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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心之意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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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寧,你皇兄登基七年有餘,如今也是穩坐皇位,朝廷也沒有什麽大事,自是安穩。淑玉也有了一兒一女,駙馬待她很好,也不必哀家操心。你打小就極有主意,母後也不曾幹涉你。只是如今你竟是連個孩子都沒有,王妃還總是病著。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定能挺到什麽時候。若是你還有一點孝心,就休了顧氏,佳瑩等了你好幾年。”高太後支開了端平郡主和齊成宣,單獨和楚煜寧說話。

楚煜寧撩起衣襟,跪在了高太後身前。“兒臣不孝,讓母後擔心了。只是我一直拿佳瑩當妹妹,縱使沒有顧氏,我也不會娶她的。還請母後勸勸姑姑和佳瑩。”

“那好,既然你執意不肯娶佳瑩,母後也不勉強你。你若看中了哪家小姐,納為側妃也可,早日給你添一個孩子。”高太後明白剛才是齊成宣在替兒子遮掩,她只是不忍拆穿。若真是煜寧喜歡哪個女人,即使出身低些,也沒有關系。

“母後,這事就不用您操心了,過不了多久,顧氏的身子好些,您就會多個孫女的。只是到時候請母後不要責備煜寧就好。”

“怎麽會?若是你有了孩子,母後高興還來不及呢?”高太後想到也許顧氏已經有了孩子,只是因為久病不宜宣揚,煜寧怕她會不喜歡女孩才這麽說,也就沒在意。只是日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還是不免有些生氣。

“母後,那你好好休息。若有什麽事就派人去找皇兄,不要委屈自己。兒臣和成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楚煜寧打好預防針,就和齊成宣離開了。

“舅母,也不知九哥的王妃怎麽樣了?”端平郡主似乎無意間提起淩王妃。

高太後在心裏嘆一口氣,只怪當初先帝開的玩笑,沒想到佳瑩記到如今,一心想嫁給煜寧。明裏問顧氏如何,其實是提醒自己顧氏五年無子,不宜為王妃。

“想來是無礙的,煜寧說好好調養即可。也許不久煜寧府上就有喜事了。”高太後的意思是淩王府會添個小孩兒,但是這話聽在端平郡主的耳朵裏就不是那個意思了。

“九哥府裏要辦喜事?是,是要添人?”端平小心翼翼地問著,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是啊,可不是要添人。”高太後希望端平能夠就此打消嫁給楚煜寧的念頭。

“竟然是真的,為什麽?我等了這麽多年還是不行?”端平低聲呢喃,眼淚劃過臉頰,哭著跑了出去。

“翠喜,派兩個機靈點的丫鬟跟著郡主,把她送到大長公主府。”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宮女連忙答是,指了兩個宮女。

不說端平郡主如何失意,單說楚煜寧給了齊成宣兩壇梨花白就把他打發走了。齊成宣一聞到梨花白的酒香,也顧不得楚煜寧的待客之道了,喜滋滋地走了。

楚煜寧解決了端平郡主的事,有母後勸說,也就可以放心了,又在母後面前提前做好了鋪墊,可謂是憂心盡去。這會兒也有時間和心情為染墨挑幾幅字畫了。

淩王楚煜寧雖不是什麽絕世天才,但是在書畫上面確實很有天賦。當年的一幅《中秋夜宴圖》名動京城,得到了畫聖柳樊溪的讚賞,而一筆行書更是風流俊逸,頗有魏晉之風。楚煜寧善工筆,精人物畫法。但是書畫之人都愛收集,所以淩王府中有不少先人或是當朝人的書畫佳作,從中挑出一二幅山水畫並不是什麽難事。其實難的是如何送給染墨而不讓她拒絕。而且如今她的身份不明,貿然送東西會引起誤會。該怎麽辦呢?楚煜寧端詳著書案上的幾幅畫,腦子裏卻是在想辦法。

“以成宣的名義?不行,他也是成親的人了。以妹妹的名義,只是淑玉和她並無半點交情。交情?對了,現在染墨是淩王妃的妹妹,那就說是淩王妃送妹妹的。這樣既不會有人追究,又可令染墨明白這是何人所贈。不錯,就這麽辦。”楚煜寧站起來,把幾幅畫細心裝好。

“來人,去把白羽叫來。”

“是。”外面的小廝答到,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王爺,您找屬下。”沒到一盞茶的功夫,白羽就來了。他是淩王府的侍衛統領,負責淩王的安全以及一應府外的事物,所以住在王府,也是好找。

“本王記得當初王妃的事是你處理的吧?”

