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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流到外面自己做的,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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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硯決定帶著明嬈回京城。

“既然她已經把目光放在了你身上,我便順了她的意。”

虞硯懶散地靠在床頭,手指勾著明嬈的一綹長發,漫不經心地說道。

對她感興趣,好,她可以回去,只是不知道太後能不能承受得住這“買一送一”的驚喜。

明嬈睡得有些迷糊,她費力地掀開眼皮,帶著鼻音,疑惑地“嗯”了聲。“我要回去嗎?”

虞硯低頭在女子額上吻了吻,“回。”

“哦,哦……”明嬈清醒了些,撐著身子坐起來,才剛坐直,又打了個哈欠,往男人的懷裏栽倒,迷迷糊糊道,“我聽你的就是,你說的定然沒錯。但是虞硯,我想問問你為何會順從呢?”

明嬈對他讓自己回去這件事並沒有太大的抵觸,只是很好奇,不解他為何會同意。

虞硯把人攬進懷裏,手指輕輕擦過她眼尾因困意而生的潮濕。

他認真解釋道:“嬈嬈,你不是一個人回去,我會陪著你,所以並非順從,而是將主動權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

虞硯一向不喜歡受人牽絆,他不喜歡被人威脅,不喜歡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他大概天生反骨,就喜歡和人對著幹,哪怕破釜沈舟,也絕不叫人如願。

太後是根硬骨頭,巧了,他也是。

男人微瞇了眸子,眼底冷意不加掩飾,他勾起唇角,嘲諷道:“他們叫你回去,無非是以為拿捏住我的軟肋,那我便順了她的意,坦蕩地告訴她,你的確是我的軟肋。”

“但是有一點她還是記不住,那就是我只會做我想做的事,任何人都不能逼迫我。我可以與他們同歸於盡,可是她卻舍不得現在的日子,所以她只有退讓的份。”

更貪心的人才會顧慮得更多,像他這種在意的事情寥寥無幾的人,做起事來才不會束手束腳。

若是虞硯沒有做過那個夢,他可能還會疏忽大意。

現在他有了防備,必定不會叫那人得逞。

若他們之間必須要用血來結束這一切的爭端,那個人也只能是太後,而不是他或者明嬈。

“我……沒太聽懂。”明嬈迷茫道,“可你仍是向她妥協了啊。”

虞硯微勾唇角,“她是叫你回去,可沒有叫我也回京。”

“即便她想得到我會回去,但一定想不到,我會辭官。”

明嬈的睡意瞬間消失,瞪大了眼睛,“你要辭官?!”

“有這個念頭,但是否要做,我還是會聽你的,”他笑道,“夫人不讓,我便不辭。”

明嬈怔住,沈默了下去。

為了她,要放棄理想嗎?值得嗎?

就算他覺得值得,她也舍不得。

明嬈恍惚間想起虞硯提起父親時的神情,心情有些沈重。

虞硯不知明嬈的顧慮,瞇著眼睛,愜意地像一只壞狐貍。

“我的軟肋自然要跟在我的身邊,一時一刻都不能分開。她若是惦記你,那我便針對她,看誰的日子更難受。”

虞硯就是仗著自己的一身能耐,又摸透了宮裏那兩位的脾性,所以才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他從來都不標榜自己是君子、是好人,他就是個陰險狡詐、沒有良心的自私鬼。

明嬈一直安靜著,虞硯想起方才她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心情頓時愉悅。

低笑著,嗓音沈啞,“你方才說,我說的定然不錯?不怕我將你賣了嗎?”

明嬈從思緒中抽離,好笑地看著他。

她故意逗他,“那侯爺覺得我能賣多少銀子?太少了可不行,太少我可不走,就賴在你這,到時候買家人財兩失,去官府告你!”

虞硯低聲笑。

明嬈咦了一聲,“不對,你連皇帝都不怕,就算告官了也不能把你如何,所以還是我跟人家走吧,嗯……”

虞硯見她還真的思考起來離開的事,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咬牙道:“多少也不賣,你休想。”

“哼,誰叫你先提的。”

虞硯體會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憋悶,說不出什麽,只能狠狠將她的嘴堵住。

良久,兩人分開,氣息都有些亂。她的手撐著心口將人推開,“不來了,我餓。”

虞硯說了一聲好,扶著她的肩膀把人放到床頭靠好,自己穿好衣裳,出門去叫人準備飯菜。

再回來時,明嬈已經自己坐在床邊,慢吞吞地系好衣裳。

虞硯挑眉,“急什麽,不等我。”

