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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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年的羅文傳。自然這個與老者對弈的少年就是牧秋了。此時的牧秋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如饑民般的孩子了。整個人看上去雖不是如何英俊,卻也已不難看。那曾經的水泡眼,因為臉頰上肌膚的豐潤,而導致眼窩的下陷,看上去眼珠居然大大的,非常有神!

"說的也是呢,老丈,那......小子就告辭了。下次有機會再同老丈對弈吧。"這次原本牧秋是同羅文傳一起出來踏青、游玩的。但途遇這位老丈,聽說自己棋藝不錯,硬是要拉著下一盤。這一下,就把游玩的時間給耽誤了。也只有過幾天再來了。

告別了老丈,牧秋就同羅文傳一起離開了小亭。細雨仍舊綿綿的下著,原本以為是個好天氣,向先生請了假的,但今天似乎註定不能盡興,先是半路下起了這細雨,而後就又在小亭中遇見了那位老丈。

早在當年小夫人的安排下,牧秋認了單石為義父。雖說這幾年並沒與他多親近,但看在小夫人的面上,他的生活是無憂的。甚至在"壽春"城中,他也有了點不小的名氣。在"逍遙居"中,他努力的不讓自己有多少空閑的時間,學習所有他能接觸到的知識。他知道他不能讓小夫人失望,而他也要靠這些來保障自己在府中不被別人輕視、欺侮。他做到了,所以最近兩年,他才會有了難得的空閑時間。他不願意自己活的太累,他要如自己的住處"逍遙居"的院名般,活的逍遙、無拘。以前自己沒有能力,而現在他知道,他已經可以不必再活的這麽累了。

就算現在自己離開了府中,他也能活得很好了。只是他沒法拋下小夫人,這些年來,她就是自己的母親。他要讓她快樂,又怎麽能獨自把她留下。即使要走,他也要帶著她一塊兒離開。

一路在羅文傳的護送下回了府,雨絲雖細,但回府的兩人,也已淋得如落湯雞般了。一進"逍遙居"就聽到雁兒的聲音叫道:"公子!你可回來了,夫人都等急了。"

"雁兒,你在呀!"

"夫人讓我看看公子回來了沒有!瞧你們這身濕得,快把衣服換了。夫人還等著呢!"

"知道了,雁兒,你先過去吧。我一會兒就過來。"說完,回頭看向羅文傳,說道:"你也快去把衣服換了,待會也不必跟我過去了,先去用了飯再來吧。"

羅文傳知道牧秋是怕自己餓肚子才這樣說的,在雁兒的面前,他不能把話說的太明了。這些年來,他們早養成了在外人的面前,只是主仆關系的說話方式。於是也不多話,答應了一聲,下去了。

在小夫人那用完了午飯,牧秋獨坐於窗前,窗外雨後初晴,空氣中帶著一絲甜味兒。這幾年,雖說小夫人幫他在老爺那討了好幾個侍女,仆從。但除了日常事物,他並不喜歡有人沒事在他眼前晃蕩。就如現在,那些侍女、仆人都在門外。

平時,午後他都會小睡一會兒,但今天他卻睡不著。中午小夫人的話,至今還在他耳邊回響。小夫人告訴他,今年他就滿十五歲了,也就到了服兵役的年齡了,她要讓老爺幫他想法子,不能讓他去送死。

這幾年,老爺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去服兵役,沒有少花錢。他知道小夫人會幫她想法子的,他也不願意上戰場。因為他雖是老爺的義子,但名意上他仍屬於商人的孩子,上了戰場那就等於去送死,活下來的機會簡直就是零。

但他擔心的並不是這些,他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那是老爺近來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眼看時日無多了。老爺要是去了,他和小夫人在府中的地位,可就堪憂了。他雖說有信心一人獨闖天下,但在這亂世,他卻沒有信心,能夠保著小夫人安全的在外生活,小夫人可是個美麗的女子呢。

唯一的辦法,就是他能夠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暫住。這幾年來,他雖有些才名,但遠遠不及他的弈術。早在幾年前,都城的"信陽君"(呵呵!編的!沒這個人,唉,偶對歷史一竊不通,寫得好累。請各位精通歷史的大大多多包涵,千萬睜只眼閉只眼,別罵偶篡改歷史!)就曾邀請過他前去教其子女弈術。當時他沒有答應,但如今恐怕這已是唯一的出路了,他要保護小夫人,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委屈。

