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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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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正在皇後轉頭欲走的時候,突聽一聲嬌喝:“慢著”

眾人忙回頭,卻見嫻妃不知什麽時候得了風聲也趕來了。只見嫻妃面帶冷笑的朝皇後道:“本宮宮裏的人何時又要勞煩皇後娘娘來管了?”

皇後本就頭疼這嫻妃,態度也不將她放在眼裏。無奈慕容清還甚是寵愛這嫻妃,又有顯赫的家世背景。皇後略緊了緊眉道:“嫻妃妹妹這麽晚還不休息嗎?本宮掌六宮事,自然也有權利管的。”

嫻妃又一冷笑道:“那就不勞煩姐姐了,妹妹這不是來了嗎”說著又吩咐手下人道:“還楞著幹嗎,還不把這個不長進的押回煙霞宮。”

嫻妃手下眾人聽了主子的吩咐,動作極快的就準備自皇後的侍衛手中奪回紫蓮。皇後見狀心中一驚,一時竟沒了主意。她雖為皇後,但與這嫻妃在勢力上確實勢均力敵。何況論起慕容清的寵愛,卻還不及嫻妃,真要鬧到慕容清那裏,到底誰輸誰贏還很難說。所以皇後尷尬的站在那裏,直看著嫻妃眼中漸漸湧起的輕蔑笑意。

樂兒一見事有變化,心中焦急,便邁出一步封住嫻妃回去的退路,正色道:“嫻妃娘娘且慢”

嫻妃一見樂兒,心中怒氣橫生,心道:“肯定又是這個女人搞的鬼,才誘使的紫蓮這般模樣。”

嫻妃遂即冷哼一聲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宜嬪,只是本宮好奇,這宜嬪娘娘大半夜的不在自己宮中歇著,怎的穿成這樣就跑出來了,莫說紫蓮當是見鬼了,就是本宮見了也要嚇一跳。”嫻妃聲音尖細,話語更是尖刻,直把樂兒比作那夜間出來游蕩的女鬼。

樂兒坦然一笑道:“俗話說做了虧心事才怕遇見鬼呢,嫻妃娘娘如此害怕,難道也做了虧心事不成?”

嫻妃一聽樂兒竟然敢反駁自己,更是恨不能上去扇樂兒二個耳光。礙於皇後在場,而樂兒又是慕容清最為心儀之人,這才作罷。只不陰不陽的笑道:“吆,這宜嬪妹妹何時練的這張巧嘴,竟然開起了本宮的玩笑。只是本宮今日沒空跟你在這磨嘴皮子。”說著就要押著紫蓮回去。她深知夜長夢多,唯恐那紫蓮真被皇後帶走了。

樂兒還是站在那裏,又道:“嫻妃娘娘今日怕不那麽容易走了,臣妾記得曾聽皇上說過要皇後全權查處宮中鬧鬼之事,這紫蓮今日所言所行都是涉及此事,即便是娘娘的人,但是特事特辦怕也只能歸皇後娘娘管了。”樂兒適時的擡出慕容清,又朝皇後看了一眼。

皇後立刻會意,也是正色道:“宜嬪妹妹說的極是,本宮今日若不管,他日恐被皇上責怪。嫻妃你不會連皇上的旨意都不顧吧?”皇後這一席話說的嚴重,倘若嫻妃執意帶走紫蓮恐怕真能貫上抗旨不尊的罪名。這嫻妃這時也慌了神。

皇後見狀,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又吩咐身邊的侍衛道:“你們還站著做什麽,還不將那紫蓮帶走,若是有人阻攔一並拿下,看誰敢抗旨?”說著嚴厲的眼色掃過嫻妃身邊眾人。眾人均知抗旨的下場,對方又是皇後。一時間竟都呆在那裏不動,再不敢去搶那紫蓮了。

嫻妃見手下如此無能,心中又畏懼慕容清的旨意,也只能楞在那裏,只氣的跺腳卻沒有辦法。皇後這就帶著紫蓮回了坤寧宮,臨走時朝樂兒投去會心一笑。

樂兒笑著送走了皇後,又轉頭對雲霓道:“這大半夜鬧的,我也乏了,正好回去睡覺”又見嫻妃恨恨的看著她,又對嫻妃笑道:“嫻妃娘娘也早點回去歇著吧,明日怕更有勞累娘娘的事情呢”樂兒一語雙關,只氣的嫻妃轉頭就走,再不想看見樂兒。

