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又欠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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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床邊站著左梓翎。一身亮紅略有些紮眼,那副猖狂的欠扁表情一如既往的讓我產生犯罪的沖動。我不悅地起身,對他不經我同意進我房間的行為甚為不滿。一番洗漱他仍是樂此不疲地履行著“寸步不離”的承諾。吃過早飯,鬥笠君姍姍來遲。

“梓翎,我想到外面看看。”我坐得隨意,為他倒茶。

左梓翎坐在對面,除去滿眸傲氣可以算是面無表情。“想去便去,我會跟著你的。”

我在心裏暗暗白眼,笑得溫和。鬥笠君站在我身後,沈默,存在感極低。“我聽說這皓熙有一個聞名全國的淇橡寺。”我緩緩喝茶,語氣淡淡。

他並沒有覺得奇怪,微微頷首道:“是的,這淇橡寺不僅僅是聞名於皓熙一國。我幼時聽聞師父提過,那時淇橡寺已是皓熙最大的佛寺了。寺裏的老方丈今年已過耄耋,平日裏不免有些善男信女前去祈求姻緣,傳說是很靈的。怎麽,突然提到這個,你也想去祈求姻緣?”

他挑眉,語氣中帶著嘲諷。我在心裏繼續白眼,面上是笑得更為溫柔:“梓翎說的對啊,我去祈求姻緣你看怎麽樣?”

“你還怕沒人要?”他的鄙夷都顯在了臉上,一副嫌棄的表情。

我眨眼,作出可憐的樣子,只差沒有食指對食指,眸含淚光一聲OBA了:“別人又不是梓翎。你不要我,別人要也沒用。”

聞言他一如既往地楞了,片刻瞇起星眸笑得邪魅:“我要你用來做什麽?”

“暖床啊。”我裝白目。身後的鬥笠君一聲輕咳,我猛然記起洛晨,頓時有種偷漢子被捉.奸.在床的違和感,悻悻收聲,我盯著瓷杯看裏面漂浮在面上的烏青葉桿,直接進入游神狀態。

洛晨啊洛晨,頭疼。我根本不懂喜歡,連對陳耀的感情都不能確定是依賴還是喜歡的我,怎麽能隨便把對洛晨的感情拿出來剖析呢。我喜歡洛晨的長相,但我絕對不是那種很膚淺的外貌協會。他的長相是完美的,屬於那種越看越喜歡的類型,特別是那雙比一般人色澤淺淡些的褐色眼眸,沈靜,溫雅,如硯潭,如一汪冷湖。他的唇角總是溫和上揚的,緩緩的十五度,不仔細看是難以辨認出來的,自然,見到他的人,除非自慚形穢,或是眼高於頂,否則是鮮有不仔細看的。

我喜歡他的聲音,清澈,不是那種低沈粗啞的莽夫嗓音,而是如水晶碰撞彈珠落地一般的清脆疊響,聽到他說話的人,會感受到他的心,飽含真誠,睿智,沈穩,儒雅,更多的,是平等的專視。聽到他說話的人,會很自然地產生“他很重視我。”這樣的想法,感覺與他一同對話是一個凈化的過程,拙識會被一掃而空,頓時變得明朗起來。

最喜歡的,還是他的性格。如茶,如蓮,如湖。總是平靜的,穩妥的,波瀾不驚的。和他在一起會很放心把事情交給他,因為即使他做不好,也會用盡心力認真努力地完成(請參考第三章束發一段。)。

“陸雅墨。”

我在一聲喊中總算是回了神,擡眼便對上某二貨滿是怒氣的純粹眸子。他的眼睛很好看,和洛晨是兩個極端。洛晨的眼睛色澤淺,感情淺還帶著淺淺笑意,他則是濃郁幽深,如漆墨,掩不住絲絲近乎實質化的猖狂。當然,要是沒有那噴薄欲出的怒氣會更完美。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他語氣不耐,盡是不悅。

我淺笑,很誠實地搖頭。

“你在想什麽?”他瞇起眼,大有一種我要是回答不合他心意就和我拼命的架勢。我回頭望向一直沈默的鬥笠君,笑得純良:“我在想梅姨和小香。也不知他們有沒有……對了,”我回身盯著左梓翎,“你和梅姨……嗯,為了婚酒,果斷決定去淇橡寺。”

“婚酒——?”我能聽出他的咬牙切齒。手指關節在脆響,我依舊恬不知恥地笑得溫柔純良。差點忘了,梅姨可是對某二貨覬覦得緊,一早就一見鐘情私定終身神馬的,在狗血言情劇裏可是屢見不鮮,相比起這個不知道流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世界裏自由戀愛的概率,是占有絕對優勢的。

“梓翎,你為什麽不喜歡梅姨?”我充滿好奇。

他聽我這樣問似乎一早沒有準備好,略為沈默片刻才更是不屑答道:“我為何要喜歡?”

“你瞧梅姨長得多好看。”我狗腿地移到他那邊,湊近他笑得諂媚,“人家那麽喜歡你,你從一下又不死。”

他更為嫌棄地睨我一眼,卻是沒有刻意躲開,語氣淡淡:“別人喜歡我我就要和別人在一起嗎?喜歡我的人多了,難道我每個都要從一下?”

我微楞,轉而笑得更為燦爛,拉住他的袖子作崇拜狀:“哇塞!梓翎你好高尚啊,我對你的敬仰簡直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你節操破萬了吧,再多可不值錢了,總還是要掉的………不如分些我?”

“……”

“對了,我們還去不去淇橡寺吖?”我猛然記起初衷,話題終於算是轉了回來。

他臉色發黑,冷哼道:“隨便你,我只是跟著你的。”

我一怔,沒想到他這樣好說話。

“梓翎,我突然覺得今天你好帥。”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不帥?”

