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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是我恩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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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葉雨笙立刻接口,“對,就是恩公!真是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遇到你啊,恩公大人!”

景禦帝君似笑非笑,並不否認。

呂柔不知真假,互相見禮。

朧月可不傻,雖然他還沒弄明白,明明是進入武逸的記憶,卻為何出現在這裏。但他知道,葉雨笙的恩人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朧月也不戳破,與景禦帝君頷首致意。

“蒙業哥哥,既然是你的義妹和她的恩公,不如和我們一同家去?”呂柔很熱情地邀請葉雨笙和景禦帝君。

“好呀好呀!”葉雨笙歡天喜地,來到一個陌生地方,有土著居民願意幫忙簡直太幸運了,有吃有喝還有文化風情可以觀賞,她總算是可以擺脫妖怪的追蹤,好好放松一下。

更重要的是,景禦帝君在這裏,如果想回家,去求求他,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嘛!還有,有神仙在,還怕什麽妖怪?

葉雨笙難得放松心情,頗有閑情逸致地跟在景禦帝君身後,東邊摘一朵野花,西邊摘兩個桃子,南邊對著一果園的青葡萄發呆,北邊驚奇樹上打架一群猴子。

察覺到葉雨笙的開心,景禦帝君指指葡萄:“還沒熟!”

葉雨笙點點頭,一臉惋惜。

看她實在饞的慌,呂柔親自跑去找看守果園的老大爺,求了兩串早熟的葡萄給她吃。

葉雨笙一邊在清淩淩的小溪裏洗葡萄,一邊驚訝:“小柔,這麽一大片葡萄園都是那個老大爺的?”

呂柔將洗幹凈的葡萄拿去給朧月吃:“自然不是!這些園子都是葉將軍府的產業,那位大爺是幫他們看園子的。你看,從那邊山腳開始,到這邊,所有的田地都是將軍府的。”

葉雨笙咋舌:“這麽闊綽!嘖嘖!……嗯,這葡萄酸酸甜甜真好吃,君上,你嘗嘗!”

葉雨笙討好地撇下一小串葡萄給景禦帝君,他笑笑,在她不舍的目光中接過:“謝謝!”

又有了一段路,葉雨笙熱的滿頭大汗,只見景禦帝君閑庭信步,心中不由羨慕的很:“當神仙真好!”

景禦帝君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股淡淡的涼氣從他手上傳來,很快,葉雨笙就渾身涼爽。

“謝謝!”葉雨笙笑的不太自然,臉頰飛紅,掩飾地輕咳一聲,“是不是快到了,那裏有好多房子,還有炊煙,唉,都到吃飯的點了,肚子好餓……”

“葉姑娘說的沒錯,前面就是蒙家村了!”呂柔沖葉雨笙和景禦帝君交握的手上一看,頓時一面笑,一面拉起蒙業快步往前走,“蒙業哥哥,蒙叔蒙嬸一定很高興。你走的這兩年,他們特別想你……”

忽然迎面過來一輛馬車,車夫一見到呂柔,就停下車撩開車簾,一個綾羅滿身的年輕婦人,跳下車,喜形於色:“妹妹,我正要去尋你呢,葉小將軍又來看你了,快跟大姐回去……”

呂柔笑容一收,甩開大姐呂珂的手:“他又來做什麽?”

“妹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不是你救了他,他來知恩圖報的嗎?快上車,別讓貴人多等!”呂珂扯住呂柔就往車上拉。

“要去你去,我不回去!我還有事呢!”呂柔再次甩開呂珂的手,拉住朧月的袖子,“蒙業哥哥,我們快走吧!”

“呂柔!”呂珂低喝一聲,“這眾目睽睽的,你怎麽如此不像話,跟一個和尚在這裏拉拉扯扯,這要傳到葉小將軍的耳朵裏,你以後還怎麽嫁過去?”

朧月渾身一震,看向呂柔。

“蒙業哥哥,你別聽我姐瞎說!”呂柔一跺腳:“大姐,我和蒙業哥哥有婚約,和葉家小將軍什麽瓜葛也沒有,還請姐姐不要亂說。蒙業哥哥,我們走吧——”

“站住!”呂柔一聲斷喝,繞著朧月走一圈,上下打量,“我當是誰,原來是蒙業啊……你不是出去游學了嗎?不是說破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嗎?怎麽,這萬裏路還沒走完,就出家當和尚了?你說說你,出家就出家了唄,還回來找我們小柔做什麽……”

“大姐,蒙業哥哥是……不得已才受了戒的!”呂柔義正言辭。

“不得已?他能有什麽不得已?”呂珂冷笑,“莫不是路上盤纏用完了,去剃了個頭發,然後以此招搖撞騙?哼,我就知道,你們蒙家是爛泥扶不上墻,若不是祖父當年定下了你們的婚約,誰願意把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嫁到你們蒙家去受罪……”