樂兒帶著人回到攬月閣,又差人連夜將消息告訴莫語微,這才安心睡下一夜無夢。

再說皇後帶著紫蓮回到坤寧宮的時候,已是半夜。但是皇後深知打鐵趁熱的道理,連夜安排了得力的人突審那紫蓮。紫蓮本是連驚帶嚇的,弄的神志不清,這會又見刑訊室裏各種嚇人的刑具發著寒光。一時間所有的心計都沒了。她是宮中的積年宮女,深知進了這刑訊室出去就難了。頓時心如死灰,只盼著早點死去,莫在受折中折磨。於是還未到天亮便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招了,甚至連孟君竹來見嫻妃幫她隱瞞也都一一說清了。

皇後一早一起來就看見遞上來的供狀。心情大好。早飯過後便差人一面去請了慕容清,一面又去傳了嫻妃等眾妃嬪過來。

慕容清聽得來人回報,心中大驚。他知道嫻妃平日個性刁蠻,但未想到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竟然連害人性命之事也敢做。心裏又是驚詫又是痛心疾首,一時間竟楞在那裏,直到張良提醒才回過神來,急急的來到了坤寧宮。

慕容清來的時候,眾嬪妃也都來了。皇後派人傳嫻妃的時候並未告知紫蓮已經招供的消息,嫻妃一路來的時候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具體情形如何。這一見慕容清進來,一把便撲到了慕容清的腳邊。聲淚俱下的哭訴道:“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知哪裏得罪了皇後娘娘,竟然綁了我宮中的宮女。”嫻妃不知慕容清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全部,正欲惡人先告狀。

慕容清低頭看著嫻妃,心總五味雜陳。這慕容清本是多情之人,嫻妃又陪伴他不少的歲月,到了作出這等事情,而且還是傷害了樂兒。慕容清心裏是極恨她的,又想著這些年的情更是痛心她今日所為。

見嫻妃淚光吟吟的看著自己,慕容清停下腳步,緩緩伸手扶起嫻妃。嫻妃見慕容清伸手扶自己,心中一喜。以為勝券在握,不禁的朝皇後輕輕一挑眉,似有示威之意。

樂兒見慕容清伸手扶起嫻妃,臉上又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大驚,心道:“難道慕容清對嫻妃的寵愛已經到了縱容的地步嗎?”又想到自己一腔心思只栓在他一人身上,而他卻還牽掛著別的女子,心中頓生醋意。不由的皺了皺眉。莫語微看此情形更是又恨又氣,就連皇後見狀也是不解。

慕容清扶起嫻妃後並未說話,只默然的上座走去。坐定後,眾人朝慕容清行了一禮。慕容清坐定後,掃視了一下眾人,最後對上樂兒略含醋意的眼光。樂兒偏過頭去,不願再看慕容清。慕容清只得苦笑。

皇後見慕容清的神色,猜不出慕容清的心思,又恐怕今日之事有變故,是以慕容清才坐定,皇後就遞上供狀道:“皇上,這是紫蓮的供詞,您看看”

嫻妃此時才大驚失色,神情錯愕的看著皇後手中的供詞,似不相信。她萬沒想到事情這麽快就揭開了。看皇後那頗具深意的眼色,嫻妃就知道這供詞對自己十分不利。看來眼下只得把主意打在慕容清身上了。又想起慕容清方才扶起自己,又覺得慕容清還是對自己有情,也許不會過於苛責自己,心中稍安。

樂兒等眾人也無人說話,只二眼盯著慕容清,等著看他的決斷。只見慕容清接過供詞,一行一行的認真看著,面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還是冰塊似的一張臉。只是擡起頭時,嫻妃從那雙眼睛中讀到了慕容清的痛心疾首。嫻妃一觸及慕容清的眼色,便心知不妙,頹然的坐倒在地。覆又哭啼的直爬到慕容清的腳邊,失聲痛苦起來。

慕容清也不再拉起她,只定定的看著她,其餘眾人也是鴉雀無聲。偌大的坤寧宮此時只聽嫻妃的哭聲,夾雜著低低的述說。樂兒仔細聽來,在慕容清腳下的嫻妃哭訴的仿佛是他們當年的情分與當年的美好回憶。眾人雖不太聽的清,但樂兒相信慕容清一定能聽清。他的眼神已經洩露了他的心思。原本痛苦的神色,此時又參雜了些溫柔的成分。

雖然慕容清還未開口,但樂兒和皇後看著他的表情都覺得今日此事怕不那麽好解決。皇後見慕容清沒有反應,便遲疑的開口道:“皇上,您看這嫻妃該如何處置?”

