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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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cy家族的家主出現了。”

帕西一時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您指的是……我所猜想的Trancy家族嗎?”

“沒錯。”

“但是,Trancy家族應該沒有家主不是嗎?”帕西猶豫道:“我記得,前一任家主過身甚早,在他過世前並未有婚約在身,也沒有留下任何一位繼承人。”

“你說得對。”弗羅斯特點燃了另外一支雪茄:“我們加圖索家幾個世紀前曾和托蘭西家族交好,但這個家族早在幾十年前就沒落了,自從他們上任家主,那個以聰慧和美貌聞名社交界的Alois?Trancy亡故於百年前那場戰役——正因為他沒有留下繼承人,托蘭西這個古老的姓氏才逐漸變得衰敗,現在Trancy家族卻對外宣稱這個忽然出現的孩子是AloisTrancy的嫡系後代,簡直是笑話——Alois?Trancy是秘黨前身領袖之一,犧牲於混血種與天空與風之王的世紀之戰,戰功赫赫,血統高貴,和昂熱還有卡塞爾一手創立卡塞爾學院!只是因為身後沒有留下子嗣,才讓這個家族泯於塵埃,如果他的子嗣出現了,作為學校創立人與家族家主,作為英雄的後裔,誰也不敢不恭敬的將他拱上最高的位置——他今年還不滿二十歲,難道讓一群長老來聽取一個小孩子的意見,讓他來瓜分好不容易攥在手心裏的版圖?!”

“要想阻止這件事並不困難,如果這個家族真像您所說歷史源長而血統純正,我們可以要求出示血統證明,一旦證實他是冒牌貨或者血統純度低下,很輕易就能將他拒之門外。”

“Alois?Trancy是昂熱最初的同伴,當年與龍王的戰役幸存者只有昂熱一人,他和梅涅克都葬身在燭龍的火海裏,如果這個所謂的繼承人果真是Alois的子嗣,昂熱會想方設法保住他同伴僅存的血脈,更何況,作為昂熱戰友的兒孫,那個孩子沒有理由不站在祖父的老朋友身邊,一旦他和昂熱有了利益與權柄的互存關系,想把他拉下寶座就難上加難。”

“一旦如此,尼伯龍根的人選不是會更加被動嗎——就像您所說的,校董投票他會毫不猶豫站在昂熱那邊。”

“是啊,但是別慌。”弗羅斯特搖搖頭,嘴角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表面上看正是這樣,沒錯,就連昂熱也會認為自己握住了主動權,但加圖索家族不會失敗,只要那個計劃成功,只要成功……家族會把一切緊緊攥在手心,不止卡塞爾學院,還有整個世界!”

“正因如此,愷撒必須成為尼伯龍根的人選,他未來會成為家主,會繼承整個家族!他需要更純正的血統以匹配加圖索這個榮耀的姓氏,他將成為當之無愧的王者,更接近——”

“更接近龍族。”帕西低喃。

“沒錯,龍族。”出乎他意料,弗羅斯特竟然笑了:“龍族,那是怎樣的概念?帕西,比我們人類歷史更久遠,力量更充沛的高智商爬行類動物,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當之無愧的世界掌控者——但是,現在地球的霸主是人類,絕不是什麽龍族,它們早已經泯滅在歷史的洪流!混血種作為最為高貴的種族,將會從人類手裏接受整個世界!沒錯,這一天並不遙遠,只要我們……”

他沒有說下去,嘴角一抹神秘而志得意滿的笑意,好似看到了世界版圖被烙印加圖索的家徽,收緊了攏住手杖的十指。

帕西楞住了,有一秒鐘的遲疑,忍不住求證道:“您的意思……您是說…那個計劃終於有進展了嗎?”

“可以這麽說。”弗羅斯特給出了明確的回答:“我們從位於日本的某個秘密組織交換了一些情報,這對整個計劃的推進意義重大,沒錯——我們就要成功了,帕西——”

他搖晃手杖,瞇上眼睛想象未來雄偉的帝國版圖。

加圖索家族自多年前開始秘密進行的絕密計劃,世界上包括弗羅斯特?加圖索在內只有三個人有權知曉它的運作體系,甚至連愷撒和帕西都無從得知,如此絕密而嚴苛的研究,一旦宣告成功,毫無疑問會在全世界範圍的混血種社會內掀起驚天駭浪!

