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響起，三個人都去看自己的手機，最後蔣夢涵拿出正在震動的手機，拿起來一看是劉冉打來的，心知不妙，“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

魏子郁看出蔣夢涵轉頭時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眼睛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門口。

蕭長樂當然也註意到魏子郁，但是沒有任何言語，還在忙著手中的事情。

蔣夢涵走到門外接通電話，“餵？”

“蔣董，你讓我在公安局處理程瑤瑤的事情，現在牽連的越來越多，發現她還存在故意傷害他人致死的犯罪事實，姜萍涉嫌指使他人故意傷害等被刑事拘留，我們要不要安排律師？”電話那頭劉冉也不急，像是在陳述事實。

周文啟算是比較能扛了，他一直在等程瑤瑤來救自己，沒有對楊湘說任何一個字，一直在等股東大會結束，結果當然什麽也沒等來，他自己也被移交到了裕興市公安局。

程瑤瑤和高深一開始就沒打算去救周文啟，周文啟要的太多，程瑤瑤告訴高深後，高深就打算一旦周文啟被抓，他有的是辦法讓周文啟無法開口，卻沒想到自己也被抓了。

被關在看守所的周文啟再一次被提審的時候，換成楊湘沒說一句話，只是給他看了一段新聞，裏邊是程瑤瑤、高深等人被逮捕的消息，周文啟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再不坦白就來不及了，很快，楊湘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東西。

除了高深一個人，周文啟、程瑤瑤、姜萍這些人都有沒反偵查能力，心理抗壓能力也不是很強，尤其是已經在突破周文啟的前提下，再稍微利用一下“囚徒困境”心理，被關了好幾天的程瑤瑤就堅持不住了，把她所有知道的都吐了出來。

“如果我舉報殺人犯，能獲得減刑嗎？”

程瑤瑤滿臉煞白，滄桑了一大截，穿著一件看守所黃馬甲坐在審訊椅上，頭發用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頭繩紮著，聲音嘶啞的說道。

聲音從裏邊的話筒傳到外邊審訊人員這邊。

看守所裏審訊室犯人那頭除了監控器、審訊椅，傳音器再其他沒有其他東西，就是為了給嫌疑人一種孤立無援的心理。

審訊人員一但把話筒關了，裏邊一句話都聽不見，只能看見外邊墻壁上的時間不停的流逝，又是一種心理重壓。

“你先說，如果我們查證後你說的是實話，我們會酌情給檢察院寫你立功的書面材料。”楊湘敲著桌子，面部依舊嚴肅，但聲音卻具有極大的誘惑。

“兩年多前，周文啟問我有沒有可以毒死人又不被發現的東西，我問高深要了提煉後的夾竹桃汁液，當時平北省冬青市的方氏企業的方澤就是被周文啟毒死的。”

程瑤瑤得知周文啟把自己謀害程浩明的事情說了出來，那她也絲毫不留情面了。

兩個人雖然沒有被關在一起，可現在卻成了狗咬狗的現場。

楊湘在聽完後，立刻出去派人去查這件事，隨後又進去坐下，雖然不知道這件事，可從程瑤瑤的神色上來說，應該做不得假，畢竟涉及到人命，還需要謹慎，“好好說，不要妄圖混淆，要是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麽醫生、法醫都沒有發現？”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記得當時根本就沒有屍檢，方澤那個時候本來就患病了，又是突發情況，方澤就一個女兒，方氏當時也正被我們並購，她根本沒時間去想那麽多，就讓周文啟把方澤的屍體火化了。”

程瑤瑤在極力辯解，神情激動，要不是被審訊椅束縛著，她能跳起來給你比劃，精神也快在崩潰的邊緣了。

在看守所裏待得這幾天，普通人尚且過得很煎熬，還別說錦衣玉食的程瑤瑤，每天六點按時起床，雖然不用幹活，可是要背誦裏邊的規章制度，吃的也都是水上漂，裏邊關的都是女嫌疑人，又有哪個把她看在眼裏。

“好了，今天就先到這裏，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看有沒有什麽遺漏的。你今天說的我們都給你記下了，你放心，不會給你遺漏的。”楊湘邊說邊看程瑤瑤的表情。

“謝謝領導，謝謝領導。”程瑤瑤現在真的是在裏邊呆夠了，她現在已經顧不得任何人了，只想自己早點出去，這不，自家母親姜萍也被自己拱了出去。

這不僅是給程瑤瑤留她思考的時間，也是為了盡快落實她剛才她說的話的真假。

開始程瑤瑤還有姜萍在外幫忙張羅安排律師之類的，沒想到自己現在也進去了，畢竟是程嵐集團的人，又是蔣夢涵明面上的繼母，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劉冉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急忙向蔣夢涵匯報。

“你看著安排吧，老爺子還在世，咱們總不能讓他看著她們在裏邊受罪。”

蔣夢涵皺了皺眉，程瑤瑤這真是自己作死，就算沒有自己，她遲早也得完蛋，心裏越發煩躁起來。

安排律師也只是走個過程，刑事案件不是民事糾紛，刑事案件一般都會有確鑿的證據，律師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也不可能翻案，和嫌疑人見面也只能說勸他們多說些，盡量爭取寬大處理。

電話剛掛下，齊司暄就上來喊樓上的三個人吃飯，很多東西都是現成的，張蘭簡單炒了兩個菜就讓齊司暄去叫人。

一上樓就看見蔣夢涵在樓梯拐角，“蔣夢涵，我警告你，你既然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就不要再來打擾阿郁了，這兩年發生了太多，有些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兩年前齊司暄本來還對蔣夢涵抱有一絲希望，但是現在她看出來了，兩個人的差距越來越大，根本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又何必硬要勉強，這樣對兩個人都是一種傷害。