慕容清這才擡起頭,環視了一下眾人,眾人皆是屏住呼吸看著慕容清。嫻妃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她不知道慕容清將怎樣發落自己。

只聽慕容清緩緩的道:“嫻妃孟氏,毒害嬪妃,降為才人遷出煙霞宮,宮女紫霞賜死。”聞聽此言,皇後面上滑過一絲笑意,再不管嫻妃如何的哀求,立即叫人來帶她下去。皇後是擔心慕容清多看嫻妃一眼就多想起之前的情分一些,那時想再對她嚴厲懲處就難了。

眾人也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只有莫語微依舊是恨恨的表情。她對嫻妃的憎恨到了恨不得她立時就被賜死的地步,此刻見不過是貶黜,心中不免又怨上了慕容清。

樂兒看著慕容清,面無表情,似乎早就猜到了嫻妃不會被賜死。再看慕容清此時又恢覆了一臉的陰暗,讓人也猜不出心中所想。

皇後見事情已經解決,便想著要慕容清高興高興,再不去想那嫻妃的事情。便笑吟吟的開口道:“皇上,這時辰也不早了,今日臣妾準備了皇上愛吃的菜色,不如皇上在此用了午膳再走吧。”皇後這話不疑是逐客令,眾人皆明白皇後是讓她們先走,好留著慕容清在此。

眾人會意均起身準備道告退,不想慕容清似乎沒有留在這裏的意思。開口道:“不了,朕今日還有事情忙,先回去了。”語畢慕容清便起身離開。經過樂兒的身邊又突然停住,出乎意料的牽起了樂兒的手,不由分說的帶著樂兒走了。只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皇後臉色更是難看,本來慕容清當眾拂了她的請求已是讓她很難堪,這又當眾帶走了樂兒,無疑是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還是當著後宮眾人的面。皇後方才懲治了嫻妃的快意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裏滿是上官樂兒的名字。

樂兒在慕容清牽起她的手的時候,方才的醋意已經淡了很多了。樂兒心裏暗暗苦笑道自己還是那麽容易滿足的。於是也只是一路跟著慕容清。

慕容清帶著樂兒直接去了乾清宮。樂兒見慕容清的樣子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痛心中萬全醒來,表情也是怏怏的。樂兒於是親自給慕容清倒了一杯熱茶,體貼的道:“喝口茶吧。不要在想了,想來她也是太在乎你才會如此。”每當這種時候,樂兒總喜歡用平常夫妻的口吻跟慕容清說話,她覺得這樣更親近。而慕容清也很讚許她這樣的說話方式,那讓他覺得自然,可以讓他在她面前卸下帝王的面具,坦然相待。

慕容清果然聽話的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苦笑道:“朕與她多年的情分,只是她偏偏傷害的是你,朕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她。”

樂兒聽此一言,心知若不是她,換作是別的人中毒,恐怕這嫻妃還不會受到這樣嚴重的懲處。想到這裏,樂兒心裏泛起了絲絲甜蜜。又順著心思一路爬上了臉上,直忍不住微微笑起來。

慕容清不知道樂兒心裏這些小九九,只見樂兒此時還能笑出來,不由的裝作生氣道:“你到是很開心啊,是不是鏟除了異己覺得很成功?”其實慕容清說這話並沒有真的生氣,也沒有真的認為樂兒有這等心思,只是開個玩笑。

誰料樂兒一聽慕容清如此說,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道:“臣妾可沒有那等心思,即使有,也只是覺得少了一個女人跟我分享我心愛的男人,僅此而已。”樂兒這話說的露骨,連自己也覺得詫異。只是被慕容清那麽一激,脫口而出。這才又後悔了。

