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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敢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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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陸錦銘的信使,昨晚就應該來的,可是卻活活拖到了今日,劉禁都已離開,卻還是沒有消息。

“奴婢也不知怎麽了,世子原本每日都會讓人送信,不讓世子妃擔心。送信的人也都十分準時的,想來必定是路上有什麽耽誤了,世子妃不用擔心。”紅妝連忙安慰道。

葉素染嘆了口氣,道:“也罷,若是午後還不見消息,你便親自派人去城外一趟吧。”

“是,奴婢遵命。”紅妝應了葉素染的話,卻微微一笑道,“世子若是知道,世子妃如此擔心他的安危,必定會十分高興的。”

“讓你多嘴,還不快去。”葉素染白了她一眼,紅妝偷笑著退了出去。

葉素染起身走到窗邊,朝著正南方向望去,只見遠處山脈縹緲,隱晦不清。

想到今日劉禁的神色語氣,竟絲毫不提劉安一事,葉素染心底就越發生疑。

思索片刻,葉素染忍不住退回到桌案前,鋪上宣紙,提筆沾了半幹的墨汁,等到墨汁滴落在紙上,卻遲遲也沒有落筆。

猶豫一下,葉素染最終放下了手中的筆。

城郊外,原本隱秘在山中的工坊外已紮滿了營帳。

這裏平日裏便是禁秘之地,此時因為兩位異姓王親自到場,守衛也自是森嚴了幾分。

營帳中,陸錦銘正看著清點出來的甲胄的冊子,成勳撩開簾子,走了進來:“世子,王府中傳來消息,今日劉禁與葉雪依到了王府,世子妃與他們見了一面。”

“劉禁,他去做什麽?”陸錦銘語氣冰冷,目光卻並未從面前的冊子上,移開分毫。

陸安王府,豈是他想去就去。

“屬下也覺有不妥,如今這個時候,世子妃理應回絕的,只是不知為何,世子妃卻要見他。”

“染兒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平安無事就好。”陸錦銘不等他說完,突然合上手中的冊子,道,“明日你就回去,這裏你不用你照看,我自能應付。”

成勳眉頭一皺,不情願道:“屬下可不敢回去。若是回去,世子妃必定要再趕屬下回來,世子就不要為難屬下了。”

“你什麽時候竟如此大膽了,連我的命令也敢違背。”陸錦銘語氣冷冷的,這丫頭竟如此本事,連跟隨自己多年的親信,也更聽她的話了,假以時日,整個王府還不由著她做主?

陸錦銘分明是在動怒,但嘴角卻有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成勳見此,更是沒有要先回去的準備。

陸錦銘從一旁又新取了一本冊子,繼續翻開來看,順便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呢?”

“回世子的話,申時將過了。”

陸錦銘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道:“夕茂彥去了多久了?”

成勳略一想過,臉色微變,緊張道:“已近兩個時辰了。”

夕茂彥和劉安一同去清點長矛庫,原本也是陛下的旨意。這次所謂的清點,實則也是陛下對這二人實力的考察,以此判斷最後由誰運送。

長矛庫地處偏遠,但即便如此M只是一個簡單的清點,只需不到一個時辰。

看來,情況不妙了。

成勳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道:“屬下立刻派人去催夕大人回來。”

“不,你親自過去,把人帶回來。記住去時要掩人耳目,若是有人阻攔,一律格殺勿論。”陸錦銘語氣冰冷果決,更顯事態緊急。

成勳想也不想,當即道:“屬下遵命。”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陸錦銘坐在案邊,握著白玉的筆桿,沈思不語。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成勳終於回來,只是再進營帳時,他還抗著一個人。

“世子。”夕茂彥一手搭著成勳的肩膀,聲音有些虛弱,他發髻散亂,衣服撕爛破損,半張臉上帶著血痕,手背和脖子上也有多處擦傷,右腿一瘸一拐,顯然傷得不清,十分狼狽的樣子。

“這是怎麽回事?”陸錦銘站了起來,朝著他走了過來。

成勳小心翼翼將夕茂彥放在椅子上,端起茶水餵著他喝了一口,方才道:“屬下趕到之事長矛庫發生了意外,原本堆積起來的木箱全部掉落,裏面的長矛,掉落下來砸在夕大人身上。”

“夕大人傷勢不重,只是跟隨夕大人的那名隨從已當場喪命了。只是庫房裏面沒有旁人,若是夕大人就這樣一直被壓在長矛下,傷勢過重也會有性命之憂,即便保住性命,這條腿怕是也廢了。”

