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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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這麽會勾引人……
天霧蒙蒙的, 一輛賓利穩穩的駛在柏油路上。
餘一周坐在副駕駛上，對著手裏的小鏡子努了努嘴，臉頰上的牙印也隨著皮膚陷下去, 紅白一片的印子浮在細膩的皮膚上像是被小狗啃了一口的布娃娃。
他憤憤的怒視著正專心開車的沈晏華, 嘴巴委屈的扁起來。
瑪德！
沈晏華真是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真的不止一次覺得沈晏華這家夥是屬狗的，這次居然都敢咬他臉了！
嗚嗚！還留下這麽大一個印子！
“安福路口，要再往裏開一點嗎？”
沈晏華扭頭看了眼正瞪著他一臉幽怨的小孩，眼尾掃到已經快消散的牙印, 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他沒想到周周的皮膚這麽嬌嫩，他稍微磨了一下, 就嘬出來一個不深不淺的印子。
加上早高峰堵車, 怎麽也有一個多小時了……
到現在居然還沒消……
“那個，周周，要不拿圍巾蓋一下？”
餘一周瞥他一眼, 一句話沒說, 冷著一張小臉下車啪的把車門關上, 走出去三四米突然想起什麽，又氣沖沖的走回來。
沈晏華頸間圍著條跟他同色系的深灰圍巾，黑色羊絨大衣更襯得他清俊矜傲, 此時懶洋洋的靠在完全敞開的車窗邊, 嘴裏含著根剛點燃的雪茄。
“怎麽回來了？”
眼皮半撩，神情自若的從口中吐出一個煙圈，然後當著他的面又迅速的把煙按滅。
辛辣怪異的味道幾乎要漫過來, 餘一周後退兩步，眼皮卻跳了下。
腦子裏不斷的重覆剛剛那副像油畫一樣刺激的畫面——沈晏華薄薄的紅唇含著濡濕的煙嘴, 望過來的時候, 那雙素來嚴肅的桃花眼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多情又溫柔，緊接著用又細又白的指節輕佻的把煙撚在煙灰缸裏。
一下、兩下；
一共撚了三下。
“周周？”
直到眼前的人打開車門下來，那股煙草氣息也慢慢渡過來，餘一周才猛地驚醒，他猛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啊？那個，你怎麽抽煙啊！成年了嗎你？”
餘一周抿了抿唇，努力穩住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他覷了眼一臉清貴的沈晏華，一身黑都擋不住他通身的氣度。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這麽會勾引人……
他知道沈晏華長得很帥，但是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長得這麽合他心意，高挺的鼻子，薄而紅的唇……
呸！
餘一周一臉震驚，他又在胡思亂想個什麽東西哇！
沈晏華顯然也發現他在發呆，他把餘一周腦袋上有些歪的狐貍小帽子擺正，敷衍到，“沒抽過，想試試。”
那股淡淡的沈香裹挾著一絲辛辣纏繞過來，餘一周臉上又開始泛紅，他也顧不上沈晏華是不是在敷衍他，只想著趕緊說完趕緊離開。
“咳，那個，左邊剛剛開始修路，地圖上應該都沒標，這邊不能倒車，你只能從右邊那個圓形的路那邊繞過去……”
餘一周給他比劃了一下，然後皺著眉看著一聲不吭的沈晏華，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聽不懂，“你懂了沒？”
沈晏華看著餘一周唇紅齒白的小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周周。”
如此鄭重的道謝，加上自己一開始非常惡劣的態度。