計劃起始於家族繼承人愷撒?加圖索的母親:希爾芙?古爾薇格,一個來自意大利北部古老而神秘家族的長女,為加圖索家族所不恥甚至厭棄,卻也為這個公爵後代的家族誕下來僅有的一位繼承人,早在愷撒尚年幼時,便已消弭於病榻。

根據貴族間隱秘而津津樂道的傳言,她是個可憐的啞巴。

實際上,希爾芙並非僅僅無法開口說話,甚至她的神情與和情緒相較其他人都更為遲緩,通常只能用固定幾個手語表達自己的想法,那並不是源於先天性疾病,而是來自於她所繼承的古老而高貴的血統。

希爾芙的生身父親是純血種的王之侍,她是由沒有感情的龍侍與人類女性直接誕下的二代混血種,有著純正的血統與一顆死氣沈沈的心。

但他並非生而為純血種,要知道,加圖索家族曾尋找查閱最隱秘和古老的傳紀,愷撒的外祖父從前並非純血種,甚至不是龍族,而是完完全全的人類,正是在得到龍王的首肯成為王侍後,龍王才為他進行混血種難以想象的精純暴血,將他帶入封神之路,從卑賤的人類成為高貴的神侍,隨行自己左右。

龍王勾動小指所能帶來的改天換地的力量,這正是混血種千百年以來難以企及的妄想。

而加圖索家族不滿於妄想,迫切想掌握把人類變為混血種的方法,要知道,雖然他們擁有並不完全成熟的能力提升血液純度,但那畢竟只是混血種進化血統的一種方式,而使古爾薇格成為純血龍族的龍王,卻擁有完全淩駕於人類,淩駕於他們之上的驚人能力——

只要掌握這力量,甚至可以直接將沒有血統的人類直接進化成為流淌龍族血液的混血種!為了達成這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目標,近幾十年加圖索家族一直授意在世界各地開設福利結構,通過撫養當地的孤兒進行人體實驗。

而現在……

弗羅斯特忽然俯下身靠近他的秘書,包銅手杖打擊地板,神秘而得意的微笑:“實驗有了重大突破,你一定難以想象,我們很快就要成功了——沒錯,我甚至敢這麽斷言!”

“……”

“三個月前,我們的實驗已經得到重大突破,直到我們得到她,奇跡般的實驗品‘Hennessy’!她成功了,她完成了家族多年的夙願——不過她的壽命顯然很短,我們要馬上把她帶到位於美國的總部進一步觀察——帕西,你願意親自去美國一趟嗎,領我的命令,負責沿途照看我們的實驗品?”

“成功了?”湛藍色的眼仁一瞬間變為細碎蔚藍,在那斑駁而光艷的眼珠中,暗紅色的縷縷血絲流轉期間,帕西後退半步:“那真是太好了——我願意,這是我的榮幸,我的榮幸……先生……”

他呢喃著說。

“諾瑪讓我們到芝加哥火車站這裏來找你們,等鐵軌清理好之後路明非要回卡塞爾,我和曼施坦因教授轉道美洲做任務報告,你們兩個暫時留在美國,她說昂熱校長大概有別的任務會派。”

陳墨瞳歪戴著棒球帽,身體陷在巴掌沙發裏,漫不經心用手撕開巧克力威化的包裝。

“師姐你要去美洲?看美洲虎嗎?”路明非訝然:“不會吧,你可是學生會的組織部部長哎,不留在學院真的沒問題?”

愷撒和女朋友交換了一個含笑的目光,小巫女把巧克力條咬得嘎嘣作響,“嗯哼,我平時也經常不在學校裏面,我喜歡跟曼斯教授滿世界出去游蕩。”

“……不好意思。”

路明非想起她的導師曼斯在三峽任務裏犧牲了,頓覺抱歉。

“沒什麽啦。”陳墨瞳聳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CC1000支線今天下午就能修好,明天正式開工,你先和愷撒他們在這裏住一晚,我趕墨西哥的飛機,待會兒就出發。”

“我以為這次可以和你一起迎接新年。”愷撒皺眉。

諾諾沖他吐了吐舌頭,小女生的動作被她做得帥氣拉風:“抱歉,作為補償我會寄照片回來,要不要去打桌球?走了,師弟!”

