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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春色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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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春色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書房的距離並不太遠,江歸晚很快就回到了房間。他進去的時候,容桑正端坐在榻上等他回來。

見他進來,容桑立即起身撲到了他懷裏,手臂環抱住他腰身,眨著水靈的眼睛擡頭看他:“你回來啦。”

好像被撞上來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臟裏某塊地方,被她這一撞莫名柔軟了幾分。江歸晚瞳孔只渙散了一秒,很快,他回過神來,低頭與她對視。

積攢了一天的氣憤在此時盡數消弭,他忽地覺得,有什麽比這樣的場景更重要呢,有什麽值得他生氣呢。

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他臆想出來的一場夢。

他低下頭,在容桑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隨即任著她將自己拉到了床邊。

容桑躺下來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語氣中帶著些微弱的嗔怪:“你怎麽才回,都這麽晚了,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江歸晚脫去外衫躺倒在她邊上,將她摟進了懷裏,語氣不自覺地放輕:“在忙點事情,之後不會了。”

“那就好。”容桑像是沒有一點睡意,她抓著江歸晚的衣襟把玩兒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問他:“我這幾天睡得不太好,你明天幫我找個大夫過來吧,讓他給我開點安神的藥。”

微弱的燭火中,江歸晚秋水似的黑眸倏地睜開,他松開容桑,認認真真地盯著她,聽不出語氣:“桑桑不是說我抱著你就能睡著了嗎。”

“你都說是睡著了。”容桑側起一點身,手撐在他胸膛上,撥開他鬢邊黑發居高臨下看他:“睡著與睡得好不是一件事情。”

夜已經很深了,黑暗無聲無息將一切都吞吃幹凈,只剩下女子熠熠生輝的雙眼。

江歸晚看得入神,弧度漂亮的喉結上下動了動,擡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向下拉,正如他在深淵下、巖漿中那般渴望有個人能來陪他。

這一切都不是夢境,可也不是現實。

甜膩的香味在兩人周圍籠罩,江歸晚眼神清明了許多,他希冀地看了一眼容桑近在咫尺的唇,像即將溺死在水中的無腳鳥,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才拉長語氣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咬你!”容桑故意露出一副兇狠的表情來,企圖嚇到他。她直起身跨坐在他腰上,兩手抓住一截床簾布料勒住了他玉白的脖子,卻又沒用什麽力氣:“咬你耳朵,咬你嘴唇,咬你脖子,將你啃個幹凈,誰讓你不讓我睡個好覺。”

她早已卸去了青容術的偽裝,恢覆成了容桑的模樣,白凈的小臉上透著一點嚇唬人不太熟練的惱意和幾分因這個詭異的姿勢所帶來的羞意,讓她的刻意露出的兇狠失了作用,反而讓人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容桑話音一落,江歸晚便無聲地笑了起來。他絲毫沒有想著掙紮,徹底躺平,只伸出一只手捧住容桑半邊臉,整個人柔和得不像話。

“那桑桑來吧。”他眼中含著水色,敞著被她弄得散開的衣襟,低聲哄誘:“死在桑桑的吻下,我求之不得。”

容桑被他這一句話說得面紅耳赤,手上用力,用床簾勒緊了他的脖子。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與女子說兩句話便會嫣紅著眼尾的少年郎了!

“我是要咬你!不是親你!”容桑見江歸晚沒有絲毫反應,只目光沈沈地盯著她,沒多久便被他看得害臊,匆忙敗下陣來,一甩手丟開床簾在他胸口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隨後彎下腰將臉埋在他頸間:“你不準瞎說。”

同一個姿勢待久了,容桑覺得被什麽東西硌著了不太舒服,她輕輕挪動了兩下,不過剛動了下腿便被江歸晚狠狠掐住腰肢。

容桑被他盯著獵物似的眼神嚇到了,瑟縮著含混問道:“怎,怎麽了?”

“桑桑不知道怎麽了嗎?”他語氣有些不穩當,指腹開始摩挲起容桑的唇瓣,又逐漸向上,挪到她耳垂的位置揉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可這算怎麽回事。

容桑忽然覺得有些臉熱,搖了搖頭。

甜膩的香味為此時增添了幾分暧昧的氣息,容桑趴在他身上,從他漆黑的眼底看見了散著頭發,唇色艷麗的自己。

這是她嗎?

