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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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綺芝的臉色,變幻莫測,青一陣白一陣,調色盤一般,當真精彩無比。

她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容,“喬澈,當著這麽多朋友的面,你這樣給我難堪?”

“不好意思,溫小姐,這難堪,是你自找的。”喬澈一字一句,生冷強硬。

這冷然絕情的話語,就好像硬生生的一巴掌,呼嘯著摑上溫綺芝的臉。她纖細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栗著,搖搖欲墜。一雙波光瀲灩的星眸濕潤如一小汪清泉,晶瑩的淚光亮如星芒:“喬澈……你曾經、曾經可是說過,你會愛我一輩子的……”

她整個人顫抖的越發厲害,連帶著她的聲音,微微顫顫,一陣清風吹過,都會吹散似的。

一輩子?

她現在好意思跟他提一輩子?

溫綺芝不提這茬兒還好,她這陡然一提起,竟硬生生將喬澈憋悶在胸腔中三年的郁氣勾起,在這頃刻間,找到宣洩的出口。

喬澈冷冷盯著溫綺芝,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以溫小姐的做事風格,值得我用一輩子來愛嗎?”喬澈硬朗的臉龐面無表情,罩著一層冰霜,雖然沒有絲毫表情,但是薄唇掀動的弧度,卻洩露出濃重的不屑:“從我父親那裏得了一張八百萬的支票,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全然消失在我的世界,我曾發瘋一般的找你,你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好像整個人在人間蒸發了一樣。”說到這裏,喬澈的聲音頓了一頓,似是極為艱難。但也僅僅是一瞬間,他仿佛就釋然了,再次開口,聲音雲淡風輕:“直到一年以後,我和朋友去法國游玩,在一次盧浮宮的藝術展上,看到你和Andrea結伴同行的身影。你親昵的挽著他的胳膊,笑顏如花。我才知道,原來你離了我,又回到那個老男人身邊去了。”

溫綺芝聽完這一番話,震蕩不已。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原來喬澈竟然去過法國,並且還萬般巧合地偶遇了她和Andrea。而以喬澈的行事作風,他當場竟然沒有站出來,和她當面對峙。

那只有一個說明……

喬澈是真的放棄她了。

他不再愛她了。

所以,他才再看到她又重回Andera身邊,無動於衷,平靜到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大廳內如雲的賓客,都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一個個停止和身邊的人說笑,而是盡數關註這今日熱鬧宴會的男女主角,以及這突然橫空冒出來的前女友。

狗血又精彩的戲碼,可比參加晚宴的這些熟面孔有趣多了!

在場的人,皆知喬氏大少曾經有過一個深愛的女朋友,但是那一段感情無疾而終。人人都知喬氏大少被女人傷了心,在國外三年,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

只是現如今,那曾經傷了喬大少的女人竟然又出現了!

聽喬大少的話語,那個女人竟然從喬家得了八百萬,照這麽說,二人的感情是因為喬父的阻撓?但是拿八百萬就打發了事的女人,繼而又跟了一個老男人,這女人也並不是什麽好貨色吧?

晚宴上八卦的女客忍不住交頭接耳——

“拿了喬家的分手費,現在還有臉回來?”

“就是嘛!那個叫Andera的老男人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一看你們這些俗人,就不關住藝術圈!”說話的年輕女子說到這裏,挺了挺胸,臉上有一種倨傲的姿態:“Andera是法國籍油畫家,年紀有七十多了吧,年輕時不怎麽出名,但是年紀一上去,突然就一躍成為享譽世界的當代畫家了。他的作品呀,折合RMB一幅畫能拍賣上億元!這姓溫的女人,據說最開始就是這畫家的小情人,幾年前他們一起來C城暫住時,姓溫的搭上了喬大少……”

說出這八卦的女人,大抵是故意的,雖說一副悄聲八卦的姿態,但是她的聲音可是一點都不靜悄悄。尤其是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靜到掉落一根繡花針都可明辨。她尖銳刻薄的聲音宛如一聲驚雷,轟然炸響在靜謐中,激蕩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在這一刻,不用喬澈細說,人人都明白了喬澈和溫綺芝分開的原因。

再簡單不過,不外乎是溫綺芝年紀輕輕跟了一個年紀足可以當她祖父的老男人,但是到底是年輕女人,老男人再有錢,名頭再響,也和她不是同一個次元的人。

更何況……那麽一大把年紀,怕是也只能和年輕貌美的小情人談一場柏拉圖之戀。

溫綺芝如花似玉的年紀,能受得了?

所以溫綺芝遇到喬澈,相仿的年紀,天雷勾動地火,激情四射。

但是喬氏是什麽家庭,C城聲名顯赫的名門望族,喬家長輩決不允許這麽一個不光彩的女人和喬家沾上關系,所以,便用八百萬打發了事。

人人都明白這前因後果,舒清自然也是醍醐灌頂。

知道溫綺芝原來是這麽樣一個不自尊自愛的女人,舒清只覺渾身發冷。她想起了溫綺芝在酒店對她做的事情,這樣不要臉的女人,怕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是時候輪到她說話了。

舒清方才只是靠近喬澈,和他牽著手,此時,她放開喬澈的手,邁開步伐穩穩當當站到了喬澈的面前。

舒清個頭原本就比溫綺芝高的多,此舉一來,她嚴嚴實實遮擋了溫綺芝望向喬澈的視線。

溫綺芝和喬澈的對峙,便變成了溫綺芝和舒清的對峙。

舒清身形本就高挑,鶴立雞群,今天盛裝打扮,穿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她婀娜多姿往溫綺芝面前一站,一種霸氣女王範由內而外散發。溫綺芝雖然人美身嬌,但是兩人面對面,高下立見。

舒清碾壓溫綺芝。

舒清微微笑著,那笑容沁著冷意。她紅唇微勾,逸出一抹厭惡不屑的笑容,清冷的話語隨之脫口而出:“請問溫小姐,你知不知道‘賤’字怎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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