與此同時,芝加哥飛往華盛頓機場的最新一班航機,盤旋降落。

自動扶梯走下一個纖細而優雅的身影,冬日的華盛頓剛下過雪,這個女人穿了一件銀灰色貂皮大衣,愈發襯得她面容矜貴,身型玲瓏,寬邊墨鏡遮擋住了眼眸,漂亮的淺銀色長發四散在風裏。

她身邊依偎著一個女孩,笑靨恬美而安謐,乖巧懷抱著手裏精美的寫真集,她擡頭仰望天際,目光仿佛穿透數以萬計距離,看到意大利羅馬出發前往美國華盛頓地區的二十餘架私機,飛翔的灰影融化在她光艷的眸裏。

作者有話要說: 《諸神的黃昏》終於要開售了尊是感慨萬千

第二幕 第二場

第二幕第二場

這些昂貴而珍惜,完全由加圖索家族名下航空公司出產的私機沿著預先設定好的軌跡一路朝著目的地:美國華盛頓航行,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些飛機上秘密承載了加圖索家族機密中的核心,足以影響整個世界構圖的關鍵人物與可怖技術。

重中之重的密封隔離觀察室位於尾艙,淺金色發的年輕男人看著觀察室,難耐的捏著自己指尖,激動的心情難以克制,接而詢問身邊的項目負責人:“您確定這樣做真的不會有危險?我們可以把她平安送到華盛頓基地麽?”

“至少從目前來看暫時安全。”負責人摩擦著掌心,手指露出一點被熏黃的痕跡,那是長期抽煙所留下的傷疤,但在這間嚴密禁煙的研究室外,能夠幫助他平覆心情的烤煙和雪茄一律不被允許:“她真是個漂亮的孩子,是不是?”

其實遠遠不止如此,在這座私機的小型金剛玻璃研究室,不僅嚴禁包括抽煙與強光高音在內的視覺、聽覺與嗅覺的汙染,也嚴禁使用無線電和無線網路等通訊設施,實驗室裏燈光調得極暗,如果不佩戴特制眼鏡,沒有人可以看清室內的景象。

“這是規定,您知道的。”註意到帕西投過來的目光,負責人解釋道:“這孩子的身體狀況太虛弱,不能受到來自外界的強光或噪音等任何傷害,強音的頻率會讓她的腦電波產生紊亂,而汙濁氧氣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是嗎。”帕西點點頭,繼續朝研究室內部看過去,按照嚴格的規定他沒有資格進入實驗室,只能遙遙看到手術臺上一個嬌小而荏弱的身影,身邊層層圍著二十幾名手持儀器嚴正以待的研究人員,帕西知道這都是加圖索家族最精密的技術人才。

說是手術臺,實際上整體造型卻仿若舒適而高貴的四柱公主床,象牙白的鏤空床柱雕花精巧,鋪滿篆刻翠玉錄的柔軟羽絨,在這華麗軟榻上屈尊落座的,本該是尊貴而矜傲的皇女,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女孩平躺在其上,如瀑傾瀉的青絲下身體潔白如羊乳,眼仁泛著倨傲的金色,仿佛流淌火焰的鏡子,那象征權與力的黃金瞳有如皇女荏臨,流瀉的瞳光迫使每個與她雙眼對視的實驗員臣服膜拜。

然而高高在上的皇女卻被迫控制,被肆意玩弄在數十雙惡意的掌心,那鹽粒般細膩瑩潤的肌膚青紫斑駁觸目可怖,泛著冷光的手術刀破開美麗而幼嫩的肌膚,暗紅的龍血尚未飛濺就被珍而重之收集在特殊器皿,象征精神壓力的數十種顏色電線被強行施壓於頭骨,如此華美而詭怖的人形玩偶,她琥珀色染著紅淤的眼瞳突突跳動,幾欲因難以承擔的負荷越出眼眶,古時期被挑選獻向龍神的活祭一般。

“她很虛弱。”帕西的眸色閃了幾下,“一個被改造的孩子。”

“不能這麽說!這是絕妙的、無與倫比的進化!我們把人類變為龍族,改寫了整個人類社會的基因鏈——”負責人微微擡高了聲音,血管在太陽穴因興奮突突跳動,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緒,“她是美麗的,偉大的——她是這裏每一個人的孩子,在這孩子身上實現了突破性的進化,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英雄,未來都會堂而皇之的登入史冊!”

