸個蛋好不?”

“那你慢點吃,等我一下。”

我換完衣服下來,這家夥給我盛了粥,一副乖乖坐好等我的架勢。這是在……撒嬌?

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愛,並去廚房給他蒸蛋了。

張秋樹悠閑地玩手機,我把碗放進鍋裏回來輕輕踹了他一腳,“少低頭,舉起來玩。”

他擡頭看向我,眼神同情、戲謔並幸災樂禍,“有人追鄧友。”

有人追求鄧友不是常事嘛。“只要不是追殺就行。”

張秋樹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我拉了個群,你自己看看吧。”

我上樓去找我的手機。

張秋樹拉了個五人群,就是上次“家庭聚會”的成員。

鄧友在瘋狂吐槽,一條接一條,穿插著Poe笨拙的勸慰。我不得不往上拉,從頭看起。

我還沒看完,張秋樹就喊我:“先來吃飯,邊吃邊看,下飯。”

不是我看得慢,是他們刷屏太快。不光是手速怪鄧友瘋狂刷屏,連宿和風都在跟著湊熱鬧。張秋樹雖然沒在群裏開腔,卻跟我說:“這大概就是八卦人終被八之。”

這是什麽古不古潮不潮的混搭風措辭啊!

這碗粥,陪著雞蛋羹和八卦,張秋樹吃得有滋有味。他大概是等鄧友這個八卦之王的報應等得太久了,瞅把孩子壓抑的。

吃了半碗粥,我好不容易追平了他們聊天,總結一下這場鬧劇就是:“有個直男裝gay追求我姐妹,抱著十一朵紅玫瑰來他辦公室找他,還在走廊哼‘世上的好人千千萬,我是最疼你的人’。”

張秋樹點點頭,“想不到吧。”

我接著吃我的粥,偶爾跟張秋樹搶一勺雞蛋羹,“鄧友肯定會叫保安把他拖出去。”

張秋樹已經吃完了粥,把雞蛋羹推給我,一邊圍觀群裏一邊跟我聊天:“但是那個直男惱羞成怒了,在到處敗壞鄧友的名聲。”

我掃了眼群裏,鄧友已經在瘋狂呼叫我了。我只能冒個泡示意我在。

鄧友開始喪心病狂的發言:“姐妹你幫我把人教訓一頓,就像你收拾喬晟那種就行!”

我當然是不能。

“你也說了那是個鳳凰男,長得人高馬大,盲目自負,搞不好能一個打我倆,你忍心讓我上嘛?”

Poe:“噗。”

宿和風:“噗。”

鄧友:“你們夠了!”

宿和風:“反正現在大家都聽說了,有個新人模特因為你拒絕用他到處說你是因為看上他了才對他欲拒還迎。”

鄧友:“放P。”

精致小鄧都開始爆粗口了。

宿和風:“你氣什麽,這種話又不會有人信。”

Poe:“那可未必……”

宿和風:“不會真有傻子吧?”

張秋樹:“呵呵。”

我擡頭看過去,“你怎麽也跟著湊熱鬧。”

鄧友:“咱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都有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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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萬萬沒想到,下一個集齊五人的聚會是鄧友召開的,地點在他公司附近的餐廳。

這個精致的男孩子開著跑車過來,我不太認識型號,倒是看著挺貴。只不過——

“在市區堵成這樣你還開跑車,車會哭的。”

鄧友白了我一眼,“跟朋友借的,充排面。”

宿和風翻著菜單看飲料,“你們都開了車,明早還要上班,就不喝酒了。”

我有點懷疑地看向鄧友,“說吧,突然叫我們來,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鄧友給自己倒了杯水潤潤嗓子,才慢悠悠地開口:“那個混蛋還在盯著我的行程,用極其老土的撩妹手段來對我。”

“你一個人可能打不過他,但他也不是什麽練家子,你、Berg再加上宿和風和我,怎麽也能讓他好看了。”

張秋樹嘆了口氣,“你這是有多大仇?”

鄧友哼了一聲,“這可不是我有多大仇,是他不依不饒啊。耳聽為虛,見了真人你就知道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鄧友也有被煩到需要外援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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