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不好預感

關燈
“陸雅墨,你來為我換衣服。”左梓翎面色平靜,雙目純粹,滿滿都是怒火。

我擡眼看看梅姨,對方只一門心思替某二貨整理衣服。話說他倆衣服顏色倒是出人意料的般配啊,紅成這樣幹脆直接拜堂得了。不行不行,親耐的梅姨腫麽能交給變態二貨吶?

“小愛,過來帶左太醫去換衣服。”洛晨淺笑著招手喚來管理後院衣物支出的小小少年,轉頭看我,依舊是一副淡雅超脫的仙人姿態。

被喚來的小帥哥輕鞠一躬就作勢要扶過左梓翎,對方卻顯然毫不領情。

“陸雅墨,你來為我換衣服。”他語氣冷淡地說了第二遍。臉色是更陰沈了。我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拍拍一臉茫然的小小少年,自己狗腿地拉過某二貨的袖子,摸著頭賠禮:“嘿嘿,這孩子鬧別扭,莫怪莫怪。那個……梅姨,我帶他去可以吧?”

梅姨有些沒反應過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某二貨,輕輕點了點頭。

我望著典雅如仙人的洛晨微微笑了笑,等對方點頭才暗中使勁兒幾乎是拖著某二貨奔進後院西廂房。

前腳踏進門檻,做賊似的關上房門,某二貨欠扁的聲音後腳就撞了過來:“陸雅墨,你解釋解釋。”

解釋?我白目,回眼瞪他:“解釋什麽?我倒想問你,你對梅姨做了什麽?”

左梓翎抱臂走到我跟前,以身高的絕對優勢居高臨下地盯著我:“我需要做什麽?什麽叫花魁料子?什麽叫享盡榮華免流離之苦?陸雅墨你真了不起啊,我還得謝謝你是吧?”

他眸子純粹幽深,黑亮仿佛要發出光來。

我縮縮脖子往後退開一步:“謝就不用了,你別招惹梅姨就行……”

聞言某二貨臉是更黑了,薄唇緊抿似乎在打顫。緊握的手指關節發出陣陣脆響,那眼裏實質化的怒火似乎要將我燃燒殆盡。

“陸雅墨,你想怎麽死?”咬牙切齒。

“那個……撐死,可以麽?”我撓頭傻笑。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沈默半晌,左梓翎擡起右手。我趕忙抱頭蹲下,沒面子喊道:“大俠饒命!”

一聲嘆息淺碎飄出,某二貨蹲下身與我平視,擡手摸我的頭,我往後縮了縮,見他沒有打我的意思慢慢放松下來。以防萬一調整姿勢隨時準備破門而出,順便眨巴著媚人桃花眼扮自認為可愛的小呆萌生物。

良久,某二貨將我的滿頭秀發揉成鳥窩才終於跩得跟個神馬似的起身,冷哼一聲算是終於赦免了偶的滔天大罪:“還楞著幹什麽?起來為本太醫換衣服啊。”

我微楞一秒立馬起身,一邊答是一邊拿過放在一旁的火紅備用狐裘,目不斜視地顫抖著手拉開他的腰帶,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想,慢慢褪下他被我一口湯不小心“玷.汙”的華貴錦服,慘烈發現他那摻進天蠶絲的白凈裏衣右臂袖口,也沾上了一塊碗大的汙漬。

“陸雅墨,你楞著作甚?”左梓翎見我盯著他的右臂停住不動將目光移過去,瞥見那一塊忙縮回右手藏到背後:“這件不用換。”

我擡眼盯著他飄忽的眸,一字一頓:“那是血對不對?”

