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燦燦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等他興奮完了再拿近。

“是我，你的論文答辯結束了嗎？”

“嗯！已經結束了，還有點剩下的手續要辦。”

“你之後什麽打算呢？”方燦燦閑聊的口吻, 內心卻是想著怎麽把他盡快拐進公司繼續為她幹活。

公司的外貿人才的確不少，可是她對陸昱夕的工作能力印象深刻，這種人才對於公司來說是非常奇缺的。

“老大，其實我原本打算離校手續辦好之後就立刻來公司報道的，可是最近我接到了芷漪的電話，我有點擔心她在法國的狀態，我正在想辦法申請申根簽證, 想要去法國看看她。”

方燦燦一驚：“芷漪她在法國怎麽了？”

“老大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只是覺得她在法國可能適應的不太好。”

“到底怎麽回事？”方燦燦對這個小妹妹還是很照顧的, 一聽說米芷漪在法國過得不好，就有些擔心了。

陸昱夕在方燦燦的追問下, 不得不坦言。

“我前天給她打電話, 她情緒非常低落，問她原因她也不肯怎麽說。其實我大概明白她的壓力, 在法國想要念服裝學院就必須學好法語，b1, b2這些水平要求達到, 而且學校學習的壓力很大, 她原本就不是服裝設計專業，只是在大學最後半年選修了服裝設計，如今在法國過的相當不容易也是可惜想而知的。”

方燦燦點頭：“那她在法國有熟人嗎？”

陸昱夕：“老大, 你是說朋友是？應該也有一同留學的中國人，可是在法國，想要融入當地人的圈子是相當難的，之前我做過調查，法國是歐洲的移民國家，雖說具有一定的包容性，可是法國人骨子裏還是排外的。”

“留學生的圈子呢？”

“哎，芷漪的個性，她是比較慢熱的性子，不太容易能交到朋友，但是一旦交心的朋友，又非常古道熱腸，那是法國，不是中國，情況要覆雜的多。這次她心情不好大概也是多方面的壓力集合在一起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這些都是留學生活常見的困難，你若是一點小事就往法國跑，你的錢夠嗎？”

方燦燦這麽一說，陸昱夕沈默了。

過了一會，他難過的說道：“的確，雖然之前上班的時候，底薪加提成我也賺到了不少，可是芷漪學服裝設計，經濟壓力比較大，各種打印素材，買布料練習什麽的，學習強度大，難度也大......可是我如果不去的話，萬一她在法國有個什麽，我實在不放心......”

方燦燦想了想說道：“我朋友向楠在法國巴黎呢，我讓她替你去看看芷漪如何？”

“真的！？”陸昱夕簡直高興壞了，他知道向楠，是老大的朋友，兩人合夥開了家傳媒公司，旗下已經有幾名藝人了。

這次《旗袍》在網上的人氣很火，他也關註了。還留意到雲瑤就是星燦傳媒的藝人。

老大願意讓朋友去看看芷漪當然是最好的了。

因為就算他想去法國，等簽證辦下來，還得等機票打折，畢竟暑假期間往返巴黎的機票價位很高，少不得要等到9月份。到那時候，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要是讓老大的朋友先去看看芷漪，那可就太好了，有什麽問題可以盡快解決，免得在電話裏，芷漪也不願意跟他詳說。

方燦燦非常能理解陸昱夕的心情，畢竟兩人剛畢業就分開，情路坎坷。

陸昱夕對這個女朋友是真的很好，努力賺錢送她出國念書，對方心情不好還想著出國看望，雖說異地戀成功的不多，不過她還是想盡她所能幫幫這對小情侶。

畢竟這兩人都跟燦美合作過。

她掛掉電話以後，算了算時差，法國是早上，便給向楠打了個電話。

此時的向楠正在廚房裏忙活，接起電話以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方燦燦汗顏：“向楠，你那邊怎麽了？”

向楠：“啊呀呀，燦燦，之前看你做飯那麽簡單，怎麽換我就這麽難，你快點告訴我熬粥溢出來該怎麽辦？”

方燦燦趕緊說道：“你先關火。”

然後聽見向楠那邊擰煤氣爐的聲音：“好了已經關了。”

“然後看看你鍋裏的粥有沒有超出鍋的三分之二？”

“之前有超過，現在溢出來不少，已經沒超過了。”

方燦燦捂臉：“好了，把溢出來的擦掉。接著開小火就行。”

“可是......萬一再溢出來該怎麽辦？”

“你找一根筷子放在鍋和鍋蓋之間，自然就好了。”

“啊，這麽神奇，為什麽呢？”

“首先粥溢鍋是因為鍋內的壓力太大，把鍋蓋頂開，筷子可以平衡內外壓力，另外筷子可以破壞粥表面張力，所以當粥快要溢出來的時候，碰到筷子自然就會縮回去。”