然而對這孩子而言她不過是被改造成了怪物,帕西默默想,負責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高深莫測的笑了:“不,龍族是有史以來造物主所創造最傑出完美的存在——這個孩子完成了從人到龍的不可能跨越,她的名字將會被載入史冊,永遠流傳。”

編號六十以下的言靈?釋心,從某種程度而言可以窺探對方內心的想法,類似傳說中的讀心術。

帕西不動聲色,研發人哈哈大笑:“讀心術?不不不,帕西先生,您知道嗎,心靈——大腦是何等神秘莫測的存在?數以千萬計的神經元在左右腦中鏈接和中斷,前一秒死去,下一秒重生,瞬息萬變,難以捉摸,被這些神經所控制的情緒與心理能夠達到每秒鐘百萬上下,類似讀心術之餘的能力只要膽敢探聽五秒鐘的心理,就會因承受瞬息萬變難以負荷的情緒神經元而活生生崩潰,只有神能掌控子民的心臟,凡人絕對做不到如此的神跡,盡管我們用言靈強化了自身。”

即使有言靈…也是難以企及的神跡嗎?

言靈……

帕西在心裏思忖,忽然不可避免的想到,如果真如負責人所言,這個孩子是被純種人類改造而成的混血種,龍化後的身體一定也掌控了一定程度的言靈,而這種言靈——

並不被目前的他們所知曉!

在這架私機上的研究人員都擁有經過強化開發的智力和大腦,這在混血種中也稱得上是佼佼者,然而長期處於二線安逸的研究環境,他們身為混血種天生的特殊能力:言靈將倦於提高,逐漸懶怠,這意味著一旦出現意外,他們所有人都沒有能力自保!

就在這時仿佛預言成讖,研究室裏藍燈毫無征兆“滴滴”響起,不多時研究員便急匆匆趕出來請示:“情況很不好,過大的藥物劑量影響了她的睡眠,我們本想讓她一路睡到總部,但是——現在是測試的好時機,能再給她服用一管藥物嗎?”

“當然可以,這種機會不能錯過。”負責人興奮的拍拍他,“不要服藥,改用高壓電擊直接刺激,記錄下她的心跳和腦電波,快去——”

“這很危險。”帕西意有所指的道,“高壓電擊和腦部刺激對人體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傷害,即使成年人都應盡量避免,她隨時可能死於高壓電流下的心臟衰竭。”

負責人笑了:“那有什麽關系,這孩子的心跳在逐漸衰竭,很快就會終止,能堅持到總部已經是奇跡,強行刺激是可遇不可求的研究機會,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研究人員都不會錯過。”

“那麽,你們把她帶到總部又要進行怎樣的實驗呢?”

“那時候我們的對象就不是這孩子了,我們要在那裏取出她的體細胞培育克隆體,在那些孩子身上繼續研究延長生命的方法,她就要做媽媽了,她將誕育出數十個自己,永遠存活下去,我的小Hennessy……她的母親會為她驕傲。”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帕西眉頭皺了一下,他聽弗羅斯特提起過,這次研究能在短時間內取得重大突破是因為他在某個神秘的日本組織交換了需要的絕密資料——那些資料指的會不會就是這個女孩?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說話,安靜的把目光投到了研究室內部。

Hennessy看起來的確令人堪憂,她像忽然從恬美夢境被驚醒的公主,嬌艷的臉龐恍如沾染露水的蓓蕾,然而面色卻如同陷入最詭譎可怖的噩夢,眼睛可以清楚看見血絲,那雙眼瞳是非常漂亮的深琥珀色,顏色甚至接近於燦金,因為長期接受各種實驗與折磨,她的骨頭質量異於常人的輕,似乎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折碎,高壓電流從連接的電線一路通到肋骨四周,這個年齡不大的孩子大張著嘴急促的呼吸著,看起來像在拼命的吶喊,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是個啞巴,這讓帕西想起了愷撒的母親古爾薇格。

漸漸地眸色越來越深,甚至正中的瞳仁顏色已經渙散開,眼珠像蜥蜴類動物般在中央收攏成一直線,迸發詭美的金光,在眼眶中劇烈跳動,幾乎要越出眼眶,像金魚的眼珠,像浮出水面跳躍求生的魚。

圓潤的眼珠被迫從眼眶剝離,卻不是尋常的蒼白,而是流光溢彩的深金色!血絲從眼角流淌到白玉般光艷的臉,好像濃墨重彩勾畫的眠譜。

“……”

“加大電流!再加大電流!用高壓電,對準心臟!——對準她的心臟!”

