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紅痣叭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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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的日子過得很快,還好這幾日九宮日沒什麽大事大會,不需要容桑出面,她便得閑整日待在房間,裹緊小被子,倒也這般在這至少零下五度的山頂挺過了三日。

原主一個人生活,平日裏無人說話,偶爾也會記下一些雜事。

這幾日裏容桑將房內所有的書籍卷軸都看了一遍,對原主和九宮日都有了一個更深的了解。

九宮日自不必多說,是這片大陸第一仙府,盤踞著大陸最中心的位置長達數千年之久,還是近萬年來飛升人數最多的門派。

而原主卻舒真人,與掌門常經綸師出同門,年紀輕輕便至渡劫境界,成了一峰之主,還是九宮日,甚至整個修真界唯一的女師尊,得此成就,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容桑昨日才想起來照了照鏡子,卻發現這位女真人不僅實力吊打旁人,連美貌都屬世間一流,萬事萬物只要在她身邊,都會變得遜色起來。

穿成這樣一個頂配大佬,也算是十分有運氣。

她也想通了,反正走是走不了了,手臂上的圖案試過了,怎麽都去不掉,不論她去哪兒都會被人找到,還不如安安心心先待在這兒。

離男主叛變還有段日子,她可以一邊過舒服日子,一邊盡力撕開男主的偽裝,將他趕出師門,隨後再暗地裏幫助女主提前殺了男主,留住自己和九宮日上下幾萬條人命!

劇情什麽的,和她沒有關系,男主什麽時候死她也不介意。

對策想了剩下半個晚上,容桑一夜沒睡。

好不容易第二天補完了眠,她起床強忍著冷風,走到院子裏,丟給了江歸晚一本隨意找來的修習書籍,讓他照著練。

男主不愧是男主,天資聰穎,修練比其他人快了幾倍,這已經是三日來的第四本了。

她盯著江歸晚練習了一陣,期間沒忍住咳輕了兩聲,雖然她現在不會感冒,但是吹了好幾天冷風,喉嚨還是有些幹癢。

又過了一會兒,一下便到了飯點。

到了這般境界,容桑其實不餓,但總覺得不吃點什麽不太習慣,便放棄了接著看下去的打算,想去小廚房找些吃的。

她擡起一只腳,半邊身子還沒轉過來,便見漫天風雪突然換了個方向,東風變做西風,風力也逐漸變大,直吹得容桑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

她這幾日在房內看了些書籍,又加上原主本就一身都是修為,容桑只在心裏默念了一句,再一睜眼,這場突如其來的雪暴便繞過了她,所有本朝著她來的都往她身後砸去,而後驟然停了下來。

四周一下沒了動靜,容桑回頭,只見剛剛避過她的雪花不知何時都聚到了一起,詭異而又精準地壓在了江歸晚身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江歸晚此刻正揮著剛撿來用於練習的木棍,小臉皺到一起,十分艱難地扭頭扒開背上的雪,兩手揮來揮去,指尖凍得通紅。

可這小雪山哪是那麽好出來的,江歸晚半晌才推開一小部分,失了耐性,又往容桑這邊看了一眼,更加著急了。

“師尊!師尊可是餓了?弟子這就出來做些糕點,師尊莫急!”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她?

容桑抽了抽嘴角,直嘆服氣又無奈上前,為著江歸晚的好廚藝想幫他一把。

走了兩步,她回憶著剛剛自己控制雪暴時的感覺,心裏有了些著落,正準備擡起手在江歸晚面前好好展示一下她也不是軟柿子的時候,一只手突然出現,狠狠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便是你剛收的徒弟?”

一道高大的身影橫亙在容桑面前,手上越發用力,聲音裏的怨毒濃烈得像是要吞了她:“連這點東西都躲不開,當真是個廢物!”

手腕被握得生疼,容桑:“???”

這人他媽是誰?!

哪怕覺得自己的腕骨下一秒就要裂了,容桑也只能孤獨地咬緊牙關,面無表情咽下所有苦楚。

她將手反扭松開禁錮,然後記仇地運了一大堆內力到手上,對來人的胸口重重拍了過去。

看她不拍死這個滿腦子漿糊上來就動手的傻逼玩意兒!

她下手快,本以為這一掌絕對能打中,卻不曾想面前之人同樣反應迅速,在容桑碰到他的前一秒便利落往後飛去,躲過了這一招。

見要落空,容桑為了不浪費精力,硬生生將這一掌換了個方向,掌風朝著江歸晚那邊擊去。

“師尊!”

小雪山一瞬間便被吹散了,江歸晚急沖沖站起來,跑到了容桑面前擋住來人視線,連身上沾上的雪都沒來得及拍掉。

“你是何人?又可知我師尊是誰?清靈闕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少年聲音稚嫩,喊得倒是中氣十足。

他將容桑護在身後,一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自己師尊的樣子。

容桑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袖,心想男主要是說這些話的時候抓她袖子的手不抖得那麽厲害,她還真就信了。

信什麽?

容桑回神,另一只手扒拉開江歸晚的手,冷著臉讓江歸晚退下。

都是作秀!江歸晚是為了得到她的同情!

她可一定不能上當!

江歸晚似是還要上前,容桑擡起手看了他一眼,他便咬著下唇,委屈地扯起了自己的衣袖。

沒了煩人精,容桑這才有了心思仔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

面前是個十分俊美出眾的男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眉心一顆紅痣分外顯眼,紅得額外妖艷,可要說整張臉上最漂亮的,便是那一雙眼睛,只可惜此刻眸中盛滿了怨懟,讓美色打了幾分折扣。

九宮日不是一般門派,她這兒也不是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而且這人身上道衫與她相似,又一來就對她下手,只怕與她有點什麽不一般的關系。

莫不是原主欠了這人錢,他來討債來了?

容桑掰了掰手指頭,試探著開口:“你今日找我,又有何事?”

“有何事?”沛饒冷笑了一聲,在天寒地凍的山頂掏出一把扇子揮了起來,“師妹真是說笑了,我還能有何事,不過是師兄剛出關,來看看你——新收的弟子罷了。”

不知為何,雖然面前男子是笑著的,容桑卻從他後半句話中聽出一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來。

這人也是她師兄,怎麽和她剛穿過來時那一批畫風不太一樣?

總覺得沛饒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自己,容桑心裏不太舒服,面上卻沒什麽變化,頓了一兩秒,才道:“不過是個普通弟子,現在師兄看也看完了,也該走了,我便不送了。”

“該走?”

容桑覺得這人怕不是有些耳背,怎麽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重覆她的話?

她還想再說些什麽,尚未開口,就見沛饒斂了臉上笑意,眼神倏地一變,眨眼間便閃現到了她面前,還差那麽幾厘米便要碰上她鼻尖。

如此暧昧的距離,沛饒周身卻猝然蹦發出一股怒氣來。

只見他眼底布滿血絲,握扇的手因極度憤怒而發抖,隨即上擡,緩慢而又狠厲地,敲了敲自己眉心那顆紅痣。

“師妹當真不記得,自己曾經答應過我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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