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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哥被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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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男子沒有,有紅衣瘋子。”皇甫琥依沒有答話,倒是奈何,突然沈下臉冷著語氣說道。

我看他這樣的反應更為堅信左梓翎來過了,而且,雖然不希望,奈何脖子上的印痕,很可能就是他沒輕沒重留下的。

“你指左神醫?”壯士見我倆氣氛不對,忙接過話。我略有些驚訝地轉頭註視著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疑問:“你認識他?”

奈何瞥我一眼,冷淡地坐到座位上,又成了一言不發的狀態。壯士點頭,看了看淺笑著的皇甫琥依才道:“左梓翎,聖醫葉夫子的高徒,深得其師讚賞 ,一手醫術獨步天下,性子隨意如行雲野鶴卻偏偏是景和的禦醫首席,救治傷患全在他心情好壞,真正值得人忌憚的是一手毒術,他親制的毒天下無第二個人可解。你與他相熟倒是能解釋初見時的那一通藥理了。”

聞言我微微一楞,一時不再說話。雖然知道左梓翎厲害,沒想到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我該說能認識他們這些人是我的榮幸麽?想到這裏我暗暗白眼,擡頭道:“不知他現在在何處?”

皇甫琥依站起身,笑得溫柔和藹,眼睛彎起襯著眼角的皺紋活像居委會大媽。她對著我身後緊閉的檀木房門淡淡道:“喏,就在這裏。”

一瞬沒緩過神,突然聽到木制門開啟的吱呀聲,我猛然起身回過頭,那人身著燦紅狐裘,修長的雙臂正撐開門,冬日裏並不刺目但溫暖的陽光從背後照射著他 ,墨色的長發張揚地披在身後,襯著陽光似乎變成金色,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因著逆光倒仿佛隱著圈圈光暈,竟如透明一般。下巴永遠有些高人一等的微微挑起,即使看不清臉也能想到他那雙純粹黑亮幽深卻總是浸滿猖狂的眸子,帶著不羈和近乎實質化的蔑視。

此刻的我完全沒工夫欣賞面前的人完美的俊麗面容,只滿滿一心疑問。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站在外面的?他都聽到了什麽?

正在我發楞的時候左梓翎大步走過來,一把攬過我的肩將我拉進懷裏,我頓時在他有些不尋常的力道下撞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而他本該儒雅的聲線卻帶著壓抑的憤怒近乎命令似的傳出來:“梓翎近日叨擾了,如今尋著友人,還請三王爺予個方便,借梓翎一片寂靜之地以便梓翎與友人敘離別之情。”

我暗叫不好,微微用力欲掙脫他的禁錮,然而只是紋絲不動。我擡頭滿懷期望地盯著笑得淺淡的皇甫琥依,大有“你若答應我就咬死你”的架勢。

看著我閃著光的桃花眼,某王爺笑容加深,和藹的語調讓人產生一種被母親環抱的錯覺:“出門右轉十箭左轉百步有一處練功房,除了本王無人會去。好走不送。”

左梓翎點了點頭不顧我的掙紮冷冷道:“多謝。”話音剛落提步就走,我扒拉著環在身前的某不屬於我的手臂,幾乎是用詠嘆調嚎出一句話:“腹黑女!哥信錯你了~”

“好走。”身後傳來某腹黑王爺虛偽的和藹嗓音,伴著奈何的一聲冷哼和壯士的一聲嘆息,我只能欲哭無淚。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被提小雞一般拖到練功房,途中遇見三個男仆兩個女仆神馬的,那些人均一臉震驚狐疑地看過來結果被左梓翎一個冷眼瞪回去,立馬埋頭幾乎一路小跑走開神馬的,丫的,簡直不能再慘……

總之,我在這女尊社會一身女裝被個男的拖著走神馬的,辯白也無力了好吧……

被不客氣地甩開,一個趔趄差點坐到地上。我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而練功房的門也在同時被砸出了巨響,仿佛在表現關門人的極度憤怒。

我縮縮脖子,再次退開兩步,與他拉開距離。倒不是怕他,主要是怕他的毒,好吧,我就是怕死。他這麽變態,還一手毒術無人匹敵,丫的保不準他一個理智不存一把“勾魂”甩過來怎麽辦……再退,再退……5555~這練功房挺大挺空曠的呀,腫麽退了這麽老半天他丫的還在五步遠處啊……

他擡手,我下意識地就貓下腰抱頭從他身邊往他身後飛奔,一邊跑一邊道:“大俠饒命,後會無期~啊!……”還來不及跑過他的手我就頓時雙腳離地後背撞上他有力的胸膛,腰間的力量收緊,整個人幾乎被他圈進懷抱裏。後背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覺到他明顯比我快的,沈重的心跳,像鐵錘般,一下一下,砸著我的背。耳邊能感覺到他灼熱粗重的呼吸,下巴擱在我的肩上,幾乎將臉埋進我的頸窩,薄唇微動,貼著我的耳垂,聲線儒雅一瞬帶上低沈:“陸雅墨,為什麽穿女裝?”

我僵直的身體在他的問話中輕輕顫抖了一下,雖然知道他看不到,但還是下意識的視線四飄,胡謅道:“因為我喜歡……”

他卻不管我如何回答,接著道:“為什麽進宮?”

