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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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著站了起來,拍開了那只已摸上小夫人臉頰的臟手,站在小夫人的身前。這時候小夫人和雁兒,早已嚇得說不出話來,而那些搜索村莊的秦兵也已陸續聚了過來,在一旁起哄。

接下來的事,是牧秋一輩子的傷痛,每當他想起當時的情景,都會痛徹心肺。那是人嗎,那簡直就是一群禽獸。他們把自己繩捆索綁,丟在一側。小夫人和雁兒兩人的求救聲一直都在他耳畔回想,那聲嘶力竭的叫聲,說不出的慘絕人寰。牧秋是那麽的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的愚蠢,肚中的那些學識,又有什麽用,此時卻救不了小夫人。

事後,他們三人都被用繩子綁著帶回了那群秦兵的臨時駐地。那裏早有好多先前就被俘獲的奴隸。"奴隸"!是呀,他們經後就是奴隸了。小夫人受不了如此的打擊,就在進入駐地的當天去逝了。看著小夫人那頭美麗的長發,同如當時母親死去前夕那般失去了原有的色彩。一朵盛開的那麽耀眼的鮮花,就這樣被狂風催殘、雕零了。牧秋欲哭無淚,這麽多年來,小夫人就是他的母親,小夫人的甜美聲音,小夫人的醉人容顏,此時回想起來,更是讓他肝腸寸斷。倒是雁兒,受了這樣的打擊,雖說事後也曾哭泣,但至從來了這奴隸住得惡劣所在,小小的她就一直在默默的照顧著他和小夫人。

看著此時在低低抽泣的雁兒,牧秋滿懷內疚的道:"雁兒......對不起......"

"別說了,公子,雁兒雖說沒有什麽見識,但這點道理還是懂得,當初公子也是拼了命要保護我和小夫人。雁兒沒什麽事,這是雁兒的命!"

"雁兒,原本我是要讓你們無憂無慮得跟著我的,可是我是這麽沒用,不但沒有實現我的承諾,還讓你和小夫人遭遇了這樣的事。"

"公子,雁兒當初進府時,就是個奴隸,是雁兒幸運,遇到了小夫人這樣一個善良的主子。要是沒有小夫人,說不定雁兒早就已經不知何時,被哪個好色的主子給占有了。雁兒早就心有了悟,這身子早就不是雁兒自己的了,又何必去在乎呢。所以公子您就不用擔心了,倒是公子,您今後該怎麽辦呢?"

看著雁兒,牧秋是感激的,也是敬佩的,受了這樣的打擊,這小小的女孩子居然能夠在這麽短短的時間,就站了起來。輕輕的嘆了口氣,牧秋說道:"今後的路嗎!雁兒你別忘了,從現在開始,我也是個奴隸了,以後的人生將不再是我自己能夠決定的。"

屋外終於在吹了幾日淩冽的寒風後,飄起了大雪。屋內牧秋的心也如這冷徹心肺的的天氣般,毫無一絲暖意。這關奴隸的小屋,狹小而臭氣矄天,就象牧秋的未來般黯無天日。

小夫人的屍骨在第二天就被那些秦兵棄予荒野,讓牧秋又難過了一陣。那曾經也是官家嬌嬌女的小夫人,最後卻是如此悲慘的下場。世事無常,或許在當初她認下了自己這個義子之時,就種下了這顆悲劇的種子。她的一生都該是一種錯誤吧,從沒有真正享受過生活。與自己的母親相比,物質上她比母親豐足,但在感情生活上,自己的母親卻要比小夫人幸福,母親至少還有個至死都深愛著的人,能夠死在相愛之人的懷裏,母親是幸福的。

自己呢,還能與羅哥哥相見嗎,以他那一身功夫,應該能夠安全的從鄢城回來,當他見不到我們時,不知該有多焦急吧!自己將會被帶往秦國,以後恐怕都將是別人的奴隸了。再也見不到羅哥哥了,長相廝守嗎,最終仍舊只是夢想而已。

不久之後,牧秋就與雁兒分開了,奴隸是沒有人生自由的,雁兒被帶走了,不知被帶去了哪裏,沒有人告訴他。只記得雁兒走時,來不急與他告別,只有臨行前那回首匆匆一瞥,那雙明眸,居然燦爛炫目,耀眼的漾著一種堅定的光。他知道那是雁兒要他放心,他知道雁兒比自己堅強。她會活下去的,雁兒就象一枝滕,堅韌而頑強,或許會有再見雁兒的那一天。

