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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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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慕容王朝相國上官景身著金絲繡制的朝服正經危坐,輕吹著手中下人剛端上的上好龍井。

站在一旁的夫人沈如望著那2道深蹙的濃眉心知必有困難的事情發生。遂上前輕問到:“老爺,這是為了何事?”

上官景擡眼望著眼前這位雖已年過四十,依然風韻猶存的夫人微微苦笑道:“皇上又要選秀了。”

沈如疑惑的看著上官景,她心知現在的皇帝治國之道不及先皇一半,但是論起這風月之事,卻是有過之甚多。

說起選秀,沈如也略知一二,慕容王朝的慣例是3年才選一次秀,以充實後宮。先皇仁德另將選秀之期由3年改為5年。而這項頗得人心的制度並沒有延續下來,新帝登基後一月便迫不及待的將選秀之期改為2年選一次,一時間輿論嘩然。家有適齡女兒的均惴惴不安,有的則迫不及待的為女兒另覓良胥。要知這位新帝慕容清在做太子的時候名聲就不佳,甚至為了男女之事被先皇禁足過。無奈先皇就只有這麽一位皇子,雖然不甚滿意也只能傳位於他。

沈如看著上官景緊鎖的雙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頭滋生。說話的聲音也不由得顫抖起來:“老爺的意思是咱們的靜怡…。?”

沈如不敢再往下想去。上官景沖她點點頭。

沈如立時連坐也坐不穩了:“老爺,這怎麽行,你難道不知道這位新皇帝是什麽樣子?”沈如心急如焚,說話也口無遮攔起來。

上官景一瞪眼,沈如立刻閉上嘴巴。良久上官景開口道:“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這次負責選秀的是禮部的張大人,今日下朝這個張大人已經有意無意的向老夫提及了我們靜怡。”

沈如張大嘴巴:“他怎麽知道?”

上官景嘆了口氣:“這個張大人,自皇上登基以來就竭盡所能的討好皇上,已有取老夫而代之的心思。這次借選秀一著,明擺著是向老夫挑釁。老夫現在所擔心的是靜怡雖容貌過人,但性格刁蠻,又沒有心機,即使入宮也難為我上官家族帶來榮耀,甚至一個不慎還會牽連家族。”

沈如瞪大的眼睛望著眼前的相國府主事之人,心裏盤算著怎樣讓自己唯一的心肝寶貝女兒免去這次選秀,至於上官景剛才說的話,她倒是不以為然,沒有哪一個母親願意把自己的女兒送到那吃人不吐骨頭的高墻之中去。

沈如的心中沒有考慮什麽家族榮耀,這個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夫君是多麽的自私。眼裏心裏永遠都只有他的前程和上官家的榮耀。甚至連當初娶她進門都是因為她良好的家世。以至於婚後這麽多年對待她也是不冷不熱,只是把她當成這個偌大府邸的主母來看待,鮮有夫妻間的閨房情誼。

沈如擡眼哀求道:“老爺,咱們就只有這一個女兒,不能讓她進那勾心鬥角的地方啊”

上官景不耐煩的說道:“老夫也不願意把女兒送到那種地方去,只是目前朝中的形勢又豈是我個人能抗衡的,那禮部張大人近來頗得皇上歡心,又早對老夫有芥蒂,若此次因為此事在皇上面前進老夫的讒言,那麽老夫的前途堪憂啊。”

“可是老爺,咱們女兒…”沈如不死心的再次懇求道。

“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此事老夫自有計較”上官景似不想再聽沈如的聒噪,擺擺手讓她退下。

沈如無奈退至內室,內心惴惴不安。她深知以上官景的脾性,終究會將她唯一的女兒上官靜怡拱手送上。而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的。

沈如想,她得想個辦法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靜怡進宮。

沈如招手叫盼兒:“你去把小姐請來。”沈如知道這個事情必須得在上官景做出決斷之前與靜怡想出一個辦法,否則上官景一旦決定下來,那就是覆水難收了。

就在沈如坐立不安的胡思亂想之際,一聲清脆的叫喊聲打斷了她。“娘,你叫我?”旋即一個身著粉紅紗裙的女子挑開簾子進來了。

這上官靜怡生的肌膚勝雪,容貌嬌美絕俗,小小年紀已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只是由於自小的溺愛,養成了驕縱的個性,在她的眼中沒有什麽事情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擺不平的。即使到了此刻,上官靜怡也沒有發現母親眼中濃濃的不安。

“娘,您看,我新做的衣裳好不好看?”上官靜怡笑嘻嘻的兀自說道。

沈如望著眼前的愛女,心底的母愛瞬間泛濫開來,她更覺得堅決不能讓寶貝女兒入宮,害她一生。

沈如清清嗓,輕聲說道:“靜兒啊,母親要與你說一件事情。”上官靜怡這個時候才發現今日母親有些許不同。

於是立即正經起來,坐在沈如身側說道:“什麽事情啊?。”

沈如這時才覺得不知道如何開口,思量片刻決定實話實說,好盡快的想個對策。於是開口道:“是這樣,你父親今日回來告訴我說皇上要開始選秀了,而這次有可能會選上你。”

盡管沈如說的極盡婉轉,這個消息還是讓上官靜怡楞了一下:“母親,您是在開玩笑嗎,女兒年紀尚小還不曾想到嫁人啊,而且即使是嫁人也不能嫁給一個昏庸無道的皇帝啊?”顯然,上官靜怡對這個皇帝慕容清也沒什麽好感,以至於口不擇言。