容桑羞赤慌亂地想直起身,可江歸晚的手繞到後方按住她的後頸,阻止了她的動作。

她本能地察覺到了幾分莫名的危險氣息,剛想讓江歸晚松開自己,卻見他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掐了一下,她便抖得厲害,迷亂間忘記了自己方才要說的是什麽。

四目相對,江歸晚側臉吻了吻她的耳垂,隨即向床的內側翻身,兩人位置顛倒,床簾落下,狹小的空間內轉眼便充滿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那種侵略性的目光太過直白,她額上冒出了一層薄汗,強裝鎮定道:“你,你還沒答應我。”

察覺到江歸晚想湊過來親她,容桑擡手捂住他的嘴,小聲威脅:“你不答應,就不給你親。”

她現在手軟腳軟,捂住人嘴唇的手都在發顫,這種算不上威脅的威脅反而讓江歸晚握住她的手親了親她的手心,又開始反覆蹭著她的腰側,低聲笑了起來。

這是什麽意思?

半晌都沒等到他的回答,自己心底裏的感覺倒是越發詭異,容桑皺了皺眉頭,一時飄忽地想著要不就算了,再想想別的辦法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想法讓她松了手,可她一退江歸晚就進,手被他抓住壓在了頭頂,容桑整個人都被禁錮住,好像只剩一顆心臟還能撲騰撲騰地跳動了。

兩人呼吸一個比一個亂,床帳內的溫度逐漸升高,容桑在這樣的情形下逐漸失去理智,她已經弄不明白自己是在幹什麽,而江歸晚又想幹什麽了。

她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烘烤,被江歸晚握在手裏動彈不得,只能受著,一直要等她裏裏外外都熟透了,這個人才會軟了心腸把她松開。

頸間傳來滾燙的溫度,容桑用了最後的力氣抽腿蹬腳掙紮:“不行,你還沒答應我……”

江歸晚被她的動作弄得眸色暗沈,仿佛用了全身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將她生吞入肚。

“別蹭了。”他聲音低啞,按住她亂動的腿,急促的呼吸在寂靜夜色中額外撩人。

容桑已經燒得迷糊了,聞言果然停下了動作,只是嘴中依舊低聲呢喃不答應就不給他親。

可江歸晚當沒聽見似的,依舊低頭親了親她被淚水沾濕的睫毛,又親了親她的眼角以及溫熱的臉頰,一直到要到親上她唇的時候,他才終於擡起頭。

頗為無奈似地嘆了口氣:“怕了你了。”

他感受著容桑逐漸升高的體溫,阻止她往後縮,眼中濃郁的偏執看得人心驚:“桑桑親我一下,我就答應你好不好?”

容桑手指忍不住劃拉起了床單,她暈得迷迷糊糊,好像聽見了江歸晚說答應。

明明已經夠熱了,但她還是擡起手勾住了江歸晚脖子將他帶向自己,瑩潤的指尖點向他的喉結,唇湊上去,吻得莽撞而又急切。

滾燙的巖漿被積年的冰雪掩蓋住,五年來的怨恨、不甘都在此時逐漸轉化為另一種欲|望,江歸晚吻了回去,帶著很重的力道,仿佛在嘲笑自己傷疤還沒好就已經忘了疼。

這是他的師尊,是他的桑桑,是支撐他熬過五年來無數個看不見太陽的日子裏的唯一光芒。

他可以為她生,為她死,卻絕對做不到像個正人君子一般將她拱手讓人。

可他現在已經不是什麽好人了,為什麽不能卑鄙得幹脆一點,將人緊緊捆在身邊呢。

他貪婪地想要更多,懷中的甜香順著他的動作再次散發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都要更為強烈。

磨蹭中兩人發絲交纏起來,容桑被親得哼哼了兩聲,擡手便要去解江歸晚的衣衫。

江歸晚任她動作,滾燙的吻一路向下,落到她的鎖骨時,容桑忽地停下了動作。

他以為容桑還在緊張,又在她頸側親了親,想讓她放松下來。可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一直都要將人親得融化了,容桑的手仍是揪緊了他的衣領,半晌沒有動靜。

耳邊的呼吸逐漸均勻了下來,江歸晚默不作聲,握住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松了下來,擡眼再看去時,才發現她早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睡著了。

哪裏需要請什麽大夫,這不是睡得很香嗎。

江歸晚盯著她的睡顏又氣又笑,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便跟討債似的,又在她唇上來來回回碾了好幾遍才終於願意松開。

熱源突然離開,容桑睡夢中皺了皺眉頭,又貼近他抱住將頭靠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江歸晚摟著人輕輕翻身睡到了床的另一側,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用指尖緩慢而又細致地描摹起她的眉眼。

這張臉驟然間看不太真切了,好像一下子變成了卻舒,又好像沒變。

他的桑桑真的好壞啊。

江歸晚生於凡間,長於魔界,過去的二十餘年間他見過很多壞人,其中有的兇惡,有的狡詐,有的為達目的編出漂亮的謊言騙他。

卻沒有一個如她這般,明晃晃地在他面前。

殺他的人,還要偷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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