慕容清也是一楞,遂即大笑起來。方才嫻妃帶來的種種不快都隨著樂兒這番表白煙消雲散了。想到這個外表端著柔弱的女人,說出如此露骨的話,慕容清倒覺得神清氣爽了。

樂兒見慕容清如此大笑,心裏也能大概猜出他的心思,便只朝他瞪了一眼,偏過頭去也不在理他。

慕容清笑夠了,又將樂兒的身子搬過來,嚴肅的對樂兒說道:“但願你永遠能用這份單純待我”樂兒看著他,知道作為一個帝王他話中的深意。他身邊的女人何其多,但是或多或少都為了各種利益。而他希望他的樂兒只是單純的愛念他。樂兒懂得他的意思,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但願君心似我心”二人就再不多話了。似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半響,慕容清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道:“至於孟君竹,他跟隨我多年,也立過汗馬功勞。朕不忍過分責罰他。這樣吧,正好你的宮中少一個得力的侍衛首領,就貶了他去作你的侍衛首領,也好贖他犯下的罪,你覺得可好。”

樂兒知道慕容清對孟君竹有愛才之心,這番讓他作侍衛首領也作不了多少時日還是要提拔的。所以並不反對,只點頭稱好。慕容清這才算放下心來。

嫻妃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宮中也著實平靜了一些日子。慕容清除了去樂兒那裏也只是在樂兒的慫恿下去隔幾日去皇後那略坐坐,再不就是被樂兒趕著去看看莫語微。其他人想見天顏卻是很難。

四,五月份的時節,寒氣已經褪盡,暑氣又未上來,正是清涼舒適的時候。碧雲閣中,林詩詩正拈著一方錦帕,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雙眸中似有焦慮之色。貼身侍女雲溪雲夕見主子這幾日總是這樣無精打采又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上前詢問道:“小主,這是怎麽了,這連著幾日看著都沒什麽精神”

林詩詩斜了雲溪一眼,嘆道:“玉顏不及寒鴉色,尤帶朝陽日影來”這林詩詩雖出身小門小戶但自小家人就請了先生教習,倒也是精於文墨。雲溪自小跟隨林詩詩,也是陪著讀書的,自然也是略通詩詞。此時見林詩詩如此感傷,一下就明白了林詩詩的心思。

雲溪個性爽朗,一見小姐這般模樣,遂即開口道:“小姐與其在此坐以待斃,不如拼著爭上一爭。”

林詩詩看著雲溪晶亮的眸子,心中又是一陣失落。她自知其他方面都無法跟這些後宮的女子相比。唯有極力取悅太後,希望能博個好名聲。可是近日太後又稱病,連她都不見了。自己這條青雲路恐怕是斷了。以後該怎麽辦,自己心裏真沒底。又想起太後曾經給的暖情,放在自己手中一直沒有機會用。心裏侍衛又是一陣懊惱。原來慕容清自囚禁太後以來一直對外封鎖消息,除了看守的幾個外幾乎無人知曉。

雲溪見林詩詩不語,也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又想著岔開話題讓林詩詩高興起來,遂笑道:“小姐莫要在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奴婢今日見彩霞她們幾個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只貓,雪白色的,那樣子就像個雪團,可好看了。奴婢抱來給小姐看看可好?”說著也不管林詩詩同意不同意便跑出去了。她知道她家小姐自小愛這些貓阿狗啊的小動物,那雪團又是十分可愛,她想她家小姐必然是會喜歡的。所以才自作主張的跑去抱了來。

林詩詩見雲溪抱來的貓長的確實十分伸手討人喜歡,便伸手接過來。臉上倒也有了喜色,不像剛才那般陰沈。

林詩詩剛抱過來準備摸一摸那貓的頭,突然那貓似很不情願,使勁的掙脫開了,跳到地上戒備的看著林詩詩。林詩詩倒嚇了一跳。雲溪此時笑道:“這東西長是長的好看,只是性子過於倔強了,小姐自小養小動物,看能不能調教調教?”