“…………你一直很帥,現在是更帥。”

“算你還沒瞎。”

“…………”

三天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我想好計劃,卻不夠我做足準備。

今天便是那皇甫琥依攜親眷禮拜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把左梓翎從被子裏挖出來,風急火燎的坐上鬥笠君駕駛的馬車。一路頗有些興奮,更多的是緊張。左梓翎只當我玩心大起,只送了我幾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就靠在藤椅上補眠。

我摸摸懷裏的信,手心滲出一層薄汗。希望一切順利。

抵達淇橡寺已是辰時。這是一座闊大的建築,禪意幽深,坐落在齊氳山腰,雖不甚高聳,但仍然煙霧繚繞宛如仙境。

我打聽得很清楚,這個皇甫琥依在皓熙百姓心目中就是宛如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我雖然不知道她本性到底是什麽樣的,不過為了維持自己聖人的形象,她行事倒是處處小心謹慎,且都以百姓為先。淇橡寺即使是今日也是開放的,那些聽聞過皇甫琥依光輝事跡卻未親眼目睹她風姿的人自是免不了追尋,所有由於她不加限令,今天的人反而會比以往多出許多。她是王爺,我不擔心找不到她,人多也恰好作掩護,方便我與那個三皇妃交流。

淇橡寺前陸陸續續有人進出,皇甫琥依大概巳時末才會到。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在他們到來之前支開左梓翎。

“梓翎。”我不急著下馬車,拽著他的袖子輕聲喚他。他再困也畢竟是習武之人,我只喊了一聲就緩緩睜開眼睛,朦朧的初醒眼眸帶著些惺忪的水汽,失了狂氣的瞳仁直直望進我的眼。

“怎麽?”

我略有些遲疑,作出為難的神情:“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他一聽到“麻煩”這個詞,惺忪立馬被猖狂取代:“要是麻煩就別找我,我不接受。”

“餵,你倒是聽我說完啊。”我不爽,甩開他的袖子做賭氣狀。

他見我一副傲嬌了的鬼樣,撫額揉太陽穴:“你說。”

我立馬變作笑臉,溫柔說道:“昨晚我和青姐姐提到今日要來淇橡寺,她很想來,可惜脫不開身。我許諾她要為她帶回第一支入門香。”

“那便帶去就是了。”他不理解我意欲何為。

我點頭,繼續淺笑:“她想看見不滅的香。”

“自然簡單,你稍後得了香,先掐滅,待游玩夠了回去後再燃上就是。”他繼續義正言辭的企圖糾正我語言中的不合理。

“可是我對她誇口,道是梓翎一身絕佳輕功世間無二。”我笑得意味深長。

某智商捉急的二貨不無得意,微勾唇角笑得淺柔:“那是自然,我雖不如那些絕頂高手能自創招式,但這輕功和醫術卻是我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的。”

“我自然也是這樣說的,可是青姐姐卻不信。最後我們打了個小賭。”我刻意停下,不再接話。

左梓翎的唇角壓下來,白我一眼回道:“就賭我能否憑一身輕功將這燃著的入門香片刻間帶回去?”

我不回話,低著頭一副對不起他的樣子。片刻功夫他冷哼一聲,淡淡說道:“我知道你也不信,我今日就帶回去,有青鳳做見證正好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我擡頭燦爛笑道:“我就知道梓翎你是個值得相信的好男人。那我就去討入門香了?”

他瞥我一眼,也不說話,只別開臉點了點頭。

我樂呵呵地下馬車進寺,在那大堂門口正立著一位胡須雪白眉目慈善的老者。他的右手端著一鼎泥盅,左手持念珠。見我趕來悠然擡起左手輕輕鞠躬,聲線醇厚:“欣迎施主。請取入門香。”

我雙手合十鞠躬還禮,挑出一根已經燃了三分之一的香,恭敬退出寺門。

左梓翎已經下了馬車,百無聊賴的模樣,眉目間透著三分慵懶七分猖狂,引來眾多香客的青眼。我暗自好笑,來到他身邊將燃著的入門香遞給他。他看著略有些短的香,沒說多餘的話,只讓我等他回來一起下山。我應了,一眨眼就只剩滿目亮紅,那一點剎那間飛遠,幾個起落就已經無影無蹤。

青鳳是開元酒家的老板,這幾日.我和她混得相熟。她人很好,通情達理,只有一點讓我深深覺得她極有可能是穿越過來的,因為她很喜歡看男男之戀……由於那坑爹的“寸步不離”,我和左梓翎已經被她默認成了一對,至於我為什麽會知道……5555~我會告訴你是她特意找我商量誰上誰下的問題時自己抖出來的麽……丫的我解釋了十六次啊十六次好伐,她不僅不信還篤定我傲嬌有木有……篤定左梓翎是很可憐的那個“一心為愛卻得不到體諒”的癡情絕世好男人好伐……慘敗強大腦補下的騷年你傷不起哈……

所以結論是,當我向她提到今天要和左梓翎一起出游的時候,我和她都產生了各自的“陰謀”。比如我利用她對男男愛情的熱衷來請求她替我纏住左梓翎至少兩個時辰,至於她對我無端擠出的兩個時辰進行了怎樣的腦補……恕我智商不夠,實在想不出來……

而她,為了發揚她一廂情願的偉大愛情觀,一定會將“癡情絕世好男人”左梓翎想方設法地留下,至於她會給他灌輸些神馬思想……這就不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了……小梓梓你自求多福吧……

在我腹誹的這段時間,鬥笠君很明事理的閃了。

我踱步進寺,對著佛像參拜。沒過多久就聽到人聲明顯嘈雜起來。隱約中夾雜的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預示著,皇甫琥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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