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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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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容寂寞淚闌幹,暧昧地一笑,說:“我住在醉仙樓,林少夫人想見令尊,隨時可以來找我。”

劉金香瞥了花小雲一眼,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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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陽光暖洋洋的,醉仙樓前戒備森嚴而又平和自然。

花小雲很低調,沒有大擺慶功宴,僅在大廳裏設宴為“鏡王張”張正和淪落太陽島的姑娘們壓驚。

花小雲平易近人,很親切,好酒好菜款待,決定飯後發給每個姑娘十兩銀子作盤纏,讓她們回家與家人團聚。這是天下最幸福的聚餐了,她們覺得,花小雲才是真正的救星,方圓只是流星而已,在眼前閃耀一下就消失了。

席間正酣,大門外鼓樂喧天,熱烈非常。花小雲舉目看向大門,見林貴壽和項翌親手擡著一塊丈二匾額興沖沖地大步進來,匾額雕龍刻鳳,上書“活鐘馗”三個燙金大字。“活鐘馗”是花小雲的江湖雅號,擲地有聲。

花小雲忙離席相迎,詫異地說:“林老板、項樓主,你們這是何意?”

林貴壽和項翌都滿面紅光,很興奮。

項翌激動地說:“花堂主火眼金睛識破劉宗恒的‘鬼’計,揭穿魔鏡騙局,力挽狂瀾撥雲見日,還太陽城一片晴空,真是‘活鐘馗’吶!這塊匾額是太陽城人的一番心意,花堂主當之無愧!”

林貴壽接著說:“花堂主托我倆供奉‘撥雲見日’,使太陽城人重新找到了精神寄托,可謂天遂人願。我們將擇吉日良辰恭送‘撥雲見日’上太陽島。現在的太陽島才是大家的太陽島,人人可以前去朝拜。”

花小雲笑瞇瞇地盯著金字匾額,謙虛地說:“多謝兩位,鄉親們的心意我心領了。這都是江總堂主英明,運籌帷幄,應該是她的功勞。”

客套過後,項翌和林貴壽把匾額留下,表示不便打攪而告退。

花小雲把項翌和林貴壽送到門外,遠遠看見劉金香提著一只精美的漆器食盒裊裊婷婷走來,便站在門口靜候。劉金香看著花小雲柳眉輕挑,強顏一笑,說:“花堂主,我是來給我爹送飯的,請行個方便。”

花小雲笑逐顏開,說:“林少夫人,我不會讓你爹餓肚子的。不過,做女兒的表示一下孝心也是應當的。”

花小雲殷勤地帶劉金香上樓,走進“天”字號房裏。這是花小雲的包房,不可能關著劉宗恒。花小雲關上門,色迷迷地在劉金香身上掃描。劉金香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輕施粉黛,肌膚欺霜賽雪,風韻撩人。

劉金香把餐盒放在桌上,諂笑說:“花堂主,我有一只珍藏的和田白玉美人,真正的人如玉,請笑納!”她說著輕擡玉手去開盒蓋。

花小雲捉住劉金香的玉手輕撫,邪笑說:“林少夫人,不用打開,玉人雖然冰肌玉骨,可惜只是一塊冰冷的石頭,哪有林少夫人活色生香!”

劉金香掙脫花小雲的手,玉臉含霜,正色說:“花堂主放規矩點,別趁人之危!”

花小雲嬉皮笑臉地說:“林少夫人給我送禮,是想把我潛規矩,叫我如何放規矩?你給我玉人,不就是暗示我嗎?”

劉金香急說:“沒那個意思!這玉人價值連城,希望花堂主對我爹多多關照。”

花小雲並不猴急,他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慢條斯理地說:“林少夫人多多關照我,我才會多多關照你爹,替你爹在江總堂主面前美言幾句。林少夫人豪門艷婦,別有風味,我花小雲朝思暮想,饞涎欲滴了。”

劉金香玉頰飛霞,默然無語。她知道江雲與公公林虎有隙,苦於找不到把柄,現父親的罪行鐵證如山,江雲定會大做文章。

花小雲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說:“不是我強迫你,你也要為自己想想,你丈夫林龍風流成性,四處金屋藏嬌,張蘭蘭只是其中的一個。別人看你是個風風光光的豪門貴婦,實則是個怨婦。鮮花需要有心人澆灌,你就算不報覆他,也要發洩一下,不然老得很快的,林龍更不會瞧你一眼了。”

劉金香不知是氣或是羞,粉臉更紅了。

花小雲走近劉金香輕攬柳腰,貼近她的耳根淫笑著說:“為父獻身是光榮的,你又不用賠本,我一個小夥子總不會委屈你。”劉金香掙紮了幾下半推半就。花小雲順手抱起劉金香的嬌軀疾步走進臥房。

脅迫加誘惑,誰能超脫?