林詩詩盯著地上的雪團,那雙犀利的眼睛突然叫林詩詩心頭靈光一閃,林詩詩兀自想著心事,也不知道雲溪在說什麽。

雲溪見林詩詩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貓也不答自己的話,以為林詩詩發了魔怔。不由的在她眼前晃晃手臂,道:“小姐,你怎麽了?莫不是這貓把你的魂勾去了?”雲溪自小與林詩詩一起成長,又是個大大咧咧的個性,所以說話時常這樣沒有輕重。

林詩詩這才回過神來,心中那靈光已經變成了一個主意。吩咐雲溪道:“你把這只貓好生養著,不要叫它跑了,我自有用處。”

雲溪見林詩詩似有主意,一時好奇,便忙問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麽好主意了?說給我聽聽。”

林詩詩此時顯然心情大好,直道:“佛曰不可說”。雲溪見林詩詩高興,不依不饒的拽著林詩詩要她說。林詩詩只得笑道:“好了,好了,過幾日你自然就知道了,只一樣,我問你,你可知道近日宜嬪娘娘常去哪些地方嗎”

雲溪見林詩詩果然不肯說,便嘟著嘴就去伺候那貓,對林詩詩的問話也故作充耳不聞。

林詩詩佯裝正色道“你這妮子,膽子到是達了大了,還使小性子了。”

雲溪恐林詩詩真的生氣,這才轉過頭來道:“奴婢聽她們說好像經常在禦花園能看見宜嬪娘娘”

“禦花園?”林詩詩低吟道,擡眼給了雲溪一個大大的笑容又道:“太好了,或許我的轉機來了。”

雲溪不解的看著林詩詩,又聽林詩詩問道:“你可記得我們小的時候,有一次我貓抓傷的事情?”

雲溪點點頭,她還記得那一次抓的很嚴重,林詩詩哭了好幾天。突然雲溪想起了什麽,忙開口道:“我記得那次是因為小姐你身上粘上了一種叫貓薄荷的香料才誘使的那貓發了狂”

林詩詩笑道:“孺子可教”

雲溪似乎也有點猜出她的主子想幹什麽了,又略帶擔憂的道:“可是這深宮中哪裏去弄這貓薄荷?”

林詩詩也是一怔,這貓薄荷本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只是在這深宮中沒有用處,自然也這宮裏也就沒有。若想弄到這貓薄荷,恐怕還要出宮。於是林詩詩開口道:“這樣,你想想辦法或者自己出宮,或者拖個可靠的人從宮外弄點來。”林詩詩這樣吩咐不是沒有根據的。雖然宮中不允許宮女私自出宮,但是林詩詩知道雲溪平日好結交朋友,與那制衣局的碧蓮走的很近,而制衣局的人是能定時出宮采購的。是以林詩詩才這樣吩咐雲溪。

雲溪聞言頓時白眼一番,心道:“果然沒有什麽好事情”但自己小姐吩咐的又不能不做,只得不情願的點點頭。

林詩詩看出雲溪的不樂意,用手指輕點了一下她的頭道:“放心,我不會白叫你跑一趟的”說著從頭上拔下一支珠釵遞給雲溪。雲溪立時歡天喜地的接過了。

這雲溪辦事的效率還真是高,沒讓林詩詩翹首以盼太久,她就弄回了這貓薄荷。而林詩詩這幾日只盡心的伺候那雪團般的白貓,直養的肥肥胖胖,更是人見人愛。林詩詩看在眼裏,喜上心頭。

這日風和日麗,樂兒給皇後請過安後便直接來了禦花園。這個天在戶外活動活動是很有好處的。仿佛整個冬日捂出來的黴氣都給散去了。

樂兒帶著雲霓和香兒,一路說說笑笑也沒註意有人遠遠的看著她們。

雲溪看著遠處的樂兒等三人,轉頭對林詩詩道:“小姐,前面那是宜嬪娘娘,她們好像打算往禦花園去呢”

林詩詩凝視著樂兒的背影,突然對雲溪笑道:“你去將那雪團抱來,這些天想必也悶壞了,正好出來曬曬太陽”林詩詩見那貓通體雪白,遂直接取名雪團。

雲溪與林詩詩自小同吃同住自是很快就領會了林詩詩的意思。只點點頭便轉身回去了。

林詩詩跟著樂兒到了禦花園,待進了禦花園時又加快腳步趕上樂兒一行。待來到樂兒身後,林詩詩輕喚了一聲:“宜嬪姐姐安好”

樂兒乍聽後面有人還真唬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見林詩詩已然盈盈拜倒,忙扶起林詩詩道:“妹妹何須多禮”

林詩詩笑道:“姐姐今日怎有空出來逛逛,正巧妹妹也本也打算來這禦花園賞那新開的桃花,如不介意,與姐姐做個伴可好?”

