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我們再無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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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終於還是將積郁在她心中多年的愛慕之情誠實的說出了口。

她的雙手緊緊握住喬澈的手掌,深深望著他,淚水順著她的臉頰蜿蜒而下:“喬澈,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叫你哥哥了。”

在紐約那三年,也曾有熱情奔放的女人主動勾引他,挑逗他,無所不用其極。他面對她們的時候,總是冷漠麻木的。

唯獨這一次,初雪的行為,讓他的內心感到一陣深深地惡心反胃。

這麽多年,他一直將她當作妹妹。

當這個妹妹,自甘墮落,再顧不得臉面,在他面前,如此自降身價,他只覺得怒其不爭。

喬澈猛然將初雪死死抓著的手抽出來,另一只手拿著的紙巾在這一刻倒有了用途。他故意似的,當著她的面,仿佛剛才他方才被握住的手沾染了什麽臟汙似的,用紙巾細細擦了擦,然後踱步走到垃圾桶邊,將紙巾扔進去。

看到喬澈的舉動,初雪仿佛被狠狠一擊,整個人都有些楞怔。反正已經袒露心跡了,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在這別墅裏,看著他和舒清在眾人面前不遺餘力展現他們的甜蜜。

她受夠了受夠了受夠了!

再繼續看下去,她真的會被那刺目的景象所逼瘋的!

今天,在公司會議室內,喬澈當眾宣布舒清作為電影《離歌》的女主角,當著眾人的面,不留一絲餘地反駁她的意見,將她當作空氣一般,視而不見。

她心心念念暗戀的男人,將所有的愛意都給了那個她討厭的女人!最讓她無法容忍的是,她作為《離歌》的原著作者兼編劇之一,她的心血作品竟然由她最討厭的女人來演繹,這讓她如何能受得了?

初雪長這麽大,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去到南山,認識了舒清,並且自作孽不可活的將她帶回自己的家中。

如果不是她將舒清帶回家,舒清就不會遇到喬澈,那麽喬澈便也不會被舒清那個狐媚子所吸引!

既然已經捅破這層窗戶紙,初雪便也不再瞻前顧後,她忽然沖到喬澈身後,張開雙臂,狠狠抱住他的腰肢。她的面頰緊緊貼在他的背部,他的衣衫傳來他獨有的男性氣息。她深深嗅著他的迷人的氣息,不知疲倦。

“喬澈,你到底喜歡舒清什麽呢?”初雪的淚珠撲簌簌往下落,沾濕了喬澈的高定襯衫:“她除了一副魅惑人心的外表,她還有什麽好?你難道忘了嗎,她曾經可是你親姐夫的包養的情婦啊!她為了錢,拋棄了大學時的男朋友——姜哲。她明知何舟是有家室的,竟然不知廉恥,沒有道德,肆意破壞安娜姐姐的家庭!如此不要臉至極的女人,你怎會會喜歡她,你怎麽能喜歡她?”

兩只溫熱寬闊的大掌,按住她纖細的手腕,然後一點一點,將她死死抱住他的雙手掰開——

“既然你不再將我當作你的喬哥哥,那麽如你所願。”喬澈回轉過身,面向初雪,淡淡說道:“從此以後,我們再無任何關系。”

初雪聽了這冰冷的話語,驀然睜大雙眼。

“你欺負我,你欺負我!我要給朱姨打電話,說你欺負我!”

“你打吧。”喬澈的面龐終於透露出一絲厭惡:“順便替我向我母親問聲好。”

說完,他邁開步伐,向門口走去。

他伸出手,將門打開,就在這時,他忽然又轉過身,望向哭作一團的初雪,淡淡說道:“相比起魅惑人心的外表,我更喜歡她的性格。她有一種迷人的特質,像極了你曾經同樣十分討厭的那個叫做溫綺芝的女人。”

說完,喬澈大踏步離開。

晚飯餐桌上,初雪沒有出現。

舒清悄悄忘了喬澈一眼,發現他對初雪未能按時出現在餐桌上沒有絲毫表態。他面容沈靜,沒有絲毫表情,深邃的側臉在燈光的映襯下,有一種淡漠的疏離冷氣。

周嬸方才去初雪的房間叫過她,初雪只是趴倒在床上,哭成一團,並不予理會。她無奈,只得回到餐室來,小心翼翼開口:“少爺,初小姐在房間內哭的十分傷心,我叫她她也不應……”

舒清望向喬澈,溫言:“怕是只有你能叫動她。”

喬澈十分冷淡:“她不想吃,便餓著吧。”

舒清自然知道初雪這驚天動地地一場慟哭,自然是和她脫不了幹系。她雖然和初雪已然撕破了臉,但是一個姑娘家,住在別人家中,傷心痛哭卻沒有人理,心裏總歸是難受的。

她站起身,一把抓住喬澈擱在餐桌上的手,神情再認真不過,並不是惺惺作態:“你去叫她,好不好?”

真是個傻氣的女人,喬澈心想。在房間痛哭的那位初小姐,並不會因為你的關心而感激,她只會用最惡毒的語言羞辱你,接你不願提及的傷疤,當傷疤被撕開,鮮血淋漓之時,再揚著微笑撒上一袋鹽。

喬澈反手握住眼前這只白嫩的小手,他的掌心灼熱,緊緊包裹著她的手。他微微一笑,說道:“乖乖坐下,吃飯。”

然後他轉過頭,面向周嬸,說道:“周嬸,你將各樣菜都盛出一份,送到初小姐的房間裏去,就說,是我說的,讓她填飽肚子,再繼續哭。”

周嬸聽令,用精致小蝶裝了些菜,又盛了一晚米飯,便放入托盤中,去送飯了。

沒多久,周嬸便又回到餐室,高興地說:“初小姐一聽,這飯菜是少爺讓送進去的,又聽了少爺人讓我轉告的話,立時便從床上爬起來,聽話的吃起飯來。”

聽了周嬸的匯報,喬澈頷首:“周嬸,你也下去吃飯吧。”

“是,少爺。”然後又望向舒清,微笑:“舒小姐,今天的骨頭湯燉的格外鮮美,您務必要多喝兩碗。”

今天餐桌上的氣氛,格外有些古怪。

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假想情敵,分明已經是逝去的事情,卻紛紛擾擾,亂了舒清的心。她今晚委實提不起說話的興致,只是一只手端著瓷碗,一只手拿著筷子,一個勁兒往碗中夾菜。

卻由於心事重重,筷子中的菜幾次又落回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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