“是。”白羽不明所以,王爺問這個幹什麽,難道是要翻舊賬?可他都是按吩咐做的呀。

“當初跟王妃嫁過來的人呢?”

“回王爺,王妃的兩個貼身丫鬟在碧竹苑,其他的人都在王妃陪嫁的莊子裏。”碧竹苑是王府最北面一個獨立的院子,是王妃養病的地方,平時有人把守,閑雜人等不能靠近。

“你去看看她們,若是忠心之人就告知實情,然後把人帶過來,若是有幾分旁的心思,就……”楚煜寧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繼續留在那兒吧。”

“是。”白羽猜到王爺可能是要說人不必留著,但是顧慮到王妃的心情,才改了主意。看來王妃在主子心裏的地位不低呀。他有必要找個時間向王妃痛陳自己當初所做之事是身不由己,請王妃不要怪罪才好。

碧竹苑的位置雖然比較偏僻,但是這裏靠著一片竹林,環境清雅,倒也是養病的好地方。碧竹苑不過是主院的四分之一大小,但是裝修雅致,該有的一點也不少,住在這裏也不委屈。自五年前王妃病重,蘭心蘭月兩個就搬到這兒伺候病重的王妃了。只是她們一次也沒見到自家小姐,連外出也不讓,只能守在這個院子裏,衣食自有人送來,什麽消息也聽不到。蘭心蘭月兩個人住在這裏不用做什麽,倒是把院子裏的花侍弄的很好,有時候也會摘些花瓣做花露。今天兩人剛給花澆完水,正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聊天。

“蘭月,你說小姐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讓我們見小姐?”先說話的是穿著粉衣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在這兒都有五年了,說是小姐病了讓我們伺候,可是這裏除了我們兩個就是門外的侍衛了。若是小姐真病了,也該由我們來伺候。可這……”另一個穿著湖綠色的衣裳。

“你說,會不會……”蘭心看了看周圍,湊到蘭月耳邊低聲說道,“小姐出事了,王爺怕……就……”

“不許胡說。”蘭月斥責蘭心。都怪小姐把她寵懷了,什麽都敢說。“小姐一定沒事,若是有事,我們必定不會好好待在這裏。”

“我只是擔心小姐。從小小姐就是咱們兩個伺候的,咱們和小姐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小姐待咱們好,我自然也是希望小姐好的。”

聽到蘭心這麽說,蘭月的臉色緩和了些。她知道蘭心只是嘴快,並沒有什麽壞心。“是啊,我也擔心小姐,可是這裏除了侍衛我們也無法向外遞消息呀。”蘭月憂心忡忡道。

“要不,我裝病,他們肯定會去找大夫,你趁機逃出去找小姐。”蘭心出了個主意。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鬧得大一些,我才好出去。”蘭月想了一會說道。

她們兩個正低聲商量具體辦法,突然聽見有人開門。

“有人來了。”蘭月對蘭心說,這個時候不是飯點,必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她們朝門望去,只見走進一個男子,仔細一看,是五年前送她們來這裏的白侍衛。可能是小姐有什麽事?蘭心與蘭月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心中所想。

“兩位姑娘,我是王府的侍衛統領。到這裏來是有事情通知二位。”

“是不是小姐出事了?”蘭心心直口快,絲毫不忌諱,直接問出口。蘭月無奈看了蘭心一眼,回頭看著白羽。

“原來是白大人。只是不知白大人有什麽要通知我們呢?”蘭月打小跟著蝶玉,蝶玉是顧夫人親自教導的。顧夫人孟氏出身官宦人家,只是父親去世後家世敗落才嫁給顧伯信。所以顧蝶玉雖然出身商家,卻絲毫不缺大家閨秀的風範。蘭心蘭月二人也耳濡目染,行事不卑不亢,對著白羽既不懼也不諂媚。

“王妃因體弱自請下堂去廟中休養,王爺吩咐你們留在王府即可,可以搬到漪風院中去。”蘭心蘭月雖然自淩王大婚第二日就被軟禁在這裏,也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她們做王爺的侍妾。

淩王是當今皇上的胞弟,容貌出眾,頗具才情,這樣的人的確容易讓人傾慕。她們二人只是小小丫鬟,能做淩王爺的侍妾,簡直就是天大的喜事。日後有享不盡的容華富貴,若是能夠生下子嗣,就是一步登天,成了王府的半個主子。這樣的事誰能拒絕呢?

