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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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肖衍喜怒無常的牧秋,並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唯一擔心的是為什麽這幾日沒來逍遙居的肖衍,這會兒又跑了來。難道他這麽快就厭了那個舞娘?低著頭跪在那,只顧想著心思,全沒註意到夫人已經離開了,而肖衍也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第十一節

東風惡,歡情薄。

一懷愁緒,幾年離索。

錯,錯,錯。

肖衍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牧秋,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在背後紮成一束。低垂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只有一綹發絲垂於眼前。牧秋長的並不好看,全身上下也就這頭長發是自己欣賞的。

緩緩的蹲了下來,一手伸到牧秋的身後,輕輕撫摸著那頭烏亮的長發,順手解開了發帶。肖衍的動作讓正在沈思的牧秋身體一僵,那是每次肖衍踫觸牧秋的必然反應。感到牧秋身體的變化,肖衍惱怒的一把抓住了他那頭烏發,使勁一拉。

吃痛的牧秋被肖衍拉的擡起了頭,看著肖衍眼中的怒火,牧秋一陣心悸,本能的想要逃離肖衍的掌握,但那被抓得生疼的頭皮讓他不能動彈一步。看著在自己手下吃痛的臉,肖衍稍稍放松了手勁,但仍沒有松開抓著牧秋頭發的手。

"很好呀!看來這幾天你一人過的挺愉快的!"輕輕把牧秋眼前的那綹頭發掠到他的耳後,肖衍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以為這幾日沒有來,牧秋或多或少會有些想他。原以為五年來的相處,牧秋或多或少會有些在意他。這幾日的沈迷,原本就是他故意的。五年來的付出、等待,他厭了。是的,他厭了。他要試試牧秋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他要看看自己是不是離開了牧秋就不行。

恰好,有這樣一個機會,他讓自己沈迷在歌舞中,沈迷在美色裏。但在那翩翩舞娘的身上,他看到的只有牧秋。是的,只有牧秋,這幾天來,他甚至連那個舞娘是高是矮都不知道。在宴會中,他滿腦子都是牧秋。終於,今天他再也無法忍受了,他要來看看牧秋。如果他是在乎他的,他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只要能在一起。

可看到的是什麽,在門前遇到夫人的一剎那,他心中一陣陣的湧上的是恨。那無邊的愛這時,都已化成了恨,恨牧秋給他帶來的痛苦,恨牧秋的無動於忠,他更恨的是自己無法不愛。

"如果你願意的話,憑著這一身的功夫,我可以帶著你隱居山林。從此逍遙自在,無拘無束的過日子。"放開了牧秋的頭發,肖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道。

"牧秋當不起將軍厚愛,牧秋只不過是將軍府中一個小小的奴隸罷了。只想安靜度日,牧秋只有讓將軍失望了。"

看著低著頭說這些話的牧秋,早就知道結果的肖衍無奈的說道:"還是忘不了羅文傳吧!"

看著不說話的牧秋,嘲諷的笑道:"奴隸嗎!你身上有哪一點象奴隸的,既然你執意只想平平靜靜的當一個奴隸。那我就如你所願。"

"來人!"一個奴仆應聲跪於門外。

"叫於總管來一下!"

不一會兒,府中總管於平就來到了門外,跪下請安後,就聽到肖衍吩咐道:"於總管,從現在開始,牧秋他就跟府裏奴隸一樣待遇,不必給他特殊照顧。這房裏的仆人你重新分配一下。"

"是的,老爺!不過老爺我是不是要給他安排個工作?"看著跪在那裏的牧秋,於總管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府裏的奴隸幹什麽,他就幹什麽,還要問什麽!"說完,看也不看牧秋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見老爺走了,於管家向仍跪在地上的牧秋看去。神色覆雜,也不知想些什麽,只聽他說道:"牧秋......你叫牧秋吧?起來吧,跟我去領你的衣服。"

見牧秋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就解釋道:"你總不會認為,以後你還可以穿身上的那種衣服吧!跟我來。"說完,也就轉身出去了。

急步跟上的牧秋,忽然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府中的奴隸都是有統一的衣服的,牧秋以前名意上是奴隸,其實府裏人並沒有把他當作奴隸看待,連牧秋自己也沒意識到這點。而現在似乎奴隸這身份才有了點實質上的感覺。