沈如假意瞪了一眼上官靜怡:“這種話不得亂說。母親何嘗希望你進那種地方,所以把你叫來,提前通知你一下,好想個對策。你知道你的父親…。”沈如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她的意思上官靜怡已完全領會了。

母女二人都知道,父親為了自身的榮華什麽都能舍棄。上官靜怡看著眼前眉頭緊鎖的母親,方知事情的嚴重性。

上官靜怡一時毫無主見,只有拼命的搖著沈如的胳膊嚷道:“娘,你難道沒聽說那皇上喜好女色,宮中更有嫻妃專寵一房。又聽的說那個嫻妃囂張跋扈,仗著皇上的寵愛弄死人命的事情也是有的。您將女兒送去無疑是送死啊。”

沈如看著驚慌失措的女兒,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只安撫女兒道:“好了,你先不要著急,讓我先想想,你先回房吧,記住千萬不要去找你的父親鬧”。

上官靜怡看母親也沒個準主意,只得先行退下。留下沈如一個人苦想著對策。

丫環盼兒見沈如如此憂心,有心討好這當家主母。遂靠上前來低聲道:“夫人”

“何事?”沈如不耐煩的說道。她正在心煩,也懶得搭理下人。

“夫人,奴婢想著咱們這府裏又不止靜怡小姐一個小姐,這入宮也未指定名字”盼兒說著停了停,偷看沈如的反應。

“你的意思是?”沈如顯然被盼兒的話勾起了興趣。

“夫人,您忘了咱們這還有一位大小姐呢?”盼兒提示道。

沈如一聽這話,眉毛立時抓了起來。她想起來了,她的名下還有一個女兒―――上官樂兒。只是…。

沈如看向盼兒,猶豫的道:“只是她已經議過親了”她不會忘記的,是她親自為這個女兒挑選的夫婿。

“夫人,那張家不過是士農工商中最低等的商人,您是宰相夫人,這話還不適您說了算嗎?”盼兒諂媚道。

沈如沈思了片刻,這兒說的倒也是。自己挑的這門親事看中的就是張家的身份。商人配庶女,倒極是合適。憑著自己相國夫人的名號,這小小的商人家也只能默不作聲吧。沈如心中拿定了主意。

“嗯,那張家那邊就交給你了,記住不能走漏了消息,這件事情辦好了,我重重有賞。”沈如沈聲道

盼兒見沈如答應了,又把這事情交給她辦,自覺的露了臉。心中極是高興,忙告退出來了。

城南,張員外府。

“什麽?你們要退婚?”張員外和張夫人一臉驚訝的喊道。

盼兒此時坐在對面,見二人如此反應強烈。甩甩手中的手帕,眉眼帶笑的道:“老爺,夫人,你們先別慌啊。聽我把話說完。”

“那好吧,你說,老夫聽著”張員外一臉怒意。雖然自己兒子身有殘疾,但是確是自己心愛的嫡子。自己又是富甲一方,配他一個相國府的庶女也是綽綽有餘吧。何況還許了那女子正妻之位。他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豈不是欺人太甚?

盼兒朝前傾了傾身子,一臉嚴肅的小聲道:“老爺,夫人,我們夫人也是為你們好呀”

張夫人聽不下去了:“為我們好?為我們好,叫我們出這麽大的醜,日子都定下了。”

“夫人您別急,聽我說。前日我們大小姐身子不好,夫人體恤給請了一個名醫,誰料這名醫是看好了大小姐的病。卻又診出…。”盼兒憂心道。

“診出什麽?”對面那二人迫不及待道。

盼兒這才沈痛的道:“診出我們小姐先天不足,不能生育啊。”

“啊!”那二人又是一陣暴喝。

盼兒接著道:“老爺,夫人,下面的話不用我說了吧。我們夫人也是考慮到二位有錢有勢也有地位,不忍你們…”盼兒想說斷子絕孫,只是看那二人的反應,已經不用說這麽明顯了。

果然,張老爺頹然的坐在椅子上,那張夫人卻是一臉的幸虧早知道的樣子。

張夫人見自家老爺沒有反應,深恐他真的堅持娶個不能生育的女子進門。忙連聲道:“老爺,你倒是說話呀,還不趕快謝謝人家夫人的好意?”

張老爺這才起身抱拳道:“老夫謝夫人成全了”

盼兒滿意的笑著點頭,覆又正色道:“不過張老爺,我這裏還有話要提醒你”

“您說”張老爺道。

“關於我們小姐的事情,您可要守口如瓶,你找什麽理由我不管,只是不能有損了我們上官府的名譽。否則…。”盼兒停下不說。

張老爺何嘗不知道對上是相國府,非自家能抗衡的。連忙道:“這個請夫人放心,小的們知道分寸。”

盼兒這才放下心來,起身就要走。張老爺遂即奉上一只精美的錢袋,盼兒也不推辭,笑著收下。這才算圓滿完成任務了。

沈如見盼兒如此麻利的辦好了事情,不禁也高看她幾分。接下來就是要做通上官景的工作了,畢竟李代桃僵的事情瞞過了誰也瞞不了上官景。

關於這一點沈如早已經想好了。便命盼兒叫來了上官靜怡。這邊上官靜怡一見母親叫自己,心知母親必已有萬全的對策。

於是興高采烈的過來,迫不及待的問道:“娘,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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