“是湯。”他嘴硬。

“湯你妹!你家雞湯血紅血紅的?”我白他一眼,略顯粗魯地拉過他的右臂,掀開袖子。

傷口不大,也就五厘米長,但是挺深,看得出做過清理,傷口周圍沒有凝固的血塊,四周有些泛紫,想來毒氣未全消。

他神色困窘,想縮回手,被我緊緊按著皺起眉頭。

我遲疑片刻低頭覆過嘴唇,他一驚,忙制止道:“陸雅墨,你別吸!這毒你受不住的。”我不聽,湊近,然後“噗”一口噴了不少口水。

一只烏鴉飛過,帶著六個長長的點。某二貨直接石化。

“你別嫌棄,科學研究表明,唾液裏含有不少酶,可以殺菌的。”我拍拍手,不無囂張地揚眉說道。某二貨眉頭抽搐,雙拳緊握關節發白。擡起左手淡淡往桌上一拍,待他收回手,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殺菌?”他挑眉盯著我,擡手拍我的肩,笑得邪媚惑人。

“冷,冷靜。”我撐開他的肩,往後退開一步。

“要不,咱先把衣服穿上?”

“你先說說這菌是什麽東西。”他開始瞪鼻子上臉,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壓近了些。我哂笑,擡手摸他的臉,身體前傾,撅嘴,瞇眼。某二貨瞬間白目,眼看那薄唇就在嘴邊。

我去去去!你丫別楞啊!快躲啊!你躲了哥哥就好跑了呀!餵!

“小雅,好了沒有?”屋外傳來梅姨幹凈爽朗的聲音。我忙拍開某二貨的臉,扯下他的裏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撿起掉在地上的備用狐裘甩在他身上,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從他旁邊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回答:“馬上好了梅姨!”

不過……真是奇怪,為毛跑了這麽半天還木有碰到門。

我緩緩回頭,某二貨淡定地用右手綁著腰帶,已經穿好衣服的左手正揪著我的衣領。

“不忙,一起出去。”左梓翎草草系好腰帶,擡眼看我。眸光純粹,幹凈,幽黑。

我心裏暗暗甩白眼,面上笑得純良無害。他提著我的衣領開門出去。梅姨和洛晨含笑寵溺看向這邊。只不過洛晨看的是我,梅姨都在看罷了。

我掙脫某二貨的手撲到洛晨身邊,拉著洛晨的袖子瞪著左梓翎。洛晨擡手為我整理亂發笑得溫雅:“換件衣服也能把頭發弄亂。小雅,你倒是比往日可愛不少”

我嘿嘿傻笑,望著洛晨心情舒暢。看看看看,咱家洛晨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帥不說還溫柔體貼,是神仙那也是高貴的上仙。

梅姨迎上黑著臉的左梓翎,叫了人安排上房,幾乎是拉著某不情不願的二貨去了東邊的廂房。洛晨喚了小香便牽著我往外走:“方才我問過媽媽,你回來有些不和時宜,她自是希望我們這齋能更往上升些,但她是最寵著你的,斷不會給你添些無謂的麻煩,這幾日.你便盡量少見客,畢竟這身份是高著的。不知你可願隨我回去沁寧軒?若你不願我便去和媽媽說一說,想來她也不會拂了你的意的。”

我溫和笑道:“我正有這個意思,你倒不要嫌我煩就是。”

“求之不得。”他拍我的頭,笑得溫雅。

“話說為何只有洛晨你才喊梅姨作'媽媽'?”他牽著我走,我扒著頭發問道。

他淺笑慢慢走: “我是十歲那年入齋的,那時梅姨也才接齋不久。小香倒是比我先入齋。”

“嗯……這有什麽聯系?”我白目。

“那時我還小,小香那是更小了,我有一次出於偶然目睹了梅姨給小香送些吃食,然後小香笑著喊她娘親。”他看看走在旁邊的小香,語氣溫和。

“然後你也跟著喊媽媽了?”我覺得好笑。話說小香和梅姨還有這麽一段?