樂兒一聽林詩詩的請求,微微一楞,但看林詩詩笑言盈盈的樣子,也不好拒絕,只得笑道:“好啊,正好有人陪著說說話,省得寂寞”

林詩詩見樂兒點頭首肯,忙笑著上前扶著樂兒。雲霓和香兒見林美人上前,也只得略微後退一步,遠遠的跟在後面。

四月裏的桃花,或是含苞待放,或已灼灼芳華。禦花園中有一處桃花林,種植了各地來的名貴品種。樂兒和林詩詩等人此時正轉入了這桃花林。林詩詩見整個禦花園大多數花已經過了花期,只這一處桃花林正是盛放的時候,便笑道“小時候讀‘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總不知其中真意,現在才有點體味。”

樂兒本是精於詩詞,更是十分喜愛,見林詩詩也是出口成章,心中立時增加了好感。便也笑道:“是啊,這個季節出來賞桃花最合適不過了”

二人在桃花林中漫步,微風襲來,竟裹下一陣桃花雨。樂兒與林詩詩都算是美人,站在這桃花雨中,竟顯得格外的嬌俏別致。

此時只聽雲溪輕喚一聲:“小主”林詩詩轉過頭,見雲溪手捧一件輕薄的披風也來到了這桃花林。

雲溪將披風披在林詩詩的肩上,笑道:“雖是過了冬天,到底還有些涼,莫要受了風就不好了。”林詩詩笑著由著雲溪擺弄,擡起頭又見雲溪不著聲色的朝她眨了眨眼睛。心知雲溪已將事情辦妥,遂即放下心來。

林詩詩穿好披風,緩步又走到樂兒身邊,卻見樂兒也只是身著單衣,便不由分說的解下披風披在樂兒身上,笑道:“姐姐身子剛好更是不能吹風”

樂兒本能的有些抗拒陌生人這般親近,只是看著林詩詩討好似的笑容,自己著實不好拒絕。只得由著林詩詩幫她穿上,啟口道:“謝謝妹妹了”

這披風薄似輕紗,微風拂來樂兒身上的披風就被吹起了。瞬間一股似有若無的淡香鉆進了樂兒的鼻子裏。

樂兒一怔,遂即明白是這衣服散發出來的香氣,此時林詩詩也笑著解釋道:“雲溪那丫頭,有事無事的總喜歡在我的衣服熏些香氣,說是聞著舒坦。”

樂兒聞著這香確實有沁人心脾之感,也是點頭同意道:“這香氣與這桃花的香味倒是很和諧,仿似渾然天成。”

林詩詩只笑而不語,恰在此時突然有一團白光沖著樂兒就撲了過來,樂兒正被這桃花林裏的景致吸引,竟一時沒有察覺。待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那白光已經到了近前。

樂兒此時才發現那白光竟然是一只貓,尖細的爪子在明亮的陽光下晃著駭人的光芒。樂兒一時怔住了,幸虧林詩詩眼疾手快,見樂兒楞在那裏,一下撲過去在樂兒身前。那白貓的爪子呲拉一生就在林詩詩的胳膊上拉了一條長長的血痕。林詩詩吃痛的捧起手臂。

雲霓等眾人這時也敢到了二人身邊,雲霓一腳踢開那白貓,忙跑去檢查樂兒看有沒有傷到。

樂兒此時顯然嚇的不輕,臉色已經煞白,對雲霓和香兒的慰問只是無力的搖搖頭道:“我無事,快去看看林美人”

雲霓和香兒仔細看了樂兒確實無事後才轉過頭來看林詩詩,只見林詩詩額頭上已經滿是冷汗,再看那傷口真的是嚇人,直從手腕處傷到手肘處,皮開肉綻還滲著血珠。雲溪扶著林詩詩,心疼道:“小主你怎麽不要命了?”言下之意,林詩詩是為了救樂兒才這樣的。

