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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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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清當然讀過這首詩,此刻見樂兒借詩來諷刺自己,一時到不知道如何答話了。只訕訕的笑道:“哦,木蘭詞,好詩”

樂兒擡起雙眸,目光中帶著清冷的幽怨問道:“皇上也認為是好詩嗎?不知皇上比之詩中那薄幸錦衣郎若何?”樂兒此言確實在放肆了,她把慕容覆比作那賜死楊貴妃的唐玄宗,明顯的是再說他害死了麗美人。

慕容清縱是再好的脾氣,終究還是九五之尊,容不得他人如此藐視他的權威。

只見慕容清臉色突變,氣勢淩人的說道:“樂兒,你放肆了。”樂兒心知說話太過直接,只是低下頭不言不語,既不跪下認錯也不撒嬌討饒。

慕容清看樂兒絲毫沒有改過之意,心生怒氣,實在怕再看著她會治她個不敬之罪,於是一甩衣袖說道:“算了,張良我們走,今日是梅花是賞不成了。”

原來慕容清本是想來邀樂兒一同去賞梅的,沒想到樂兒如此倔強。張良見狀,心知慕容清在氣頭上,也只得偷偷朝門邊的雲霓使了個眼色,就匆匆跟上慕容清而去。

張良的意思是想讓雲霓好好勸勸樂兒,好好教樂兒怎樣做一個好的嬪妃。

雲霓會意,待慕容清出門後,雲霓忙到樂兒身旁,扶樂兒重新坐下,開口道:“小姐,您這是為何呀。依奴婢看皇上對小姐真是好脾氣,放眼後宮對哪個妃子如此過呀。恕奴婢奴婢直言,小姐您可不能不知好歹啊,要是得罪了皇上,弄不好整個上官府都要倒黴的”

雲霓看上官樂兒對待慕容清的態度,又想起臨走前上官景對自己的交代,有些口不擇言的說起樂兒來。

在樂兒聞言錯愕的看著雲霓,這實在不該是個丫頭該說的話,但是樂兒不想去深究,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不懂”就懶得再開口了,徑直走向裏間,再不理會雲霓。

這雲霓楞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要知道她的身份不僅僅是上官樂兒的,上官景把雲霓給樂兒做丫頭還有另外一個意思就是監視樂兒,這上官景不愧是老奸巨猾,對誰都不放心。他讓雲霓時刻匯報樂兒的狀況,包括樂兒的心思。已保證最好的為他服務。

在他的眼中樂兒也僅僅只是一個棋子而已。所以雲霓時常會在樂兒的耳邊提點一些事情。今日見慕容清滿面怒氣而去也是非常著急,大有恨鐵不成鋼之意,所以勸解樂兒的話語甚至有點責備之意。

雲霓想了片刻決定還是盡早告訴上官景比較好。依樂兒這個樣子恐怕得讓上官景失望了。

樂兒這邊和慕容清鬧著別扭。煙霞宮那邊卻已忙著籌劃太後宴會那日要做的事情。紫蓮瞅準了一個機會,將莫語微身邊的佩容拉進了自己的房間。

這佩容本是紫蓮的同鄉,自小家境貧寒,父親早年去世,留下母親一人獨自拉扯她和二人,生活實在艱難。佩容也是個懂事的女孩子,見宮中招收宮女,想自己在家中不能為母親分憂不如進宮中,一則省去自己在家中的口糧,二則拿些俸祿也好貼補家用。紫蓮與佩容時不時會見面,也知道她家裏的情況,更知道她有個哥哥已到了娶親之齡,卻因為實在拿不出娶妻的錢一直就這麽耽擱著。

紫蓮心知佩容與哥哥兄妹情深,正好趁此機會拉攏她。紫蓮請佩容坐下,自己為佩容泡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說道:“這可是嫻妃娘娘特地賞給我們作奴婢,唉,要說嫻妃娘娘不但深的皇上寵愛,對待我們下人也是極好的。實話告訴你,我們煙霞宮的宮女太監的俸祿都是雙份的。更別提那些為娘娘辦了稱心如意事情的人了,那賞賜真是多多啊。”語畢,紫蓮略顯誇張的笑笑。