這一下子，餘一周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的聲音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度，軟趴趴的看了眼沈晏華俊俏的臉，正好撞上他亮晶晶的目光，覺得自己像是心悸了一樣，臉紅紅的囁嚅，“那個，是我要謝謝你送我回家，昨晚還幫我……”
？
奇怪，他怎麽想不起來，昨天沈晏華幫了他什麽忙來著……
“送喝醉的小鬼回家就不用謝了。”
沈晏華及時打斷餘一周的糾結，握住小家夥的肩膀轉了一圈，湊在他耳邊，“快回家吧，晚上別老出來，不安全。”
……
餘一周呆呆的噢了一聲，跟沈晏華說了再見，滾燙燒灼的耳尖仿佛還殘餘著那種潮濕粘膩的感覺。
跟門口的管家打了個招呼，他找了條不那麽顯眼的小徑，踩著一地落敗的花瓣往臥室的方向走、可能就是喝酒喝斷片了才想不起來的吧……
他並沒有過多糾結於此，畢竟他爸媽因為今天早上沒看見他又意外得知他昨晚夜不歸宿，已經開始發飆了、看門口保安的一臉菜色，餘一周心裏暗叫不好，腳步也愈走愈快。
剛走到門口卻被周鶴軒攔住。
這小屁孩已經比他高了。
周鶴軒笑嘻嘻的看著他，“哎，哥怎麽昨天晚上沒回來啊？”
說完他驚詫的咦了聲，臉猛地湊到他眼睛邊，那雙黑而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讓他有一瞬間的厭煩。
餘一周皺著眉往後退，避開周鶴軒過於熱情的觸碰，雖然沒接觸到，但帽子也在躲避中歪了一點。
露出來右側的臉頰。
周鶴軒穿著襯衫挑了挑眉，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嘖，哥，女朋友夠辣的！臉上的印子還沒消下去呢！”
“怪不得要擋住……”
餘一周剛把帽子扶正，沒來得及反駁，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篤篤的傳來。
“好你個小兔崽子！家裏正忙呢，你倒好！出去找小姐去了！”
他奶奶拄著拐杖急匆匆的過來，橫著眉數落他，“一天天的不見人，跟你那個媽一樣！”
餘一周被罵的一楞一楞，餘光瞥見後面緊跟著過來的父親和母親，他媽臉色明顯一僵。
本來就積怨已久，再加上還故意含沙射影他媽！
餘一周眼睛睜的圓滾滾的，試圖增加自己的威懾力，瞪著他奶奶，“奶，你胡說什麽！說我可以，不許說我媽！”
他索性不裝了，帽子一摘，氣呼呼的反駁，“這是我養的貓咬的。周鶴軒年紀小不懂事，腦子裏裝的都是黃色廢料，奶奶，你怎麽也滿腦子這種惡心東西，跟潑婦一樣！”
“現在都社會主義新時代了，找什麽小姐啊！嫖/娼犯法的奶奶！我再怎麽遭也是您孫子吧！用不著這麽擠兌我和我媽！不就是因為我不姓周嗎？”
“您老人家多大歲數了，一直跟我過不去！”
他奶奶被人捧慣了，一向溫馴木訥的孩子頭一次這麽反駁他就用這麽尖酸的話，讓她的心肝兒都在發顫！
周奶奶瞥了沈默的周爸一眼，心裏一梗，火頭更旺，冷笑，“好，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姓餘！走，鶴軒，跟著奶奶去看你弟去。”
……
他爸去忙公司去了，他媽則冷若冰霜的帶著他回屋。
餘一周重新把帽子按在自己腦門上，低著頭跟在他媽後面。
一路上，餘一周囂張的氣焰已經下去大半。
等進屋後，他也不敢坐，小心翼翼的吸了吸鼻子，“媽，我待會兒就去跟奶奶道歉，你別氣。”
餘媽瞪他一眼，眉目挑的很高，“餘一周，你給我老實交代！真的交女朋友了？”
餘一周：……
“我跟你奶的關系本來就不好，但是她是長輩，你下次避著她點。這次也是她說話難聽，你小女朋友才多大一小姑娘啊，水靈靈的，她多大年紀了，說話這麽難聽，看惹著我們周周了吧。”
餘一周隱隱約約覺得臉上的牙印又開始發燙，他義正言辭的解釋，“媽，你別套我話，我真的沒有交女朋友。這個是顧春甫家的貓咬的！”
“哼！騙人吧你，昨兒晚上你沒回來就給你春哥打電話了，剛剛早上他們還問我你回家了沒。小王八蛋真是長大了。”
餘一周清了清嗓子，徹底不說話了。
他、他怎麽解釋啊！
難道說他昨晚喝醉酒被學習成績很好的男同學帶到酒店去了？
然後早上男同學不知道發什麽瘋，咬他臉一口？
……
餘媽嘆了口氣，溫柔的目光盯著他，“坐。”
