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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承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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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兒自下午就接到了要侍寢的消息。一時驚恐萬分,一時又想遲早都要來的,遂安慰自己。

香兒一邊忙著將樂兒梳洗打扮,雲霓卻又老僧念佛似的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要註意的事項。樂兒不甚其煩卻又無法阻止,只得皺眉苦笑。

華燈初放的時候,慕容清的也儀仗浩浩蕩蕩往攬月閣而來。而樂兒以及伺候樂兒的宮女太監們則早早的跪迎在宮門外。

慕容清下得轎攆,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樂兒,也叫起身,臉上不陰不晴的直往裏間走去。

張良猶豫不決,有心叫樂兒起來隨著一起進去,又摸不透慕容清的心思。只好趨步跟在慕容清身後,再做打算。

好在慕容清進得內室坐下後,便喚張良帶了樂兒進來見駕。樂兒此時才獲準近距離的看清了慕容清。

只見眼前之人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雙眸深邃幽暗,樂兒承認若不論身份地位,慕容清到確是一位美男子。可是眼前這位美男子好像此時正噙著一絲放蕩不羈的笑容看著樂兒。

樂兒覺得這種笑充滿了邪惡,是斷然不該出現在一個坐擁天下的帝王臉上的。可是偏偏就出現了,樂兒在觸碰到那一絲笑容時就慌忙低下了頭,內心長嘆,這個慕容清果然是個沈迷女色之人,完全不似帝王的莊重。心裏對慕容清又加了一分不削。

慕容清玩味的看著眼前的樂兒,身著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花,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若不是慕容清已對樂兒有了第一映像,此刻倒真覺得樂兒也算個清麗可人的美女了。

慕容清擡起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樂兒的頭,邪魅的笑容依舊,樂兒不解慕容清的意思,只覺得周身都被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

只聽慕容清態度隨意的說道:“好吧,你現在就進去脫光衣服等著朕”

樂兒幾乎驚呆了,就是同在屋內的香兒和雲霓也都驚呆了。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樂兒擡眼定定的看著慕容清,又對上慕容清那深邃的眼眸。

慕容清瞬間冷下了面孔道:“怎麽?朕的話說的不夠清楚?”樂兒這才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確實的命令。

張良似見怪不怪,他跟誰慕容清多年,對慕容清的行為秉性最是了解,故不覺得意外。

樂兒此時才覺得萬念俱灰,自己的洞房花燭夜難道就是這樣一個屈辱的開始嗎?眼淚瞬間往外湧,但是樂兒生性倔強,即使是在這種時刻,她也不願心中的委屈被他人知道。即使那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於是樂兒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清後,面無表情的走向裏間。

慕容清揮揮手讓張良等退下,沒有立即去裏間,而是坐在桌旁自斟自飲起來。

只見他雙眉緊鎖,目光堅毅,完全不像剛才樂兒所看到的那種放蕩不羈。

這邊慕容清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那邊上官樂兒坐在冰冷床榻上,她沒有完全依照慕容清的吩咐脫光衣服,而只是坐在那裏。樂兒本無心抗旨,也知道抗旨是什麽罪過。

但是到了此刻樂兒覺得最重要的不是性命,甚至不是那上官家族的榮耀,而是她的尊嚴。人如果完全沒有尊嚴,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左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所以樂兒只是坐在那裏,安靜而倔強的坐在那裏。

慕容清手不離盞的繼續喝酒,似沒有進去的意思,時間久了,樂兒倒忐忑不安起來。

她實在猜不透這慕容清的心思,難道只是為了羞辱她嗎?想自己一個閨閣女子與他毫無關系,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

時間在樂兒的心神不安和慕容清的獨自飲酒中一點一滴的過去,樂兒望著床邊大紅的喜燭已然燒了一半,樂兒想著時間大概也過了半夜。只是這慕容清在外面,也沒聽見什麽響動,莫不是喝醉了。

樂兒遂躡手躡腳的走到珠簾後想看看慕容清的動靜。樂兒伸頭一看,不想那慕容清倒真的是趴在上一動不動,想必是真的睡著了。

樂兒突然大著膽子,輕聲走上前去。樂兒看著慕容清沈睡的樣子,竟似嬰兒一樣安詳,只是那雙眉依然微微蹙起。仿佛睡夢中仍有拋不開的煩心事。

樂兒詫異著慕容清看似放蕩不羈,竟也有這樣單純的時候,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恰在此時,慕容清嚶嚀一聲,手臂略微動了一下,樂兒嚇的趕緊退回簾子後面,重新坐到床上。只見那慕容清確已醒來,樂兒頓時緊張起來,怕他發現她剛才的偷窺,又怕他進來。一時間六神無主。

可是樂兒想錯了,慕容清依然沒有進來的意思,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命令樂兒脫了衣服在床上等他。

只見他站起身來徑直朝門口走去,好像從來沒有樂兒這個人似的。樂兒見慕容清打開門出去以後,心才放下來。從內心裏她還是很恐懼與這個毫無安全感可言的男人同房的。

慕容清走到門口,喚來張良吩咐去禦書房,而香兒等並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只當自己的主子已經侍寢完畢。遂都進來服侍樂兒。香兒和雲霓一見樂兒衣衫齊整的坐在床邊,均詫異不已。

樂兒擡頭看著她們,緩緩說道:‘他並未把我怎樣,只是坐在那裏喝酒。“

香兒呆在那裏,而雲霓則大聲說道:”這怎麽會?侍寢不同房會被其他人恥笑的,小姐以後可怎麽在宮中生活下去。“

樂兒深知雲霓說的是實話,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她一個女子能左右的,只能靜觀其變了。於是樂兒苦笑了一下,說道:”事已至此,先睡吧,折騰了這一晚上。“

雲霓似還有話說,但是樂兒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樂兒知道,雲霓無非又要說一些讓她努力,使些計謀的話。雲霓這丫頭進來有點奇怪,說話經常不顧身份,好像根本不是丫頭而是樂兒的老師,專門來教樂兒如何討得皇上歡心的。

是以,樂兒不願再聽,也不要她們服侍,打發她們出去以後,自己和衣而臥,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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