高壓電對準稚嫩的心臟釋放,心室緊緊絞成一團,女孩冷汗淋淋,因為難以承受的劇烈疼痛條件反射曲起身體,卻被狠狠鎮壓在緊縛的皮帶下,只能被動承受疼痛,有如被硬生生拽出水面的魚!

“就是這樣,繼續加大!——按紅色標記,旁邊那個紅色標記,對——沒錯!”

不!

快停止。

帕西說不清為什麽,看著女孩面前被瘋子的酷刑掙紮,一股難以言說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好像……就好像,如果不立刻停止眼前的折磨,就會立刻有難以想象的可怕事情發生一樣!

其他研究人員卻沒有他的第六感,成功在即的喜悅占據了他們整個大腦,已經因為瘋狂而眩暈。

女孩難以忍受直接刺穿心臟的高壓電,同時對頭部施加刺激,她無聲尖叫,雪白細碎的牙齒暗光下好像龍類淬滿劇毒的尖牙。

身體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烈,束縛軀殼的皮帶因為劇烈的掙紮幾乎陷進肉裏,牛乳般潔白的肌膚裂開深深的紅痕,纖細而玲瓏的小腿都被皮帶越勒越緊,將優美飽滿的曲線扭曲成可怖的弧度。

“…………”

她無法說話,因為劇痛和恐懼張大嘴巴,卻發不出表示疼痛的聲音,指甲被手術臺堅硬的臺面生生折斷,研究人員興奮的拍打著手術臺,用意大利語命令道:“快,繼續加大電流,,這是再珍貴不過的資料了,在她瀕臨崩潰的時候記錄下她的腦電波分析——不,直接把電流開到最大——最大!”

電波直接刺激大腦,那是特殊的電波,對改造人種腦電波的刺激程度難以想象,Hennessy再也無法承受這讓人發瘋的酷刑,嬌美的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血淚可怖。

“太好了,太好了!要刺激,最大的刺激!”

為首的研究員手舞足蹈,因為狂喜和激動失去全部的理智,仿佛刺激混血種的電波也影響他的大腦,癲癇著失去了所有的冷靜,狂笑著掏出一旁的手術機械,冷光折射濃厚的血腥氣,朝著女孩心臟猛地刺下去!

血花四濺!

已經變黑的龍血頓時噴灑而出,心臟被捅穿,血花綻放在雪白的公主床,身邊的負責人甚至沒有制止,反而湊在玻璃目不轉睛的著迷看著這一切。

“腦電波變換了——心跳,心跳的頻率是三百五十!這不是人類的心跳,是龍——是龍!”

心臟被貫穿,已經失去了維持身體機能的能力,每呼吸一口都是被燒灼被貫穿的痛楚,龍血澆在破敗的心口,像烈酒觸碰火焰猛烈的燃燒作用起來!

瘋子。

那裏面只有一群瘋子。

帕西再也無法忍受,轉身就要離開,忽然聽到實驗室裏發出一聲驚呼,緊接著是一聲又一聲驚嘆和讚美,他快速擡起頭,Hennessy的境況已經瀕臨崩潰,人類的身體被損壞,龍族血液開始運作,從殘缺的心口,為其創造了嶄新的軀體!

被刺穿的心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光潔如新,甚至比從前更加強健有力,規律的撞擊起胸腔,破裂布滿血跡的胸膛也隨之愈合,卻不再是有如羊乳一般瑩潤聖潔的少女軀體,取而代之的,是尖銳的鱗片和骨刺,青銅色泛光的堅硬軀殼占據了細膩的皮膚與娉婷的線條。

布滿血絲的眼珠煥發濃烈的金色,不再是女孩的光艷瞳孔,而是屬於龍類陰森可怖的蜥蜴般的金瞳,姣好如花的五官不覆存在,前額和下顎被嶙峋的突出骨頭代替,各種龍類特征開始出現在她身上,那些精英研究人員還在圍繞著她興奮的難以自己。

“她進化了……”負責人捂著胸口,屏住呼吸,他迫不及待用言靈刺探龍化的女孩,想探知這個高貴而卑賤的生物,然而下一秒鐘他的臉孔扭曲了,透著灰一般的青白,神色驚恐,捂著胸口直挺挺倒了下去。

帕西楞了幾秒,緊接著他就意識到這場變故來源於研究室裏的Hennessy,不,現在已經不能將她稱為Hennessy,短短幾十秒內,她從幼美而嬌軟的女孩變為狂暴的青龍,雙目赤紅,全身布滿鋼鐵般的肌肉,對著天花板暴怒的狂吼!