佩容面露懷疑之色,她只聽說這嫻妃性格囂張,沒想到對待自己人倒是好。於是羨慕的說道:“姐姐真是福氣,尋的了這麽個好去處,哪裏像我們只是每月拿固定的俸祿,實在比不得姐姐。”

其實莫語微對待下人也是極好的,只是這佩容經不起紫蓮故作誇張的炫耀才這麽說。

又聽紫蓮道:“妹妹,姐姐聽說你哥哥也該到了娶妻之時,怎麽還沒有著落?”紫蓮是明知故問。

聽紫蓮這麽說,佩容頓時面色黯然:“唉,還不是因為家裏窮,哪個好姑娘願意?我雖說在宮裏,所得也是有限,不比姐姐收入頗豐。”佩容無羨慕的說道。

紫蓮見時機已到,趁機說道:“要說在這宮裏辦事也是要有機緣的,得了機緣所得自然就多。眼下嫻妃娘娘正好有一差事,可惜姐姐我沒有機會。”說罷故意嘆了一口氣。

佩容果然被紫蓮的話吸引了,遂即問道:“不知這次嫻妃娘娘派的是什麽機會事,姐姐又怎麽沒有機會呢?”

紫蓮見魚兒已經上鉤,謹慎的望望門窗,伏在在佩容耳邊說了一番話。只見佩容聽過大驚失色道:“這可不是要謀害那宜嬪?”

紫蓮不以為是的說道:“這怎麽是謀害,嫻妃娘娘又不是想要她的命,只是想她先沈寂一段時間,等皇上忘記她了,嫻妃娘娘自然會救醒她。那時皇上也不記得這上官樂兒了。我們娘娘又可獨寵後宮了。”紫蓮說的風輕雲淡,似乎完全沒有那至樂兒與死地的心思。

見佩容不再言語,紫蓮突然語氣一轉,頗為遺憾的說道:“唉,可是我沒有接近那上官樂兒的機會,只好白白把這邀功討賞的機會讓給旁人了。”說完盯著佩容,只見佩容低頭不語,紫蓮心知她必然動了心。

於是抓緊機會又道:“我若是妹妹就好了,有的是機會接近上官樂兒,只稍稍下點功夫就立了大功。娘娘可是說了,這次誰立了頭功不但黃金白銀少不了,更可成為娘娘身邊最信任之人,日後榮華富貴可少不了。”

紫蓮說完偷偷看了佩容一眼,見佩容緊咬著嘴唇,似在猶豫。

紫蓮想打鐵趁熱,於是湊近佩容身邊又說道:“妹妹,我看不如我去娘娘那裏替你應了這差事吧,我們姐妹一場,又是同鄉,姐姐實在不願這白白到手的好機會拱手讓給他人。你看如何?”

佩容擡頭看著紫蓮,面上猶豫不決。嘴裏說道:“可是,這始終還是害人的,我與那上官樂兒並無仇恨。”

紫蓮見她態度已然松動繼續勸解道:“好妹妹,這後宮中哪個女人是幹凈的,就說那上官樂兒若不是耍些小手段能讓皇上這麽看重?何況,若得了這些銀錢莫說你哥哥可以娶個美貌賢良的嫂嫂,就是你母親也可安度晚年了。你入宮多年為的不就是這些嗎?”

紫蓮停頓了一下,看了佩容一眼,只見佩容面色已經平淡,甚至帶著些許向往的神色。想來是動了心。

紫蓮見佩容仍不松口,只得繼續說道:“唉,罷了,罷了,妹妹若無此心思,就全當姐姐沒說。這功勞誰愛得就得去好了。”說罷佯裝起身欲出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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