與雁兒分別後,這一隊秦兵用繩索串起了他們這群奴隸上路了。這一路走的辛苦之至,大地在幾日前的那場大雪之後,變得泥濘而冰冷。牧秋早就在幾天前就開始光裸著腳走路了,

那刺骨的嚴寒,那透骨的冷風,對牧秋單薄的身子都是一種無窮的折磨。在還沒有到達目的地時,牧秋就病倒了。生病的奴隸是沒有用的,走了一半倒在地上的牧秋,被皮鞭激得又重新站了起來。但那病痛的身體終於再也不是皮鞭能夠喚起得了,那秦兵舉起了手中的兵器。就在牧秋眼看要死在這寒冷、無望的冬日時,一個路過的秦兵將領救下了他的命。

再次醒來時,是在一處溫暖的房間。房中並沒有人,但看屋中的陳設,卻有點象以前單家傭仆的房間。牧秋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難道救自己的人是一個仆人?那是不可能的吧!苦笑了一下,倒是有可能救他的人只是把他當作仆人看待,所以讓他住在這。牧秋倒是毫不介懷,在經歷了小夫人的死,雁兒的離去,在經歷了那一段時間人間地獄般的生活後,他已經什麽都無所謂了。以他現在的能力,也只能隨遇而安了,看到窗前桌上,放著一只破破爛爛的茶壺和一個缺了好幾個口的碗之後,感到自己說不出的口渴。努力的要坐起身來,但終於在混身疼痛下又重新摔回了床上。

就在這時,一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那是一個陽光般的年輕小夥子。見到正要起床的牧秋後,趕緊來到床前道:"哎呀!你醒了呀!快別動,這幾天你還沒有辦法下床。有什麽事跟我說就好了。我會幫你的。"

"能不能請你給我倒一杯水!"

"別這麽客氣,我這就給你拿來。我叫根子,你叫什麽?"幫牧秋倒了杯水過來,這個名喚根子的小夥子好奇的問道。

"哦!謝謝你了!根子,我叫牧秋,能不能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嗎?"牧秋道了聲謝,接過杯子,問道。

"這裏嗎!是秦國的一個當官的府中,至於當的什麽官,我也是剛來沒多久,還不知道。只知道主子叫芮任榮,這所宅子是因為主子立的軍功而獎給他的。你是前幾日被主子帶回來的。看你的出言吐語,該是楚國人吧,應該出身也不低。我也是楚國人,被秦兵所俘,最近才賞給了主子。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會被主子帶回來的,但看主子對你的樣子,今後你恐怕也是要服侍人的。唉!我是沒什麽關系,原本就被人支使慣了,倒是你,恐怕會不習慣。"說完,根子有些同情的看著牧秋。見牧秋聽了自己的話後,就沒有說話,陷入了沈思。趕緊安慰道:

"先不要想那麽多了,這些事等你傷好再說吧。你也該餓了吧,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牧秋輕輕道:"謝謝你了。"

"不是告訴你了,不要謝嗎。"笑著,根子就起身出了屋子。

第七節

別來春半,觸目愁腸斷。

砌下落梅如雪亂,拂了一身還滿。

郢城,原楚國首府,現在已屬於秦國。而牧秋身處之地,就是郢城一個秦國將領的府邸,也是原來郢城商人的宅院。秦兵攻陷了郢城後,趕走了這裏所有有錢的商人,把他們的府邸賞給有軍功的人,芮任榮也就是其中之一。

被芮任榮救回後沒多久,牧秋就見到了他。那是個滿嘴絡腮胡子的粗魯軍人,初見的那天,他正喝的滿嘴酒氣。一手拿著酒瓶,一手還摟著個楚國女子。定睛細看,那女子居然就是雁兒。那一剎那間,他明白了,是雁兒救了自己,要不是雁兒,他此時早已身在黃泉了。

那一刻,跪在階下的他,看著雁兒在將軍懷中曲意呈歡,心中無限淒楚。自己一個堂堂男子,居然還要一個柔弱女子來救。當初小夫人如此,現在雁兒也是如此。在這亂世,他與那雁兒又有何區別,同樣身似浮萍,隨水而行。

在雁兒的柔聲細語中,那位將軍沒有讓他做什麽重活,只是把他交給了管家,給了他一些輕閑的事做。但牧秋的心中,卻並不快樂,生活雖已沒有當初剛被俘時,那般艱辛了。但空閑的時間多了,心卻更加無所適從,總是想著羅哥哥,想著以前兩人相處的日子。

仍舊與根子同住一屋,根子爽朗的性格是牧秋稍解憂愁的一劑良藥。每次牧秋愁腸百結的時候,只要看見根子那陽光般的笑臉,就會心情好轉。與雁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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