古往今來,一方面權貴為所欲為,權力尋租,另一方面被奴役者逆來順受,劍走偏鋒。人們不管自己的親人是否罪有應得,總要竭盡所能而奔走,窮盡歪門邪道甚至出賣人格,似乎都是天經地義的,不然反而覺得愧疚。丐幫武林雖然以民為主,但被奴役慣了的人,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做主人。人文如是,權力不怕沒人賣,也不怕沒人買。願買願賣,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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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前的肉搏非常激烈,南宮雨奮力往樓內沖,聲嘶力竭地叫嚷著要手刃仇人劉宗恒,有兩個刀斧手上前阻攔時被失去理智的南宮雨打倒在地。更多的刀斧手聚過來,與南宮雨纏打成一團,難分難解。

南宮雨於前天傍晚被鬼面人救走後,躲藏在城外等待鬼面人一起去太陽島。花小雲大破太陽島的消息不脛而走,南宮雨聞訊而來,要親手殺了劉宗恒,為家人報仇雪恨。

丐幫禁止私力覆仇,南宮雨的非法要求,刀斧手們不經請示便斷然拒絕。南宮雨被四五個刀斧手架著往外拖,仍拼命掙紮,嚷著要見花小雲。刀斧手們追隨花小雲多年,不是傻子,絕對不會讓南宮雨進去騷擾主子的。出於對南宮雨的同情,沒有羈押他已經是網開三面了。

南宮雨鬧得精疲力竭,痛哭著離開了。

刀斧手們把註意力集中到南宮雨身上,忽視了對其他人的戒備,劉汝趁機溜進門,不過,劉汝剛進門就被發現了。刀斧手們喊令劉汝站住,緊跟著圍了上來。劉汝向刀斧手求情,表示要給父親劉宗恒送衣服。刀斧手們奪走劉汝的包袱查驗,發現包裏果真是衣服鞋襪。刀斧手們打量起劉汝來,露出不可捉摸的眼神。

劉汝長得很清秀,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非常的機靈。她是孤兒,由劉姥姥養大,十歲被劉宗恒收為義女,但仍與劉姥姥相依為命,生活樸素,毫無豪門子弟的浮華之氣。

“劉二小姐,未經花堂主準許,任何人都不能給你爹送東西。”有個刀斧手說。

劉汝認真地說:“我姐姐找過花堂主,她一定能說服花堂主的。”

“你姐姐正在‘天’字號裏‘睡’服花堂主呢,你一起去吧!”眾刀斧手邪邪地大笑起來。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劉汝紅著臉,逃似的跑上樓梯。

“為什麽不可以?我們也是人,也是男人,哈哈……”眾刀斧手笑得前俯後仰。他們在公眾場合一本正經,在美色前面也是很本性的。其實他們也是爹娘生的,除卻行頭,與常人本來就沒有多大區別。人們出於對刀斧堂的信賴,以為他們是不壞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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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天”字號房裏芙蓉帳暖,春色無邊。

花小雲從被窩裏伸出赤膊伸了個懶腰,意猶未盡。劉金香秀發淩亂,坐在床沿垂首理衣。

“花堂主,什麽時候放我爹?”劉金香寒聲說,聲音中沒有一絲感情,就像一個當了冤大頭的買家在索貨。

“我說過要放你爹嗎?”花小雲側過身來笑看著劉金香,諂臉說:“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不會這麽快就翻臉吧?”

劉金香推開花小雲的手,仍冷冷地說:“我沒有心情。說,什麽時候放人?”

花小雲一臉的無奈,說:“林少夫人,魔鏡騙局真相大白於天下,你爹罪責難逃,我想放也放不了啊!至多只能讓你爹免受皮肉之苦,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劉金香理著淩亂的秀發,娥眉微皺,咬牙說:“只要你願幫,刀斧堂有的是辦法,可以把責任推給張半仙。”

花小雲搖頭說:“似乎不妥,如果把責任全推給張半仙,南宮雨、鄭九順、楚楚、方圓,還有項翌,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再說,張半仙是你師父啊!”

劉金香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說:“我師父已死,死得其所。南宮雨他們是小泥鰍,掀不起大浪!”

花小雲正色說:“‘南宮血案’的兇手名列惡人榜第三名,民憤極大。南宮雨和鄭九順忍辱負重,鍥而不舍,肯定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魔鏡騙局雖然已破,但幕後主謀不是你爹,也不是張半仙。你爹不是主謀,但是幫兇,是證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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