明嬈嗔了他一眼,“等不起,侯爺金貴,付不起工錢給你。”

“幫嬈嬈做事,不要錢。”

明嬈沒再搭理他,撐著腰艱難起身,鞋襪還沒穿,鈴鐺在腳腕上又鈴鈴作響。明嬈下意識去看虞硯的表情,不出意外,看到他往這邊來的步子頓了下,人停在那裏,再也不靠近了。

明嬈一陣無言,嘟囔著:“這聲音跟什麽開關似的,一響你就要變身。”

虞硯偏過頭,遮掩似得咳了聲。

那也不能怨他,他就喜歡那聲音,一聽到渾身血就熱了起來。

鈴鐺聲一響,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明嬈是他一個人的,她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頭發都沾有他的味道。

這種事情一旦開始想,就會叫人熱血沸騰,欲.火翻滾。

“我是個正常男人……”虞硯嘟囔道。

有反應不是很正常嗎,更何況明嬈那麽好,每一處都恰好在他的偏好上,他不喜歡才比較難。

明嬈的臉慢慢變紅。

成親這麽久,她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臉熱,他好煩。

虞硯站在屏風旁,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搭在身旁的架子上,目光不自在地四處亂看。

偶爾有目光不小心飄到明嬈身上,猝不及防,恰好看到她羞答答地手指搓著衣角,目光含羞,正直勾勾地註視著他。

虞硯呼吸一滯,呆楞了片刻,像是燙到了一般,挪開了對視。

心口被塞進一團火,燒得人渾身都燥得慌。

氣氛突然又變得暧昧尷尬了起來,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明嬈的肚子咕嚕響了聲。

明嬈:“……”

虞硯的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低笑了聲。

明嬈紅著臉彎下腰,坐在床邊穿鞋襪。

旖旎散去,虞硯難得地頭腦變得清醒。他在心裏告誡自己,得堅守著做人的底線,不能再瞎折騰。

心裏想得很好,可惜自制力實在跟不上他的覺悟。

虞硯見明嬈彎腰穿鞋時動作僵硬,心揪了一下,“怎麽?何處不適嗎?”

說著走到近前,單膝跪在地上,就要擡起她的腿幫她穿鞋。

明嬈伸手攔了一下,“別動!”

虞硯驀地僵停,“怎麽?”

“沒、沒事……”明嬈紅著臉推他,催促道,“我餓,你快去叫人做飯。”

他叫過來,此刻自然不會再走。

虞硯微微皺眉,抓住她的手,不依不饒,“到底怎麽了?”

女孩臉頰上的紅暈蔓延到了整個脖頸,眼中慢慢漾起一層蒙蒙水光,她咬了下唇,猶豫地看向他。

神情似是為難,似是羞赧。

嬌媚之態愈濃,眼尾緋紅,眸光流轉,看得人心上密密麻麻又爬上了些小蟲一般,酥/癢難耐。

難忍,卻也挪不開眼睛。

男人的聲音不知何時啞了,掌心貼上她的臉頰,帶著眷戀,慢慢摩挲細嫩的皮膚,“怎麽?”

明嬈眉黛間染上一抹春/色,紅唇一張一合,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

“出、出來了。”

“什麽?”

明嬈閉上眼睛,自暴自棄般,小聲道:“留在裏面的……嗯,那個、它出……出來了。”

虞硯楞住。

明嬈睜眼,眸光純凈而單純,她控訴道:“怨你,忘記幫我弄出來。”

每回他都周到地處理好一切後面的事,哪裏像今天,匆匆忙忙地,就給忘了。

虞硯怔怔看著她,那雙如清泉般清澄的眼睛,瞳孔裏清晰地映著他呆呆傻傻的樣子。

“你累著我,餓著我了,”明嬈聲音悶悶的,抱怨道,“現在更好,剛換的衣裳又濕了。”

“我好累,沒有力氣再換,又不想你碰,就只能湊合湊合。”

她嘮嘮叨叨埋怨半晌,都沒聽到他再說話,只能聽到一聲比一聲更沈的呼吸。

明嬈心裏有了氣,忍無可忍,頭一偏,將滾/燙的臉頰從炙.熱的掌心裏移開。

她匆匆地趿上鞋子,把男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也不知哪裏來的這麽大勁,險些把虞硯拉得一踉蹌。

“走,辦你的事去,再見!”

