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喬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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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眾人離開餐廳,又移步至會客廳,興致高昂,開起茶話會來。

舒清在陌生人面前,安靜沈默,全程只是捧著精致茶杯,默默喝著花果茶。正在這時,她聽到喬長寧醇厚的聲音響起:“舒小姐,請隨我來一下書房,我有話同你說。”

這一句話,淡然平靜,讓人聽不出什麽情緒。

但是,這波瀾無驚的聲調,卻無形之中讓人聽出了驚濤駭浪。

會客廳之中,驀然便安靜下來。

舒清兀自開始心驚肉跳。

她甚至已經想象到喬長寧想要同她說些什麽……

她此時正雙手捧著茶杯,驟然聽到喬長寧的話,她的雙手情不自禁抖了一抖,杯中方註滿的茶水都險些灑出來。

喬父發話,她哪裏敢不從?她連忙將茶杯放到茶幾上,從沙發上站起來,沖著喬長寧宛然一笑,說道:“好的,叔叔。”

正準備跟隨喬長寧而去,就在這時,她的手被一只寬闊溫暖的大掌狠狠攥住。她一轉臉,便看到喬澈一臉戒備的神情。

“不要去。”他望著她,溫言。

還未等舒清答話,喬澈又將目光移向他的父親,眼神冰冷,連說出口的話語都有些冷然:“爸,你有話同我的女朋友說,但是她沒有興趣聽。”

在座的所有人,大概都能猜到談話內容。

但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喬澈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如此不給喬長寧面子。

情緒最激動的莫過於喬宗延,只見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伸出食指指著喬澈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為了這麽一個戲子,你就這麽對自己的父親說話?”

喬澈望向喬宗延,淡然說道:“我的工作便是終日和戲子廝混在一起,爺爺這是將我也一起貶低了吧?”

“你!”喬宗延似是極為無奈,深深嘆了口氣:“家裏這麽龐大的企業,好好的金融管理不學,去學什麽導演,你這存心是要氣死我和你父親啊!”

喬安娜最清楚自己這弟弟的脾性,知道他是決計不會低頭的,真在此吵吵起來,這臭小子還不得把爺爺氣個吐血?

她連忙站起身,幾步走到喬澈身邊,伸出手就擰上他的耳朵,她這一擰,還真的使了些力道,直疼的喬澈忍不住喊出聲。

“臭小子,你皮癢了是不是?”喬安娜柳眉倒豎:“再如此沒大沒小的,你信不信我斷了你的導演之路?”

喬安娜在娛樂圈的地位,還真有這本事。

但是喬澈還偏偏就是不低頭,他哼哼:“姐,他們欺負我的女人,我還不能有脾氣了?”

喬安娜手上的力氣又加重幾分:“你倒是心疼自己的女人!”

喬澈口中“哎呦哎呦”叫著,仿佛故意似的,斜斜睨了含笑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何舟一眼,恨聲說道:“那當然,這一點,姐夫可是沒法和我比。”

喬澈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喬安娜和何舟這名不符其實的夫妻關系,喬家裏裏外外都知道的門清。但是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持緘默。畢竟,他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尷尬的境地,離婚是最好的結果。但是喬安娜一門心思的想將何舟留在身邊,死活都要將這名存實亡的婚姻繼續下去。

喬澈如此一說,喬安娜是真的被戳到痛腳。她心中其實再清楚不過,喬澈這話並不是給她難堪,相反,她這弟弟是打心眼裏疼她,所以從頭到尾都不給何舟好臉色瞧。此時,他這揶揄的話語,也是為了讓她更清醒而已。

喬安娜怔忪,情不自禁便松開了揪著喬澈耳朵的手。

舒清瞪了喬澈一眼,因為他隨口一句話,便惹了安娜姐生氣。喬澈也深知自己說錯話,當即低聲說道:“姐,我錯了,你別往心裏去。”

何舟知道這到底是在喬宅,有長輩又有小輩,這麽多雙眼睛瞧著,也不想讓喬安娜太難堪。他悠然站起身,走上前來,一把將喬安娜的腰身攬在懷裏,含笑道:“阿澈,你這話,我可是不願意聽。”

喬澈冷聲道:“不願意聽,那以後便對我姐上心些。”

何舟含笑:“一定。”

他這“一定”說的篤定,但是在座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一句漂亮的場面話而已,誰都沒有當真。

只有喬安娜一人,悄悄紅了眼圈。她歪過頭,生怕自己悄然紅了的眼圈被旁人看到。

氣氛緩和下來,舒清連忙趁喬澈放松之際,擺脫他的大掌,快步走到喬長寧身邊。

喬長寧轉身向樓梯走去,她恭恭敬敬跟在身後,向二樓書房走去。

喬長寧的書房很大,書架擺滿了書籍,墨香氤氳在這冷色調的空間裏。

舒清恭恭敬敬立在一旁,頗有些戰戰兢兢。

“舒小姐,請坐。”喬長寧說道。

舒清由於緊張,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叔叔,我、我站著就好……”

挨訓,當然還是站著比較顯得態度誠懇。

喬長寧走到書桌後坐下,他上身慵懶靠向皮質轉椅靠背,微瞇起雙眼,細細打量面前這姓舒名清的女人。

舒清這個名字,喬長寧早有耳聞。

早在喬澈還未和這個名字牽扯在一起的時候。

他女婿何舟的包養的見不得光的小情婦,他曾經找到過她,言明給她一張空白支票,金額隨她自己填,條件是要她離開何舟。

彼時的舒清坐在她對面,翹著二郎腿,嫵媚風情。她吸煙,姿態嫻熟,有一種目空一切的孤傲。妖嬈的迷煙氤氳開來,她的目光閃爍不定,既自嘲又不屑。她的話仍然清晰,猶言在耳:喬先生,即便我離開何舟,他也不愛你的女兒。

這一句話,就好像一顆炸彈,轟然一聲崩裂在他的耳畔。

是呵。

喬安娜為了得到何舟,和何母聯手做下的事情,令人不齒。

舒清又說:何舟愛的也不是我,我同你的女兒一樣,永遠都不會得到他的愛。

她說,她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但是即便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替身,仍然面對他承諾的空白支票,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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