“哈哈哈哈，太神奇了，燦燦你懂得真多！”

“你多做幾次就會了。”

“哎，都說巴黎是美食之都，我完全沒覺得，我朋友就想喝一口白粥，還得我給她做。”

“你現在忙嗎？”方燦燦問道。

“不忙，每天無所事事，就是陪著管雅。偶爾給她做點中餐，不過每次都會炸廚房。哎，燦燦你要在就好了。對了，你給我打電話什麽事，是《旗袍》劇組又出什麽問題了嗎？”

“沒有啦。是我的一個在法國的朋友米芷漪，之前給小C女裝店當過模特的女孩，如今在巴黎留學，聽說最近狀態有些問題，她男朋友很著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空幫我去見她一面？”

向楠：“當然可以，你把她學校地址，聯系方式都發給我。放心，現在我就是閑人一個，保證完成任務。”

很快，方燦燦的信息發了過來。

“咦，這不是你們學校嗎？”向楠好奇問道。

管雅湊了過來，看了眼短信上的學校名稱和地址。

法國E**OD高級時裝藝術學院服裝設計專業。

“這是我們學校，也是我的專業，怎麽了？”

“今天天氣很好，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你現在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就是身體還很虛，出去曬曬太陽對你的康覆有好處，順便也可以帶我參觀你們學校。”

管雅：“......”

然而並沒有興趣。

向楠：“是方燦燦拜托我的事情。”

管雅來勁了：“方燦燦？她讓你幹嘛？”

“讓我去你母校看看一個來法國留學的女孩子，也是念服裝設計專業的。”

“她怎麽了？”管雅問道。

“不知道，大概是情緒狀態不太好，所以讓我去看看。”

“好，我陪你去。”

管雅來法國幾年，其實深知國內留學生來法國以後的生活不易，要說誰去開導這位小朋友合適，自然她是最合適的。

不過，如果不是方燦燦和向楠的關系，她也懶得管這檔子事。

畢竟哪個留學生不是自己扛過來的呢？

選擇留學，就必須學著獨立，尤其這種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是服裝設計這種導師要求非常嚴格的專業，尤其需要盡快調整自己的狀態迎接挑戰，否則，一步落後，也許就步步落後，在學校你競爭不過你的同學，出了學校，你競爭不過你的同行。就是這麽殘酷和現實。

不過，這些她都沒說，只當陪著向楠來散步，畢竟自己母校風景宜人，來逛逛倒也不錯。

向楠事先跟米芷漪聯系了她今天上午有空，兩人在燦美見過面的，只不過向楠對這個女孩印象不算深，也沒怎麽交流過。

米芷漪卻是相當驚喜，她沒想到在法國還能碰見老大的朋友。而且掛掉向楠電話以後，她打電話問了陸昱夕，這人是他找來的，就更覺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甜蜜。

原本郁悶的心情也晴朗了不少，如同今天的天氣一般。

向楠和管雅來到了E**OD高級時裝學院。

這裏歷史悠久，是世界上第一所時裝學院，成立於1841年，創辦至現在，始終走在時裝和史上的前沿，培養出了大量高級服裝人才。被譽為服裝界的哈佛。

E**OD的位置相當不錯，位於巴黎第九區，旁邊就是巴黎歌劇院，非常有藝術氣息。而學院所在的法國建築也古典優美，非常符合向楠對於法國服裝學院的想象。

來到學院，在樓下便看見了穿著白色上衣，藍色背帶褲的米芷漪。

一身休閑打扮的她看上去學生味很濃，在學院門口等她們到來的空檔時間，她也不忘戴上耳機練法語。

直到兩人走到她的面前，她這才趕緊摘掉耳機。

“Bonjour！哦不，你好。”

向楠俏皮一笑：“Bonjour！”

她向米芷漪介紹了管雅，三人來到了附近街角的咖啡館坐下聊天。

“向楠姐，之前我在公司見過你。”

“是啊，只是沒想到你來法國念服裝設計了，是受方燦燦影響嗎？”

米芷漪臉一紅，點點頭承認：“是的，我在燦美當模特期間，很榮幸跟著老大去了韓國，那時候東大門的那些漂亮的衣服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時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能設計出這麽美的服裝就好了，這樣我們就不需要跑到韓國進貨，可以有自己設計的品牌。後來雖然燦美也開始自己設計服裝，不過那次韓國之行為我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從那時起我就決心想要做一名服裝設計師。”

管雅聽得很仔細，也很有感觸。

因為當初她也是因為公司外派到韓國出差，逛了東大門批發市場，了解了韓國服裝工藝以後，才對服裝設計感興趣的。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跟她有著類似的經歷。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面前的這兩人，竟然都是因為方燦燦改變了人生道路。

向楠放下了桑凡，而米芷漪選擇了服裝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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