樂兒看著林詩詩心中滿是歉意,正待開口,卻不知何故一陣頭昏目眩竟然暈了過去。

這倒把林詩詩嚇壞了,忙命雲霓等喚人過來把樂兒擡回攬月閣。這邊又命人去請慕容清和太醫,倒把自己的傷量在一旁了。

雲溪心疼林詩詩,直要扶林詩詩回去包紮傷口,林詩詩見樂兒這等模樣搖頭道:“我們去攬月閣看看吧”雲溪無法只得跟著一起去了。

樂兒這邊剛到攬月閣躺下,那邊慕容清就趕來了。慕容清一見樂兒又是這等模樣,立時想起了之前樂兒昏迷的情形。心急如焚,生怕樂兒又像上次一樣長眠不醒。見梁太醫過來,也不讓他請安直接就叫他去了裏間替樂兒診治。

梁太醫看著慕容清噴火的眸子,感覺若是躺在床上人有個三長二短的,這位皇帝恐怕會吃了他。梁太醫膽戰心驚的將手搭上樂兒的手腕,只一會功夫突然面露喜色,忙跪倒在慕容清腳下,激動的喊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宜嬪娘娘這是有了身孕了”

“什麽?”最先開口的竟是香兒,慕容清此時卻似個木人一般呆在那裏了。

“身孕?”慕容清口中低喃,大手遂即撫上樂兒的小腹,那裏有一個他和她的孩子。一種莫名的溫暖和喜悅湧上心頭,叫他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直到下跪眾人一起向他道賀的時候,慕容清才回過神來。忙吩咐張良道:“攬月閣每個人賞一年的俸祿”直樂的攬月閣中眾人又一起跪倒連聲謝恩。

林詩詩捧著受傷的手臂站在一角,心中盡是酸澀。這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的計劃尚未開始,上官樂兒居然已經有了身孕了。還未開始她就已經輸了一大步,這叫她怎麽不心寒。雲溪看著眾人均忙著道賀,根本也想不起她們小姐,心中也是替林詩詩委屈不已。又見梁太醫已經無事,這才喚了梁太醫過來為林詩詩包紮傷口。

此時樂兒悠悠轉醒過來。睜開眼正對上慕容清關切的眸子。艱難的開口道:“皇上,林美人怎麽樣了?”原來這樂兒心心念念的掛念著那為她受傷的林詩詩。

“林美人?”慕容清倒是一楞,他自來就只看著樂兒一人,實不知道那林美人又怎麽了。

雲霓見狀忙安慰樂兒道:“小姐你放心,林美人已經無事了”

樂兒這才放下心來。林詩詩此時已經包紮好傷口了,見樂兒已經醒來,又見慕容清坐在樂兒床側,心道這倒是個增加映像的好時機。便上前幾步來到樂兒床前,關切的問道:“姐姐你怎麽樣了?”

樂兒見林詩詩捧著傷臂還來問候她,頓時心下不忍,就要起身,哪知被慕容清按下。只得滿是愧疚的道:“你怎麽樣了,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

慕容清這才看了一眼林詩詩,見她手臂受傷也只是吩咐好好休息。又將眼光轉向樂兒。林詩詩見慕容清看向自己,本欲跪倒參拜,哪知慕容清只是一撇的功夫又看向樂兒了,對自己的傷也不多問,全不似方才緊張樂兒那般。林詩詩心中一痛,醋意頓生。

樂兒見林詩詩的表情,深知她在想什麽,正欲開口說話。慕容清倒搶先一步開口對眾人道:“宜嬪剛醒來,也不宜太多人打擾,你們都先下去吧”眾人都能聽出慕容清話裏的意思,敢情是覺得其他人站在這裏著實礙眼,急著將,他們支走。聽了這等話,林詩詩縱使還想再說什麽也沒那個抗旨的膽量了。也只得跟著眾人怏怏的退了出來,回了自己的碧雲宮。見

慕容清見眾人都走了,頓時神清氣爽多了。只定定的看著樂兒,心裏還在想著方才梁太醫說的話。樂兒見慕容清這等模樣也不知何事,只當他又發了癔癥,好笑的問道:“你這又怎麽了,難道我的臉上開花了不成?”

慕容清此時才咧嘴大笑,緊緊的抓住樂兒的手,欣喜的道:“我們有孩子了”

“孩子?”樂兒低吟一聲,竟然不再言語,木人般的楞在那裏了。她雖然也知道遲早會有他的孩子,但是突然到來的消息還是讓她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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