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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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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死訊

離快遞炸彈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由於銀時是受害者,幼兒園的園方為了讓銀時能有個良好的恢覆環境,所以讓他休息半個月。

在警方拆完炸彈的第二天,銀時生龍活虎地開始搜刮家裏的甜食,今泉夫婦出於對銀時的心軟,又給他開放了數次享用甜品的機會,雖然他的正常和醫生給他定的正常完全是兩碼事。

這一天晚上,他莫名其妙的感到心悸。

銀時是被冷風吹醒的,醒來時發現自己到了另一個地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等等,阿銀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視野範圍變廣,而且還恢覆了177cm的身高,這是在做夢嗎!

“這是怎麽回事?”銀時此時腰間別著洞爺湖,身上穿的是原本兒童裝白襯衫、黑色長褲以及一雙運動鞋,現在為了契合他大人的身體,也全部被相應拉伸了。

他擡頭望著這座據說有72個纜車的摩天輪,它是日本目前最大的摩天輪,這座標志性的建築使他確定所在地是在杯戶廣場。

銀時很疑惑,如果真的是在做夢,怎麽會夢到這個地方,他記得自己沒有來過這裏。

突然間,附近出現了“轟隆”的爆炸聲。

銀時看見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跌坐在地上,母親身上壓著一塊鐵皮,他顧不得再進行人生哲理的思考,趕忙用洞爺湖挑開那塊大鐵皮,扶著那位母親站起身來。

把這對母子帶到空曠的地方,周圍還有許多慌亂逃竄的人。

下一刻,又有一個地方發生爆炸。

周圍響起了很多尖叫聲。

銀時環顧四周,終於發現了圍在周圍的一些警察,他看見有三位警察站在摩天輪底下,一位是他見過的目暮警官,一位陌生的短發女警,還有一位也不認識的男警,倒是最後那位匆匆趕過來的戴著墨鏡的警察,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聽見三人裏有人對著最後一位喊“まつだ(松田)”,沒錯了,就是你,黑毛天然卷!松田陣平!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松田陣平,長得比自己認識的那位更要成熟許多,他決定上前打個招呼:“餵,松田大哥,你提著個包這是在做什麽——”

第一次被人喊“松田大哥”的松田陣平錯愕了一下,他戴著墨鏡無法讓人看清他的眼神,但是臉上的疑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你是誰?算了現在沒時間了,快遠離摩天輪!”說完,他直接跨上平臺。

“啊?”銀時怔住。

銀時還在懵逼中,松田陣平居然會問他是誰,像他那麽明顯的銀發天然卷死魚眼,居然認不出來?!這家夥在逗他吧?

於是銀時臭著張臉:“目暮警官,那卷毛星人這是去幹嘛啊,居然不認得阿銀了,也不能因為阿銀長大了就當做不認識了吧。”

嘶——對啊,他長大了,正常人怎麽可能一下子認出。

他很快自我說服,不過松田陣平認不出自己還是得算在他頭上,等他忙完工作敲詐他一頓午飯好啦,阿銀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目暮警官:“啊,松田警官是去拆彈,有人把炸彈安在了這裏。不對啊,你是誰啊?現在這裏不是無關人員待的地方,請你快點離開。”

銀時小聲嘀咕:“雖然...但是...阿銀現在也沒什麽地方去啊。”

他稍微拉開和三位警官的距離,心裏暗想:松田已經是警察,那萩原呢,不知道萩原會隸屬哪個部門,在附近也沒有他的身影。

目暮警官及其他兩位警官都非常焦急地看著還在運轉的摩天輪,銀時在一旁等待松田陣平下來,他對松田陣平的能力很放心,可能從小帶給他的各種震撼導致的,在他眼裏,松田陣平就像源外老爹,給他更多的時間說不準還能造出時光機。

三位警官正在談論起有關松田陣平的事情,銀時好奇地豎起一只耳朵旁聽。

銀時越聽越不對勁,什麽叫萩原研二已經死了?

幾個字眼湧向耳畔,“4年前”、“11月7日”、“殉職”、“萩原警官”,為什麽這些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會讓思維無法轉動了呢。

目暮警官是在說漫才吧,萩原大哥怎麽可能殉職,那家夥可是——承諾過要每年給他過生日的人啊!