虞硯就像丟了魂,任由明嬈把她推出了房門。

門板重重在面前拍上,虞硯才回過神。

他抿了下唇,耳根慢慢紅了。

腦子裏都是她方才正經地撩撥的樣子,她嬌聲地勾人的話語猶在耳畔,虞硯把手按在心口上,感受著心臟蹦地越來越歡快。

她沒這樣過……

不過以前倒也沒有這個機會,他次次都想著處理,除了今日。

越想耳朵越熱,腦子裏亂糟糟的,他不由得生出一個念頭——

是不是以後還能見到她這樣?不然以後也都不管了……

“咳!”他循著本能往外走,卻沒發現自己同手同腳,險些被臺階絆倒。

虞硯已經忘了自己早就叫過一次膳食。

魂不守舍地往小廚房走。

待人影消失,柱子後頭冒出兩個頭來。

“若是叫主子知道咱們看到他差點平地摔跤,會不會被……”禾香戰戰兢兢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阿青嘴角抽搐,“會吧。”

“那咱們撤?”禾香心有餘悸,看向手中托盤,“這盤吃的咱們自己消化了吧?”

“嗯。”

只能委屈夫人再多餓一會了。

……

天都快黑下去,明嬈才吃了今天的第一頓飽飯,不知是不是月事快來的緣故,她對虞硯意見很大,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吃過飯後,叫禾香把劉大寶養的貓抱來。她一邊擼貓,一邊在院子裏散步,虞硯慫巴巴地踱步到她面前。

他咳了聲,見明嬈終於看來,湊近,小聲道:“我離開一個時辰,去辦點事。”

明嬈哦了聲,“去吧,不回來都行。”

虞硯摸了摸鼻子,“那我走了,你等我回來。”

他走了兩步,折回身問:“對了,衣裳……還好嗎?幹了嗎?”

明嬈:“……”

“滾!”

“……哎,好。”虞硯擡手捏了下耳朵,“那你等我回來。”

**

既然決定要離開,那麽該辦的事自然要處理好。

虞硯去見了來和談的使臣,和劉大人言簡意賅地交代完事,一盞茶的功夫都沒過。

他說既然已經確定要和談,那麽這中間也沒有他什麽事,他把西戎的事都交給他們處理,甩手掌櫃當得心安理得。

他又去暗牢看望了那幾名禁軍,看著對方餓瘦了一圈,憔悴不堪,還頗為遺憾地表示說:

“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諸位也知道,本侯常年守著這偏遠地帶,囊中羞澀,平日都入不敷出,遑論好好款待。”

“營地床位緊俏,連本侯都要每日奔波回府去住,實在騰不出幾位的床榻,委屈你們在這裏住著。”

虞硯叫人給幾位準備了些飯菜,這是他們在這裏吃到了第一頓熱乎飯菜,幾人熱淚盈眶,狼吞虎咽。

虞硯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淡聲撂下一句:“諸位稍作休息,後日可帶著本侯夫人回京。”

說完,便又離開了。

他以雷霆之速辦完一切瑣事,再回到家中時,明嬈已經睡下。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房,看著榻上女子恬靜的睡顏,溫柔地笑笑。

要回京,有些東西需要收拾。

虞硯上前給明嬈掖了掖被子,又在她額頭輕吻。直起身子,準備離開去收拾行囊時,目光不經意落在一條眼熟的衣裳上。

“……”

這好像是她今日穿的那件。

那件……濕了的。

不能想,一想又變得難以克制。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冷靜,腳像是被釘在地上,眼睛也黏在那衣裳上,怎麽都挪不開。

**

深夜,明嬈被噩夢驚醒。

她擡手摸向床邊,冰涼一片,人還沒回來。

正打算翻身繼續睡,耳邊突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明嬈撐起身子,屏住呼吸,警惕地聽著。

是老鼠嗎?不對,好像是水聲?

她滿臉狐疑,披上衣裳走了出去。

打開房門,險些被嚇得魂飛魄散。

淡薄的月光下,黑夜寂靜。

廊下的臺階上,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委屈地縮在一個小板凳上。

聽到開門動靜,他詫異回頭。

明嬈的目光略過他那張優越的俊臉,落在他身前的東西上。

一個木盆裏盛滿了水,水裏泡著一件臟裙子。

男人修長的手指正揪著裙子的下擺,就著皂粉,正在揉搓。

明嬈:“??”

虞硯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裙子。

深夜,門外,偷偷摸摸地給她洗衣,還是那件有他……有他那什麽的裙子。

好像是有些奇怪。

虞硯覺得自己必須要解釋些什麽,“我、我自己弄得,自己解決……”

明嬈沈默良久,末了翻了個白眼,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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