“快退開——”

帕西的聲音被阻隔在喉嚨,研究室內每個成員都眼神狂熱緊緊盯著手術臺,欣喜若狂的手舞足蹈,擁抱著宣告他們的成功,全然不關心自己此刻面對的是一條龍類,眼神說不清亢奮還是膜拜。

Hennessy瞳孔渙散,仰頭從喉嚨溢出顫動的嗓音,開始模糊不清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可以聽清那是輕微的吟頌聲,隨著聲音漸漸高揚,實驗室的金剛玻璃和儀器剎那破裂,高密度材質瞬間分崩為飛揚的齏粉,到處都是扭曲的次元,到處都是四濺的火花,帕西這才明白,剛才開始電擊時女孩發出的嗚咽聲不是呼痛,而是在吟唱言靈!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Hennessy本身所發出的強大的生物電和腦電波因為電流刺激沸騰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和四周的研究人員腦電波產生共鳴,幾乎瞬間就把尖叫痛呼的他們通通瘋狂燃燒碾碎成一堆灰燼,緊接著言靈的力量就向他刺來,避無可避!

無法反抗的力量!強烈得超過了帕西的想象,他能感到眼瞳都對如此強度的言靈產生反應,燒灼著沸騰起來,劇痛無比——

雌龍身上的龍化開始減輕,它已經掙脫束縛直起身,猙獰的肌肉和尖銳的骨刺褪去恢覆牛乳般美麗嬌嫩的肌膚,女孩尚未發育沐浴光澤的身軀,看一眼都仿佛褻瀆,瀑布般的青絲攏到肩頭,明明是十歲女孩青澀的軀殼,卻流轉著雌龍嫵媚的芬芳,她直視帕西,美麗帶著鬼魅的可怖和王的莊嚴,男人跌跌撞撞跪坐在地,捂住發絲遮掩的雙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念出了言靈——

這時已經是芝加哥第二天清晨時分,路明非從套房裏晃晃悠悠出來,他剛從拜訪客戶的小魔鬼那裏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到餐廳給自己倒水喝,套房裏倒是有盛放名酒的酒櫃,不過那都是明碼標價的珍品,路明非拿著負債累累的學院卡刷不起,趁早去餐廳喝純凈水才是正道。

昨天晚上諾諾走後,楚子航告訴他:“一間套房有兩個臥室,你可以來我這裏睡”,路老大很感激,但是師兄又說“包套房的錢是愷撒出的,我沒有還這筆錢,你要謝就謝他吧”,路明非聽完一下就焉了。

有什麽好說?套房是老大的,師姐是老大的,現在連師兄也是老大的,他揉著肚子捧著一杯水走過客廳的時候瞧見楚子航正襟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隨口打了個招呼:“師兄,你也起來倒水啊?”

“不。”楚子航又把膝蓋上的寫真翻過新的一頁,路明非湊過去看了一眼封面,差點把口裏的水噴出來。

“咳咳,師兄,我真沒想到,你還看這種寫真…網購的?”他又看了看沙發邊的快遞盒,疑惑道。

很顯然楚子航在這方面等級還比不上師弟,路大爺在學院網絡下天海翼種子包的時候他還一個人就著血水默默擦刀呢,不過原來師兄也會有這種愛好,再這麽禁欲下去還以為他真要手拌黃瓜吃一生,路明非在心裏默默腹誹。

不知道師兄喜歡哪種類型?武藤蘭女俠太豪邁,每次半夜看她的片子都會被芬格爾扔枕頭,小澤瑪利亞是混血,到底不根正苗紅,路明非自己是個禦姐控,最喜歡天海翼的家庭教師,師兄喜歡夏彌,是不是心屬蘿莉?難不成是巨&乳童顏的成瀨心美?