他甚至不敢再去向目暮警官確定他說的話真假,怕得到再次肯定的回答,左胸腔裏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這一定是夢吧,阿銀他就是在做夢啊哈哈哈。

當銀時聽到目暮警官說到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被人炸死後,一直耿耿於懷,想找出那位歹徒,結果今天是那位相同的歹徒想繼續炸死一位警官所設計出來的炸彈案件。

隨後,目暮警官的話語未停,依舊和同事們說了下去,銀時原本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緒又出現起伏,他仿佛回到一開始來這個世界時,沒有任何認識的人,自己好像永遠是個局外人,無法融入其中,現在又出現了這個感覺。

快接近正午,今天的太陽很大也很曬,銀時縮在一個建築物的陰影裏躲避陽光,他瞇起眼睛,一動不動像個雕像一般註視上方,尋找那輛72號纜車。

爆炸聲又響了,震得摩天輪上的纜車左右劇烈搖晃了一番。

這次爆炸過後,摩天輪停了下來,銀時憑借自己的眼力,看到了趨向於頂端的那輛纜車,上面正寫了“72”這個數字。

女警打了個電話給松田陣平,從手機裏傳來聲音,說歹徒給他炸彈上的留言,透露出的意思是還有個炸彈安裝在人員密集的地方,歹徒說爆炸前三秒,就會告訴他另個炸彈的地址。

如果松田陣平拆除了纜車裏的這個炸彈,那麽連接著銀幕電源的線會斷開,就再也沒辦法看到屏幕上另外隱藏的炸彈地址,那麽另一個地方的炸彈因為來不及拆除會爆炸,同樣警察的聲譽就會在公眾面前受到強烈打擊。

但是,只有三秒時間,纜車內的拆彈專家根本來不及拆除它。

歹徒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前去拆除炸彈的警察關到纜車裏,逼他做出選擇,他的目的是——報覆警察!

剛才的爆炸聲就是歹徒看到松田陣平進入纜車裏,等到纜車上升到一個高度時把它控制在原地,這相當於把人往死路上引。

松田陣平這時又說道:“我已經通過之前紙張的提示,知道歹徒把炸彈放在了醫院內。”

接下去松田陣平把電話掛了。

“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銀時偷聽了半天,結果松田陣平還是選擇待在纜車上不拆彈,等待最後幾秒出現具體那家醫院的名稱,聽到這個回覆的他,氣得一拳砸在了消防栓上。

米花町裏的醫院就那麽5、6家,到時候調動大量人手來勘察啊,他不信這群警察不會這都找不到,為什麽還要留在纜車上,為什麽不拆除炸彈,這混蛋是自己選擇了死亡吧!

銀時不理解,他深吸一口氣,一個向前沖刺,在一群驚呆的目光下,向摩天輪上攀爬,摩天輪的內弦與外弦中間有編織網格,這個比較細一點,他用洞爺湖架住網格中的節點,調動全身的力氣往上爬,這仿佛是出現在武打片中的動作,群眾看著小小的人影與巨大的摩天輪,顯得格外渺小。

他就這樣拼盡力氣,一口氣爬到松田陣平待的那個纜車與地面的中央距離,還有一半了,再往上點,他又爬過了四個纜車,氣喘籲籲,果然很久沒大量運動了,身體逐漸感到吃力,但是他想救下松田陣平的信念格外強烈,化為沖勁繼續向上爬。

不顧自己手心裏的汗與血交織在了一起,他又做了個像體操人員在桿子上翻滾的舉動,雙臂已經開始在發出疼痛的聲響,骨骼也在向他發出抗議,他把自己往空中一拋,雙腿架住一個節點上,現在他頭朝下,腿部朝天的姿態,為了把自己甩上去,銀時運用腹部的力量,把自己彈了回去,恢覆成了頭朝上的姿勢。

就這樣用運用著手臂、腹部、腿關節還有洞爺湖的配合,一步一步把自己架了上去。

摩天輪下已經有人開始拍攝照片。

距離72號纜車還剩6個車廂的時候,銀時滑了一跤,左側的肩膀被重重磕到一根鋼管上,劇烈的疼痛感使他手臂一松,花一秒時間緩了一下,身體下一刻又開始攀爬起來。

快了,還有5個車廂了。

他邊爬邊喊道:“松田你這個混賬!既然知道是醫院,米花町就那麽幾家,用得著你等待最後一刻去確認是哪家醫院嗎!讓那群警察去排查啊!警察不夠就馬上用直升機去隔壁調啊!把責任什麽的全部由你自己一個人死扛著,這有意義嗎!”