這春日的午後,就在牧秋的謀劃、算計中過去了。唉,這"逍遙居"中的人真的逍遙嗎!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壽春"城中早已家家閉門,戶戶息燈。悠長空曠的街巷,唯有更夫傳出的單調、蒼涼的打更聲。

就在此時,遠處一陣喧嘩劃破了這滇黑的夜空。就見一群拿著火把的官兵正追著前面一條黑色的人影,眼看就要追至。但那人影幾個起落,拐入一條小巷,翻過身旁的圍墻,進入了一處宅院。

斜倚在墻邊,聽著外面的人聲漸行漸遠,直至夜色重歸於沈寂。看了身上的傷勢一眼,知道自己現在是無法再翻過這圍墻了。只有先進園看看了,不知有沒有藏身之處,能讓他暫時躲避一下。

這黑影進入的府弟,不是別處,就是單府,它現在所處的位置,更是離牧秋所住的 "逍遙居"不遠。此時的牧秋並沒有睡,房中一盞油燈正熒熒的亮著。他坐於桌前,手中拿著日間由仆從送來的"信陽君"的書簡,想著心事。

正出神間,一聲斷喝,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認得那是羅文傳的聲音,趕緊起身,邊問著怎麽回事,邊向外走去。出了房門,就見羅文傳正站在門前不遠的空地上,看著地上一團黑黝黝的物事。

"別過來!"見他要走近,羅文傳揮手攔住了他。在確定了沒什麽危險後,就招手示意他過去。走近細看,才發現那是一個倒在地上的人。疑惑的擡頭看向羅文傳,問道:"是你傷了他嗎?"

"不是我,我是看著他倒下去的,我剛才粗略的看了一下,他身上有好幾處刀傷。"

"那快帶他進屋,我給他看一下。"牧秋有些焦急的說道。

"牧秋,你可要想好了,這樣的深夜,他又身負重傷,我們收留他,恐怕會惹上麻煩!"

"我不怕麻煩,更何況怎麽能夠見死不救。"

"好吧,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不過,不能把他放到你屋裏,太顯眼了,讓他住我那。我那沒什麽人,不會有人發現。"

於是,這一夜就在兩人的忙忙碌碌中過去了。

那人並不是在第二天醒來的,他的傷也不是只有幾處刀傷那麽簡單。費了牧秋不小的功夫,終於在第七天看到他睜開了眼睛。他醒來時,牧秋並不在,只有羅文傳在一旁。當時的羅文傳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自己的飛刀,聽到呻吟聲,就轉頭向床上看去。見那人已睜開了雙眼,顯然一時還不知身在何處。

"終於醒了呀!看樣子牧秋的醫術確實不錯呢,那麽重的傷他都有本事替你治好了!"羅文傳笑嘻嘻的走到床邊說道。見床上那人似有話說,羅文傳揮了揮手,沒讓他開口。

"你剛醒來,先不要說話。我並不想聽你的來歷,你的名字。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有數不完的麻煩在等著你。知道的越多,對我們越沒好處。我們只是不能見死不救罷了,等你傷好,就離開吧。"

床上那男人似乎被羅文傳一番話,給說的有些發楞,呆了一呆才開口道:"那總要知道我的名字吧,好方便稱呼,不能總叫"餵"吧!"或許是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了,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羅文傳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就是個名字嗎,你隨意報一個就行了!我們又不會去追究你名字是真是假。"

聽了他的話,男人似乎在考慮該叫什麽名字,而陷入了沈思。羅文傳也不去打擾他,只是仔細打量著他的外貌,消磨時間。男子有著一張不錯的臉,臉形非常的柔和,不象他整個人看上去那般有棱有角。原本昏睡著還不怎麽覺得,現在醒了,一舉一動間居然透著幾許貴氣,顯然身份必然不低。

"那就叫我"肖行"吧!"說完,若有所思的看著羅文傳繼續道:"聽先生話音,救我的並不是只有你一人。應該還有一人吧。"

"別叫我先生,我叫羅文傳。救你的只有一人,那是我家公子,我只是他的侍從罷了。還有,沒事別出房間,我們是瞞著府裏人救的你。一日三餐我們會替你端進來的。我想現在你也餓了,我去替你拿些吃的來。"說完,就轉身出去了。

肖行不久就看到了牧秋,牧秋是跟在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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