“梅姨發現了我,覺著我長得好,說是想收了我做幹兒子,礙著年紀相差不大,喊娘親不合適,所以就尋了個'媽媽'喊上了。”

“哦……”

洛晨回望我,溫柔說道:“小雅,知道你要回來,我在軒裏備了好些昔日你愛喝的'漆妍露',你可要多嘗嘗。”

“有糕點嗎?”我眼冒閃光。

他看我,眼神淡柔如清泉: “呃……稍後我找人帶些?”

“好!還要燒雞。”我興奮眨眼。

“呵呵,好。”

他的淺笑如風,吹起一陣漣漪。

“還有,小香,等會兒把禮物拿出來,咱現在可是有錢人了。”

“小雅哥……小洛哥不缺玉器……”

“咦?洛晨也是有錢人……”

“沒事,小雅送的我都喜歡。”

“真的?”

“嗯”

—————————————偶是小雅逼近巨坑的分界線—————————————

吃飽喝足幹神馬?那還用說!當然是壓馬路啦!啥?你說木有馬路?沒事兒,在後院逛逛有助於消食啊撿錢撿秘籍神馬的嘛。指不定兒還可以不小心遇到受了傷的大俠呀,被人追的神偷神馬的。

冬夜有些泛冷,但是星空遼闊高遠,想來明日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小香在收拾餐盤,幫我備洗澡水。倒是洛晨,陪我吃完飯後就回了房,說是拿茶,半天還不見回來。

我在院子裏逛了一圈,遠遠望過去,洛晨的房間一片黯淡,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對了,他應該是在那間全是夜明珠的房間裏才對。現在偷偷去說不定還可以看看他的箏呢。

想到了就去做。行動派的哥哥我躡手躡腳走進大堂,做賊似的移到珠簾邊,擡手正要掀開珠簾,卻隱約間聽到了細細的談話聲。我貓著腰趴在門邊,吸取上次被琴姑娘“出賣”的教訓,這次不忘往身後不時看看以防再被“關切”的打斷偷聽好事。

“蛸,我說過近期不要過來。”溫雅的嗓音,如水晶碰撞彈珠落地。

“請恕罪,這次是有急事。”那聲音低沈粗啞,像是破掉的舊發條。我狠狠打了個寒戰。

“什麽事?”

“是碟柯那邊的分舵。”

“範堂主出事了?”溫雅的聲音有些略帶驚訝。

“暫無大礙。只是不知下一步指示是什麽?”

屋裏有些沈默,我調整姿勢,往後看看繼續聽墻角。

話說洛晨在和誰見面?

碟柯?範堂主?指示?我腫麽有一種聽到不得了事情的感覺……

“大哥…………還未有指示。”只片刻沈默。洛晨似乎有些累,聲音明顯比剛才虛弱不少。

“您的指示呢?”對方似乎不準備就此離開,非要得到“指示”才肯罷休。

“…………”又是一陣沈默。

餵餵,你這家夥是什麽人啊?幹嘛硬要逼我家洛晨?沒見人家不想答嗎?尼瑪再逼問哥搞死你。

“蛸,你且去。如今我倒是無機會見到大哥,想來他的境況也不容樂觀。不知葉子如何,我且修書一封,你帶去給他。一切從長計議。”洛晨真累了,光是聽聲音仿佛也能看到他滿臉疲憊卻仍是高雅如仙的模樣。

那人只淡淡回道:“是。”

一陣窗欞碰撞聲,仿佛只是一陣風輕輕帶過。良久那珠簾掩映的滿是夜明珠的房間中都沒有了動靜。我輕噓一口氣,慢慢直起身子。

揉揉腰,我轉身提腳。

現在這情況,我還是不要瞎猜的好。先走,洛晨的事…………哎呀……好好奇…………腫麽搞!不行不行,淡定淡定,冷靜,他以後肯定會告訴我的,嗯。

“小雅,你進來吧。”那聲嘆息從珠簾後淺淺飄出,像是突然生出的一股吸力,硬生生扯住我的腳步。

作者有話要說: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沒讀者就沒讀者吧,把坑填完走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