“大姐,你別說了,蒙業哥哥,我們走——”呂柔不想再和呂珂廢話,拉住蒙業往前走。

“走?去哪裏,劉二,寧丫,快過來扶二小姐回家!”呂珂一把拽住呂柔,喊車夫來幫忙。

劉二是呂珂婆家的車夫,生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

寧丫是呂珂的丫鬟,力氣也大,不由分說上來就拽住呂柔的胳膊。

蒙業往前一踏腳,嘭嘭兩聲,劉二和寧丫都摔了出去,哎呦聲音不絕。

看到蒙業冷冰冰的眼神,呂珂默默松開呂柔:“好……蒙業,你等著——”領著劉二和寧丫落荒而逃。

“蒙業哥哥你好厲害!”呂柔崇拜的眼神讓旁邊觀戰的葉雨笙笑起來。

“笑什麽?”景禦帝君好奇。

葉雨笙湊近景禦帝君,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類似薄荷,卻泛著苦楚:“嘿嘿!君上大人,你不覺得他們很般配?哼哼,對待棒打鴛鴦的勢利眼,就是這樣,哇……大師超帥,男友力爆棚——”

景禦帝君微微瞥她:“你確定……他們很般配?”

“那當然!”葉雨笙笑意一收,“君上大人,你問這個做什麽?難道他們不般配?”

不等景禦帝君回答,葉雨笙嘆口氣,喃喃:“也是,如果按你所說,歷史無法改變,他們最後肯定還是沒有修成正果……”

“你不打算告訴他,這裏雖然是三百年前,卻無法改變歷史?”景禦帝君瞥瞥前方那一對久別重逢的情人,目光平靜如波。

葉雨笙搖搖頭:“夢境本就脆弱,好不容易他能重過一回,我可不想煞風景。讓他開心一會也好!”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景禦帝君一嘆,松開葉雨笙的手。

“嗨,這世上不順心的事兒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唄!”葉雨笙眨眨眼,跟上前面那對情意綿綿的情侶。

葉雨笙本以為蒙家村不大,卻沒想到蒙家村不僅地兒大,還很富裕,頓時對未來的日子充滿期待。這年頭穿越一定要找個好地兒,要不衣食住行解決不了豈不受罪?

蒙業家住在村東頭一棵百年老樹下。他阿爹是一位教私塾的老秀才,膝下有兩個兒子,蒙業是老大。

葉雨笙站在他家木門外,往裏看,小院占地面積還挺大,房屋是四合院式樣,院子裏搭著葡萄架,綴滿綠汪汪的小葡萄,還有一小塊向日葵田,迎日而長,生機勃勃。一條樣子兇狠的黑狗沖他們汪汪直叫。

“哎呦,這麽兇!汪汪……”葉雨笙隔著半人高的圍墻逗狗。

“葉姑娘,大黑很兇的,你莫要招惹它!”呂柔好心勸說,朝門裏喊,“蒙叔蒙嬸,你們快出來看誰來了!”

景禦帝君見葉雨笙跟大黑狗你汪一聲,我汪汪兩聲,玩的正高興,輕輕一咳,那大黑狗被吸引了註意力,看了景禦帝君一眼,只一眼就立刻偃旗息鼓,夾著尾巴躲到自己窩裏去了。

“嘿,不是很威風嗎,怎麽不戰而逃了?”少了勁敵,葉雨笙沖狗繼續宣戰。

此刻,屋裏已經有人出來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半大少年竄出來:“呂柔姐姐,你怎麽來了?快進來……他們是——”

“蒙奇?”朧月激動非常。三百年前他離家時,蒙奇還是個小孩子,如今已經長的和他一般高了。

“蒙奇,這是你哥哥呀,難道你沒認出來?”呂柔笑瞇瞇。

“大哥?”蒙奇上下打量蒙業,“大哥你怎麽成和尚了?”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沒關系,我可以讓頭發長出來……”朧月捏個法訣,想要變出頭發,卻發現自己一身修為蕩然無存。

怎麽可能?朧月不死心,又嘗試了幾次,發現渾身上下一絲靈力也沒了。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將他籠罩。

“這裏是真正的三百年前,你機緣巧合來此,算是違逆天道。你的法力都是這三百多年修煉而得,如今回到了三百年前,你還是你,只是你的法力卻停留在三百年後。不必白費功夫了,你的頭發暫時長不了那麽快了!”一道溫和的嗓音在朧月腦海裏響起。這個聲音他剛聽過,正是被葉雨笙稱為“恩人”的那位公子的聲音。

朧月震驚,一方面悵然若失,一方面訝異景禦帝君的來歷。他望著景禦帝君,喃喃自語:“難道這不是夢,真的是三百年前?”

“噢,原來你以為這是夢?那你這個夢倒是做的有點真實了!”景禦帝君的聲音再次在朧月腦海中響起,“你放心,這不是假的,這是事實,你們穿越了時空,回到了三百年前……”

“真的不是夢,不是……”朧月難以置信,“那麽,一切都還沒改變,小柔還沒嫁給葉栩沅,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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