路明非迫不及待湊過去看,第一眼心裏高呼果然如此,第二眼沸騰的心就定了下來。

那確實是本寫真,印得也確實是個蘿莉,只是蘿莉,沒有巨&乳,看起來大約十歲左右,這個年紀的女孩都還難看出相貌,她的五官卻異常俏麗嬌軟,柔順的黑色長發,雙眸是純正的深琥珀色,猶如象牙雕琢的人偶,盡管相貌接近完美,卻不像普通的小女孩讓人想要用“可愛”稱讚,反而聖潔如公主,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膜拜,無法口出褻瀆。

楚子航那張萬年不變的臉難得紅了一下:“不是我——今天一早有人給我寄來的,我也不知道會是這個。”

“寄信人是誰?”

“很奇怪的名字,Vermouth.”楚子航說完,見他不明白又繼續科普:“是一種叫做味美思的酒,而且這上面也沒有相關的寄件人地址,是直接送到快遞公司的。”

路明非不說話了,仔細端詳,他直覺這寫真上的女孩子有點熟悉,還不是一般的熟悉,和他第一次見到夏彌時感覺相同,從心裏流露出熟稔,帶著說不出的古怪和懷念。

“逃走了?怎麽逃走了?!”弗羅斯特怒火中燒的聲音從手機另一段傳過來:“不是讓你全面負責這件事的嗎,你怎麽能讓那孩子逃了?!”

“是我的錯。”帕西聲音平和,右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我沒有想到她的力量會變得…如此失控,是我大意了。”

“按理說這個孩子在進行實驗之前是百分百的人類血脈,即使被強行升華為混血種,應該也不會……”

“現在說這個沒有用!馬上調動家族位於華盛頓的所有武裝力量尋找,你親自到分家那裏請求幫助——”

“分家?”帕西有點意外,盡管他不懷疑加圖索分家的忠誠,但如此事關家族前景的絕密計劃,似乎還是把知情人控制在越小範圍內越好。

“只是告訴他們協助幫助,你該明白絕不能和盤托出——來不及了,Trancy家族那個孩子聽說最近也在華盛頓,如果被他們家族發現了我們的實驗品,不止一步棋,整盤棋都會就此作廢,他會抓住這個機會對加圖索家族進行一次重創!”

“他只是個孩子。”

弗羅斯特的聲音頓時冷硬如鐵,“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帕西,‘他們都還只是孩子’,一個血統不純的野種和一個實驗品?別對他們產生不該有的同情,如果不是你的失誤,我本來可以悠閑吃我的午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到處忙著給你善後。”

“是。”

帕西微微揚起了頭,可以看到他發絲下的眼神微微動搖。

弗羅斯特是出於信任把這樣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卻被他搞砸了,從弗羅斯特字裏行間流露出的不滿意,讓他幾乎羞憤。

“掛斷電話去找人吧,別再替我惹麻煩了。”弗羅斯特的語氣聽起來非常不善,帕西靜默幾秒,輕聲道:“抱歉。”

這時電話已經從另一邊掐斷了。

“什麽事?”男人掛斷了弗羅斯特的電話,在他身邊手臂支臉笑吟吟的問問。

“家主大人!”

從前廳到餐室,身著法蘭西蕾絲、頭戴高帽的女仆們次第彎下優美的腰肢恭敬輕語,向家族最高貴的主人問好。

她們身上情趣而優雅的女仆裝當然也來自龐貝的授意,他笑瞇瞇欣賞面前的景色,藍眸裏帶著霧一般的慵懶,弗羅斯特卻放下手機和刀叉起身彎腰,恭敬的把上座騰給兄長。

盡管龐貝?加圖索這麽多年只是一個掛著家主頭銜的浪蕩子弟,盡管弗羅斯特作為他的堂弟已經掌握了加圖索家族超過百分之七十的權力甚至架空龐貝,但龐貝是家族唯一承認的嫡子,只有他能繼承英雄的名字和家主的位置,只要他出現,弗羅斯特就不得不隨時隨地交出手中所有的地位和權柄。

“有興趣和我分享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嗎?“龐貝看著弟弟,和嚴謹古板的弗羅斯特不同,他看起來甚至比自己的弟弟還要年輕,而且優雅風趣,浪蕩而魅惑,夏威夷花襯衫開襟露出健碩的蜜色胸膛,吸引女人的荷爾蒙幾乎滿溢,燦爛的金發,迷人的藍眸和慵懶的態度好像花枝招展隨時都在發情的公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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