夕茂彥眼底冒著怒火,他掙紮幾下想從椅子上爬起來,卻一洩氣又癱軟在椅子上,疼得直皺眉。

他語氣低沈,卻還是掙紮著說道:“那隨從是因我而死,若不是他在關鍵時刻推了我一把,恐怕現在喪命的就是我了。世子,此事並非天災,而是有人預謀刻意為之。”

夕茂咬牙切齒,滿地滿是恨意。

陸錦銘沒有說話,成勳與夕茂彥方才所說,雖只有只言片語,但卻已十分明白。

夕茂彥和劉安,今日是一同去長矛庫的。

為何出事之後,只有夕茂彥在場而沒有劉安,事情已十分明顯。

陸錦銘目光冰冷,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自會還你公道,不過可不是如今這個時候。成勳,你先帶他下去,找最好的大夫,對外就說夕大人盤點庫房不慎受傷,只是輕傷休養幾日便可。”

“世子……”夕茂彥還想說什麽。

話未出口便被陸錦銘打斷,“夕大人不辱使命,是為陛下受的傷,陛下知道想必會厚待有加。”

夕茂彥楞了一下,很快似明白了什麽,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只有眼底的恨意,還殘存不退。

陸錦銘沒有多言,只是沖著成勳使了眼色,成勳立刻命人帶他下去療傷了。

並非陸錦銘不想追究,只是對方既能這麽做,想來也是謀劃周全,不會留下什麽把柄的。事已至此,既然沒有可以一擊即中的把握,與其冒險倒不如討個封賞,反倒是劃算之舉。

半個時辰後成勳回來覆命,夕茂彥之事已全然安排妥當。

從踏入營帳那一刻,成勳便已察覺到,陸錦銘的神情,與方才離開時不同。

“世子可有什麽打算嗎?”成勳試探的問了句。

陸錦銘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傷了他的人,想就這樣作罷嗎?那可沒這麽簡單,陸錦銘冷冷道:“成勳,你跟在我身邊多年,可曾見過我在何人身上吃過虧的。”

“世子的意思是?”成勳疑惑道。

陸錦銘招了招手,成勳頓時附耳,只聽他低聲說了一陣後,成勳頓時面露驚訝。剛才他還想詢問世子是否就這樣算了,但此時此刻,他已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著成勳半晌不說話,陸錦銘道:“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去。”

成勳還是不動,小聲“嘀咕”著:“倒是當真有一個人能讓世子吃虧,可不就在咱們王府裏嗎?”

陸錦銘聞言,冷眼望去,成勳立刻飛快開溜。

看著成勳的背影,陸錦銘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幾日過去,也不知那丫頭到底怎麽樣了,不知有沒有想他。

陸錦銘走到窗邊眺望遠處,隱隱可見高高的城墻,等到事情辦完之後,他立刻就回去。

染兒,願你也能一切無恙,等到我歸去那一日。

……

“紅妝,世子可有消息傳來嗎?”夜已深了,葉素染取下發髻上的金簪,對著銅鏡梳理著如水般柔順的長發。

紅妝邁著碎步極輕的走到葉素染身邊,道:“信是沒有來,不過世子命人來傳了話,說是一切安好,讓世子妃不用勿念。”

“哦?一切安好?那這一切又究竟是如何呢?”葉素染放下手中的梳子,漠然道,“那傳話的人呢?讓他來見我。”

紅妝猶豫道:“世子妃,如今天色已晚,你也應該休息了。更何況那人只是來傳了話,之後便趕著回去覆命,快馬加鞭的回去了。”

“他這麽著急做什麽?說好日日會將城外的事情,派人來告訴我,如今卻又言而無信。紅妝,你立刻吩咐下去,府中的事,也無需讓人去城外稟報了。他既想瞞著我,那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他?”

葉素染輕哼一下,抓起妝臺上的鏤空鑲金梨木雕花的梳子,又開始梳理起長發來。只是這一次,她手中動作,卻要比先前急躁很多。

“小姐,你就別和世子慪氣了,世子即便不想讓你知道,也是在為你著想。”紅妝無奈道。

葉素染一臉不屑道:“他不想讓我知道,我自然還有我的法子,派去打探的人有消息了嗎?”

“明日奴婢就去催,不過今日晚了,世子妃還是先歇息吧。”紅妝再一次,無奈道。

擡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葉素染點了點頭道:“也好,我也乏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是。”紅妝應聲,正要去關窗熄燈。她剛掩上了窗,本以為葉素染已躺到了床上,回頭一看,卻發現葉素染還坐在桌邊楞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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