哪怕累個半死,銀時還是中氣十足地怒吼道。

松田陣平聽到外面傳來聲響,嘴裏叼著根煙,朝外面尋找聲源,他眼皮子一抽,看見下邊有個人騎在摩天輪的鋼架上,居然在向上摸索過來。

松田陣平:其他人怎麽會放這個奇怪的人上來?他不要命了嗎!

“松田你踏馬的給我下來!下來啊!你是故意找死的吧!哈?!”

“餵!小子,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裏知道了我的名字,趕緊進旁邊的車廂吧,炸彈還剩20秒不到就要炸了。”松田陣平大聲喊道。

“阿銀辛辛苦苦爬上來,不是來看你送死的啊——你忘了自己發誓過要提供給阿銀一輩子草莓牛奶的事了嗎,趕快下來,我能抓住你!”銀時感覺再這麽語言拉扯下去,體力也快消耗加劇,不由得急了。

“我都沒見過你,怎麽可能有這種誓言啊,你是小孩子嗎還喝一輩子的草莓牛奶!”松田陣平吼回去。

“不要歧視草莓牛奶啊!你沒見過我,可我見過你啊,我還見過萩原大哥——”你們兩個都是阿銀很重要的人啊。

松田陣平最後看了一眼那個為了救他性命而孤身一人爬上來的奇怪家夥,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最後他縮回到了纜車裏,苦笑了一聲,沒有再回覆對方,還有6秒了,他快速的打完字,又把“米花中央醫院”打上去。

——萩,很抱歉我沒能找出殺害你的犯人,為你報仇。

炸彈爆炸了。

銀時眼睜睜的看著還剩下3個車廂就能觸碰到對方,那輛纜車就這樣爆炸了。

他甚至都沒能看到血跡和衣服碎片......

因為近距離的接觸,銀時本人也被波及到了。

這都是假的吧——

可是為什麽身上的這些疼痛都是有感覺的呢?

哈哈哈大概是他的大腦做夢太久,所以導致自己的疼痛變得更真實了吧。

快點醒來吧。

銀時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放開鋼架,整個人往後仰,除了洞爺湖外,什麽都沒有抓,他看向還燃燒著火焰的72號纜車,黑煙好大啊,火燃起的好大啊,腦子裏最後不知道為什麽想著“修纜車的工作人員會很辛苦吧”,這種根本無關緊要的想法。

他聽到下面有人發出了大聲的尖叫。

——

“小銀時,你怎麽回事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手心裏怎麽都是血!”

“這個小鬼是和人打架了吧。”

“這個,小陣平啊,我相信小銀時是個乖孩子。”

“哈?萩你被小鬼給騙了吧...算了先把他送去醫院。”

銀時木然著一張臉,又重新看到對方兩個人的臉,心想果然是個夢啊。

不對,他身上的汙漬是蹭到摩天輪上面沾染的,渾身血跡也是剛才爬摩天輪的時候造成的,甚至左肩膀上那疼痛感也都是撞擊後產生的。

一切的一切向他證明了,剛才的經歷並不是夢。

他又變回了小孩子,洞爺湖上大量磨損的痕跡,也是因為他把它當成卡住節點的工具用,所以才受損嚴重。

唯一不一樣的地方除了自己又變回了小時候的模樣,還有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還活著的事實。

但是,不管怎麽說,都真是太好了。

雖然真的很痛啊!

他被疼暈前的最後一眼,看見松田陣平慌慌張張跑過來,急忙用手托著他的腦袋,避免他磕到地面。

銀時最後清醒的一絲意識裏,想道,原來松田大哥也會有那麽慌張的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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