“你的話太過分了。不要以為人人都想攀高枝,漪風院誰愛去誰去。我家小姐病了,我們還要去伺候呢,誰願意留在這裏。”

這一次蘭月沒有攔著蘭心,她也覺著白羽這話說的過分。她們是小姐的丫鬟,自是跟著小姐。縱使是潑天的富貴擺在眼前,她們也不會背棄小姐。

“白大人,謝王爺的好意。我們姐妹沒這個福氣。我們能有今天都是小姐給的,是顧家給的。如今小姐有疾,我們自當盡心伺候。”

聽到蘭月的話,蘭心看向白羽,笑得得意洋洋。你不必挑撥,我們和小姐的關系好著呢。

白羽半點惱怒都沒有,她們越是忠心越好。

“二位姑娘不再考慮考慮?廟中清苦,若是留下來,榮華富貴自不必說,日後也可引奴喚婢做主子。這樣豈不是更好?”

“白大人,世上之人有千般。有人禁不住誘惑,做出背信棄義之事,也有人不受利誘脅迫,忠心不二。我二人恰是後者。還請白大人等一會兒,我們去收拾東西,隨小姐去修行。”說完拉著蘭心就要走。

“等等。”白羽出聲攔截。“你們若不肯留下,那也沒必要去照顧你家小姐了,她在那裏自有人照顧。你們既進了王府的門,就是王府的奴才,去留可就由不得你們了。來人。”白羽變了臉色,再無剛才的溫和,高聲喊人。

兩個侍衛推門而入。“大人。”

“你們把她們兩個杖斃,王府不需要無用之人。”白羽吩咐完,兩個人就上來拉人。

蘭心蘭月被這陣仗嚇壞了,她們還從來沒見過這等情形。前一刻還溫和有禮的人這一刻就要要了她們的命。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蘭月,蘭月!”一個侍衛拽住蘭心的胳膊就要往外扯,蘭心失聲尖叫。

蘭月也被嚇到了,一邊擺脫要拉她的侍衛,一邊用一只手去拉蘭心。“白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不答應留下就只有死路一條嗎?”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是,若是兩位姑娘現在改口還來得及,若是開始行刑,再反悔就不行了。”

蘭月抱住掙紮過來的蘭心,心中不忍,但是她不能背叛小姐。“蘭心,我不會答應的,你呢?”蘭心比她小了一歲,她一直拿她當妹妹疼,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眼中閃過決絕的神色。

“我跟著蘭月,到時候我們一起走,黃泉路上好有個伴。若是小姐知道了,她必定不會怪我們的。”蘭心雖然心思單純,但是最忠心,小姐對她一直都很好。

“白大人行刑吧。只是到時候還請不要告訴小姐。”蘭月拉著蘭心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就當是對小姐的最後一點心意了。

白羽看出這兩位姑娘雖然很害怕,但是卻不肯背叛主子,忠心之意半點不作假。威逼利誘之下都不改其心,是難得的忠仆。

白羽示意兩個侍衛出去。蘭心蘭月見他們出去,楞住了,不得其解,難道是換別的死法?

白羽看著她們疑惑的神色,輕咳一聲,略微有些不自在。“兩位姑娘,還請不必害怕,剛才所為不必當真。白某今日確實有大事相告,事關重大,還請不要見怪。”

蘭心蘭月面面相覷,原來剛才是一出戲,瞬間松了一口氣,不過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雖然有心赴死,但是被杖斃還是太可怕了。

“你在騙我們?”蘭心像炸了毛的貓,一下又恢覆了精神,跳起來找白羽算賬。

“還請兩位姑娘到屋裏細說,這事事關王妃。”白羽也沒有應付女人的經驗,他覺著還是向稍微有理智的蘭月說話比較好。

“小姐真出事了?”蘭心蘭月異口同聲,眼中擔心之色很濃。

“是,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寢室要消毒了,也請大家多多註意身體!請多多支持這篇文,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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