我再次顫抖了一下,不再說話。完了,他都聽到了。

“為什麽要幫皇甫琥依?為什麽要摻和進皇權鬥爭?為什麽……要受傷?”他的語氣漸漸輕下來,似乎帶了滿滿的疲憊。我略有些驚訝他怎麽會知道我受傷,但聯系起他的醫術便一瞬理解了。

“一直在騙我呢……你怎麽知道你把這些事告訴我,我不會和你站在一邊?”

我微楞,突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沒錯,我是一直在騙他,可那是必然的吧,他是景和的禦醫首席,他和趙謹熟稔得好像同一個娘胎出來的一樣,告訴他?我又不傻。洛月幫,不管在哪裏提起都是不得了的,我如何能整天掛在嘴邊?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你沒有回來,我幾乎都快直接找到三王爺府,青鳳攔我,讓我不要沖動。她說你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我去,會打擾你。我知道自己需要冷靜,當晚便沒有出來,卻是整晚註意著房外的動靜,我怕你太晚回來,只能一個人。可你沒有……”他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無力。手臂卻更緊地環著我,害怕我被搶走一般。

我皺眉。疼,感覺腰快斷了一樣。為了緩解疼痛,我只能往後靠,兩個人卻是貼合得更為緊密。他的呼吸灼熱異常,撲在頸上要燃燒起來一般。

“後來我便過來了,可那些不長眼的門僮卻說沒見過你。我被攔在門外,直到看到那個不男不女的騎著馬回來。”他說起奈何仍是語氣不善。我皺眉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做什麽?我問他可有看見你,他卻不理我。我攔住他問了第二遍,他居然說'亂吠之犬'。”他似乎有些惡狠狠。

“然後你就掐了他?你想殺了他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聲音裏早已經浸滿了冰冷。他似乎微楞一瞬,隨後的語氣脆弱似在撒嬌:“不是,我有問他說的是誰,他指著我說'他。'我當時氣不過才動手的,而且我並沒有想殺了他,若真想我不會用手。”

對,你不用手,你用毒。

我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左梓翎,這就是我們的不同啊。你可以因為一句辱罵動手幾乎要殺人,我不能;你可以在傷了人之後不痛不癢地帶著撒嬌似的語氣邀功一般說起事情經過,我不能;你可以肆意妄為,隨意闖入異國王府,我不能。歸根結底,我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放開我。”我冷著臉說道。他不聽,只迷戀般的輕輕摩挲我的頸,爾後才道:“我找到皇甫琥依,她說你有事外出,讓我暫時住在這裏,你回來她會告知我。今日.她卻並沒有遣人通知我,若不是無意間從女仆那裏聽說左神醫回來了我也不會知道你在這裏用的名字竟是左羽令,恐怕又會和你錯過了。不過……我沒想到會聽到那些事情。”

“那又如何,我的事我做定了,那個位子她也得定了,不管你怎麽想都無法改變我分毫。當然,若你想殺了我就另當別論了。”我的話語中滿是嘲諷,泛著冷氣。

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近乎自嘲地笑道:“殺你?若如此你便心裏眼裏只剩我該有多好……殺你,我怎麽舍得?”

我沈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一片寂靜,只剩他沈重有力的心跳聲在廖廓的練功房回響。

他放開我,扶著我的肩膀將我轉而面向他,我不想擡頭看他,然而他的手卻撫上我的臉,挑起我的下巴。我擡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放大的臉,唇與唇貼合,輕柔,溫軟。淺淺的吻,如羽毛,如微風。我擡手撐著他的肩欲逃離,他的手卻不放,抵著我的後腦勺,柔濕的舌探出細致的舔.吻著我的唇 ,他的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背,身體的敏感讓我不禁呻.吟出聲,那柔濕便就此鉆進口腔,仍是談不上嫻熟,略顯笨拙卻溫柔,滑過上顎,貝齒,舌尖,一寸一寸,不放過任何一點,似乎怎樣也不夠,只想再久一點,似乎抱著我就是他所得到的最大的恩賜。

感覺到氧氣的漸漸流逝,我幾乎要軟癱下來,他放開我,一手環著我的腰,一手撫我的臉,那雙比我更好看的手細細撫摸著我的臉,眉,眼,鼻子,唇。溫柔,那雙純粹黑亮的好看眸子,浸滿了覆雜的情緒,太多,似乎就快要溢滿。

我垂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放開我,往後退開三步,語氣仿佛一瞬回覆平靜,仿佛剛才的情動只是我的錯覺:“陸雅墨,我走了。”

我有一瞬沒有反應過來,忙擡頭,他仍是在後退,唇邊掛著淺笑,淡然,超脫:“陸雅墨,不要死了。”

待我終於懂他的意思,那抹亮紅便在一個閃身間躍向門外。我忙跑過去,三王爺府後院一片寧靜,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我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該做什麽反應。

“愛,便是成全。那孩子果真真性情。”身後傳來偽善的和藹女聲。我冷淡地回頭,一點都不意外皇甫琥依會出現在這裏,淡淡道:“何為愛?他只是身處高位寂寞了罷了。”

皇甫琥依笑得意味深長,瞇著眼,一副狡詐的狐貍模樣:“你真如此想?”

我別開頭往前院走,冷冷道:“我可不知你竟有八卦屬性。不是快出征了嗎,多留著時間陪陪愛妻吧。”

“他與我一同出征。”身後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和藹高雅。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大章啊大章~梓翎親終於被偶給虐走了哇哢哢,好有成就感~咳咳,憫河偶絕逼不素後媽,親們一定要堅信偶的高尚人品咩……一如既往的星星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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