沒等蔣夢涵張口，齊司暄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去。

魏子郁下樓後就看見蔣夢涵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看起來有些落寞。

正準備上前坐在她身旁時，被齊司暄搶先一步。

五個人就在各自心思下吃完了這頓午飯。

那邊程浩明在看見姜萍被帶走之後，坐著輪椅上無聲的哭了出來，他後悔了，可是現在已經晚了。

晚上蔣夢涵回到闊別已久的老宅，程浩明已經在等著她了。

蔣夢涵沒有告訴程浩明，也不打算告訴他，他現在這個樣子都是被親女兒程瑤瑤害的，母親蔣嵐音也是因為姜萍才遭遇不測。

“夢涵，你回來了！”程浩明叫著自己的女兒，他一直想給蔣夢涵最好的，可是他卻忘記了蔣夢涵到底想不想要，也忘記了有了程瑤瑤和姜萍，這一切都成了虛幻。

“集團的事情以後用著不著你操心了，在國內你的病治不好，我會安排你去D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畢竟你還是我血緣上的父親。”

蔣夢涵看著眼前枯瘦的程浩明，心中有些不忍，可誰又來撫平自己心中的傷痛，紅著眼睛硬著口氣說完了。

“夢涵，我也不祈求你原諒了，我知道是我錯了，你這幾年做得很好，我會把我所有的股份都轉給你，集團就交給你了。”

蔣夢涵沒有再說什麽，雖然這些本來就是她應得的，在囑咐家裏的傭人之後就走了，還有很多事等著她處理。

裕興市掃黑除惡後續工作在有序開展，溫哲卻脫不了身了，原本是一個臨時人員，可在他高質量完成監聽乃至獲取信息之後，被歐贠奕看中了，非要破格吸納他進公安系統。

可是溫哲已經習慣了想知道什麽就從網上獲取的習慣，要讓他進公安系統，無異於老壽星上吊，他可不想自己抓自己。

就在溫哲和歐贠奕據理力爭的時候，楊湘從外邊打報告走了進來，一身春秋常服，英姿颯爽，走起路來利落幹練，溫哲盯著人家眼睛就不帶轉移得了。

“歐隊，臨江省崇州市公安局預審組楊湘前來報到！”

楊湘敲門進來後看都沒看溫哲，徑直走到歐贠奕面前擡手敬禮說道。

歐贠奕老狐貍了，還看不出來溫哲這是對楊湘一見鐘情了，也是故意把溫哲涼一涼。

“楊組長，感謝你前來支援我們啊！”歐贠奕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向楊湘伸出手。

“歐隊客氣了，還要謝謝領導給我這個機會。”

楊湘謙虛的說道，她現在正在研究新的審訊模式，集團性質的犯罪對研究非常有幫助。

“聽說周文啟那邊還沒進展？”

“對，比較難啃，是個能抗的人，已經把他帶過來了，也告訴他程瑤瑤他們被拘留的消息，我看離開口也不遠了。”楊湘很有自信，就看後面怎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楊組長多帶帶我們這邊的年輕同志，可別藏私啊。”歐贠奕知道楊湘的本事，自然是對她充滿信心。

“天下刑警是一家，只要他們肯學，我有什麽不敢教的。”

兩個人開了幾句玩笑，楊湘就先去忙了。

人走後，歐贠奕見時機差不多，對溫哲說道，“怎麽，你確定想好了？非離開不可了？”

“那個，歐隊，剛才那個女警察結婚了嗎？”溫哲突然靦腆起來。

“她，28歲目前單身，但是你可別想了，警校畢業7年晉升到正科，審訊專家，沒點本事你可追不上，看見她的警銜了嗎，年紀輕輕就已經三督了，立了好幾個三等功換來的。”歐贠奕故意打擊溫哲。

“我覺得我可以，你說吧歐隊，要是我留下來你能給我什麽職位？”溫哲自信滿滿說道。

“那要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了？”歐贠奕這幾天看的很清楚，溫哲的能力不止這些，不過也能猜到他在擔心些什麽。

“嗐，我的本事嘛，可能是有些超綱，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用！”

“以前的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你要是真的有這個想法，以後有些事情是不能再做的。”

不知道溫哲能力到底有多大，但是歐贠奕要把醜話先說在前面。

溫哲猶豫了片刻，但是又想起楊湘，母胎單身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他不想放棄。

“我能問一下，我必須要每天按時上下班嗎？”

一個高精尖技術人員，生物鐘比較隨意，他可不想每天變成打工人。

“上下班你可以隨意，但是工作必須要在局裏完成，防止洩露機密。”歐贠奕想了想做了妥協，畢竟人才的能力是最重要的。

“歐隊，你現在能說一下可以給我什麽職位了嗎？”溫哲很在意這個問題。

“這取決於你。”歐贠奕一副你有多大能力就給你多大職位的表情。

“那我借用一下你的電腦？”

得到同意後，溫哲立馬坐下，整個人變得十分認真，開始了他的表演。

溫哲沒有用公安內網電腦，用的是互聯網機子，十五分鐘剛過，歐贠奕就看見另一臺內網發出警報，上面顯示著有人入侵的畫面。

“這，你幹的？”話音剛落，歐贠奕就接到了電話。

“餵，有緊急會議？什麽事情？有人入侵我局的內網系統？好的，我知道了。”掛了電話，歐贠奕看向溫哲的眼神變得非常覆雜，“你可以停下來了，走吧，和我一起去市局！”

歐贠奕內心現在還得繃住了，她沒想到溫哲的本事這麽大，她已經預料到接下來自己要面對什麽。

“抱歉，我好像越界了。”急於表現自己的溫哲這個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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