餘一周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信誓旦旦，“媽，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談戀愛！我知道輕重的，我都高三了。”
餘媽擡手打斷他，“不談這個。”
餘一周皺了皺鼻子，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噢。”
“這兩年爸媽一直忙於事業，現在又有了個小弟弟，周周會不會覺得爸爸媽媽不愛你了、嗯？”
媽媽的聲音溫柔而有力，餘一周眨了眨眼，呆呆的看著挽著發髻溫婉的母親。
他下意識的搖頭，但喉嚨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
一開始的出國留學交換半年，以及後續突然的轉學，他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離開舒適區去到新的學校，更別說遇見的狗系統……一系列控制不住的超自然事件，像隕石一樣砸中他。
他默默承受著，膽怯著，孤獨著，無人傾訴。
總覺得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滿打滿算也才一年半。
可他是個男子漢，他不能……餘一周咬住嘴唇，眼睛濕漉漉的看向別處。
媽媽突然彎腰，那股從小聞到大的淡玫瑰香帶著獨特的溫度裹住他。
餘佩芳女士伸出手指，捏住餘一周軟乎乎的臉頰肉，鞠成一團，笑瞇瞇的，“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小孩，以後有了委屈要記得跟媽媽說的。”
尾音上翹，帶著姥姥方言裏慣有的吳儂軟語，餘一周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今天是周周十八歲的最後一天，有沒有談戀愛媽媽不管，但是媽媽要教你。作為男孩子要負責，不僅僅是對自己，更是對你們兩個的未來。”
餘一周：我沒談戀愛，真的！
這句話已經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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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這麽會勾引人……
天霧蒙蒙的, 一輛賓利穩穩的駛在柏油路上。
餘一周坐在副駕駛上，對著手裏的小鏡子努了努嘴，臉頰上的牙印也隨著皮膚陷下去, 紅白一片的印子浮在細膩的皮膚上像是被小狗啃了一口的布娃娃。
他憤憤的怒視著正專心開車的沈晏華, 嘴巴委屈的扁起來。
瑪德！
沈晏華真是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他真的不止一次覺得沈晏華這家夥是屬狗的，這次居然都敢咬他臉了！
嗚嗚！還留下這麽大一個印子！
“安福路口，要再往裏開一點嗎？”
沈晏華扭頭看了眼正瞪著他一臉幽怨的小孩，眼尾掃到已經快消散的牙印, 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他沒想到周周的皮膚這麽嬌嫩，他稍微磨了一下, 就嘬出來一個不深不淺的印子。
加上早高峰堵車, 怎麽也有一個多小時了……
到現在居然還沒消……
“那個，周周，要不拿圍巾蓋一下？”
餘一周瞥他一眼, 一句話沒說, 冷著一張小臉下車啪的把車門關上, 走出去三四米突然想起什麽，又氣沖沖的走回來。
沈晏華頸間圍著條跟他同色系的深灰圍巾，黑色羊絨大衣更襯得他清俊矜傲, 此時懶洋洋的靠在完全敞開的車窗邊, 嘴裏含著根剛點燃的雪茄。
“怎麽回來了？”
眼皮半撩，神情自若的從口中吐出一個煙圈，然後當著他的面又迅速的把煙按滅。
辛辣怪異的味道幾乎要漫過來, 餘一周後退兩步，眼皮卻跳了下。
腦子裏不斷的重覆剛剛那副像油畫一樣刺激的畫面——沈晏華薄薄的紅唇含著濡濕的煙嘴, 望過來的時候, 那雙素來嚴肅的桃花眼像是含著一汪春水, 多情又溫柔，緊接著用又細又白的指節輕佻的把煙撚在煙灰缸裏。
一下、兩下；