屋外起了一陣微風,帶著一絲初春的寒意。牧秋的心中蕩起一陣陣的波瀾,逍遙居!自己的一身終將與逍遙無緣。也好!看剛才那情形,肖衍是還沒有死心,但現在恐怕是真正死心了。這豈不是正合了自己的心意,沒有人再來打攏自己,就這樣默默無聞的過完自己這一生。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的往事或許都會淡忘,一切的感情或許都會淡薄。

原以為再也沒有人會來打攏他了,但那一日,一個意外之人卻闖入了牧秋的視線。很諷刺的,於總管給他的工作居然是清掃逍遙居的庭院。就在牧秋第一天掃地的日子,也是他離開逍遙居的第二天,牧秋正一個人在庭院中幹著活,只聽一陣人聲從遠處傳來。

擡頭望去,一行人進了小院,從他身前經過。領先一人麗服華裳,遠看是一娉婷美人,由身側的於總管領進院來。走至身前,那人熟悉的身影,卻讓牧秋楞住了。

"你幹什麽!還不見過容夫人!"於總管見牧秋呆楞在那,不覺皺著眉說道。

"牧秋見過夫人!"

"夫人千萬別見怪,這奴仆進府沒多久,還不怎麽懂禮數。"

"沒什麽!"說完,這位華服麗人不再看牧秋,向前走去,於總管瞪了牧秋一眼,趕緊跟在那位容夫人的身後,向屋中走去。

而他們身後的牧秋卻一臉古怪的看向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心中嘀咕著,那個美麗的容夫人,明明就是在山寨中相處了將近一個月的東容。早聽說最近肖衍的新寵就是一個叫容兒的舞娘,想必這個容夫人就是其人了。可他是個男子,怎麽會作了舞娘,還被皇上賞賜給了肖衍,真是奇怪。看這樣子,以後他恐怕就要住在這了。

肖衍是什麽用意呢,是想要刺激自己嗎。真是好笑,對於一個已經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又豈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受到刺激,恐怕他又要失望了。但也許,這只不過是自己在自擡身價罷了,這小院在肖衍這幾年的精心布置下,景致很是不錯。讓她的新寵搬進來,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正在出神之際,卻被於總管打斷了。

"牧秋,你又在幹什麽,不好好掃地,在這想什麽?"看見於總管嚴肅的表情,牧秋趕緊說了聲對不起。

"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不比從前。這次就算了,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偷懶,我會象懲治其它奴隸一樣處罰你的。你給我好自為之。"

"於總管,對不起。以後牧秋再也不敢了。"低著頭,牧秋輕聲道。

"還有,容夫人以後就是這個院子的主人了,她要是有什麽要你作的,你照著作就是了,別忤逆她。到時候吃虧的是你!"看著牧秋如此的低聲下氣,於總管不禁有些同情他,忍不住就叮囑了兩句。

"是,牧秋知道了。"低著的頭掩蓋了牧秋所有的表情,聽到的也只是他那輕緩的聲音。

輕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於總管離開了逍遙居。逍遙居的庭院中,牧秋又重新掃起了地。這時誰又註意到那不遠處窗前的一雙明眸,正註視著院中的牧秋。

這一天,再沒有發生什麽值得一提的事。在牧秋掃地時,那象東容的女子並沒有出來為他解惑,自然牧秋也並不能擅自進入屋中,更不可能直接去問那個現在正得寵的舞娘,牧秋只有滿腹狐疑的結束了他一天的工作。

牧秋再見到肖衍的時候,是第二天一早。於總管早在第一天就已交待過,每天天沒亮他就要起來打掃庭院,他自然不能偷懶,更何況牧秋現在住的地方,一屋子好幾人都是掃院子的奴隸,就算他一早沒法醒過來,也會被周圍人的起床聲給吵醒。

天色微明,一早正在逍遙居掃院子的牧秋,正巧看見肖衍從屋中出來,那神色間居然有著一絲得意。看見牧秋的肖衍,楞了一下。見牧秋一身傭仆的穿著,手中拿著掃把,原就瘦弱的身形,此時看上去更顯單薄。初春清晨的微風吹拂著他的衣擺,帶著一種淒清、蕭瑟的況味,雖然拿著掃把,給人的感覺卻象一個隱居的儒者,在清掃著自家庭院那般隨意。

相遇的兩人不知說什麽好,空氣中飄著一絲尷尬。倒是牧秋先打破了沈寂,行了一禮說道:"牧秋見過老爺!"

不知為何,一陣怒火從心中升起,肖衍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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