一共撚了三下。
“周周？”
直到眼前的人打開車門下來，那股煙草氣息也慢慢渡過來，餘一周才猛地驚醒，他猛吸了一口氣，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啊？那個，你怎麽抽煙啊！成年了嗎你？”
餘一周抿了抿唇，努力穩住自己有些快的心跳，他覷了眼一臉清貴的沈晏華，一身黑都擋不住他通身的氣度。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這麽會勾引人……
他知道沈晏華長得很帥，但是沒發現沈晏華居然長得這麽合他心意，高挺的鼻子，薄而紅的唇……
呸！
餘一周一臉震驚，他又在胡思亂想個什麽東西哇！
沈晏華顯然也發現他在發呆，他把餘一周腦袋上有些歪的狐貍小帽子擺正，敷衍到，“沒抽過，想試試。”
那股淡淡的沈香裹挾著一絲辛辣纏繞過來，餘一周臉上又開始泛紅，他也顧不上沈晏華是不是在敷衍他，只想著趕緊說完趕緊離開。
“咳，那個，左邊剛剛開始修路，地圖上應該都沒標，這邊不能倒車，你只能從右邊那個圓形的路那邊繞過去……”
餘一周給他比劃了一下，然後皺著眉看著一聲不吭的沈晏華，有點懷疑他是不是聽不懂，“你懂了沒？”
沈晏華看著餘一周唇紅齒白的小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謝謝你周周。”
如此鄭重的道謝，加上自己一開始非常惡劣的態度。
這一下子，餘一周感到很不好意思，他的聲音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度，軟趴趴的看了眼沈晏華俊俏的臉，正好撞上他亮晶晶的目光，覺得自己像是心悸了一樣，臉紅紅的囁嚅，“那個，是我要謝謝你送我回家，昨晚還幫我……”
？
奇怪，他怎麽想不起來，昨天沈晏華幫了他什麽忙來著……
“送喝醉的小鬼回家就不用謝了。”
沈晏華及時打斷餘一周的糾結，握住小家夥的肩膀轉了一圈，湊在他耳邊，“快回家吧，晚上別老出來，不安全。”
……
餘一周呆呆的噢了一聲，跟沈晏華說了再見，滾燙燒灼的耳尖仿佛還殘餘著那種潮濕粘膩的感覺。
跟門口的管家打了個招呼，他找了條不那麽顯眼的小徑，踩著一地落敗的花瓣往臥室的方向走、可能就是喝酒喝斷片了才想不起來的吧……
他並沒有過多糾結於此，畢竟他爸媽因為今天早上沒看見他又意外得知他昨晚夜不歸宿，已經開始發飆了、看門口保安的一臉菜色，餘一周心裏暗叫不好，腳步也愈走愈快。
剛走到門口卻被周鶴軒攔住。
這小屁孩已經比他高了。
周鶴軒笑嘻嘻的看著他，“哎，哥怎麽昨天晚上沒回來啊？”
說完他驚詫的咦了聲，臉猛地湊到他眼睛邊，那雙黑而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讓他有一瞬間的厭煩。
餘一周皺著眉往後退，避開周鶴軒過於熱情的觸碰，雖然沒接觸到，但帽子也在躲避中歪了一點。
露出來右側的臉頰。
周鶴軒穿著襯衫挑了挑眉，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嘖，哥，女朋友夠辣的！臉上的印子還沒消下去呢！”
“怪不得要擋住……”
餘一周剛把帽子扶正，沒來得及反駁，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篤篤的傳來。
“好你個小兔崽子！家裏正忙呢，你倒好！出去找小姐去了！”
他奶奶拄著拐杖急匆匆的過來，橫著眉數落他，“一天天的不見人，跟你那個媽一樣！”
餘一周被罵的一楞一楞，餘光瞥見後面緊跟著過來的父親和母親，他媽臉色明顯一僵。
本來就積怨已久，再加上還故意含沙射影他媽！
餘一周眼睛睜的圓滾滾的，試圖增加自己的威懾力，瞪著他奶奶，“奶，你胡說什麽！說我可以，不許說我媽！”
他索性不裝了，帽子一摘，氣呼呼的反駁，“這是我養的貓咬的。周鶴軒年紀小不懂事，腦子裏裝的都是黃色廢料，奶奶，你怎麽也滿腦子這種惡心東西，跟潑婦一樣！”
“現在都社會主義新時代了，找什麽小姐啊！嫖/娼犯法的奶奶！我再怎麽遭也是您孫子吧！用不著這麽擠兌我和我媽！不就是因為我不姓周嗎？”
“您老人家多大歲數了，一直跟我過不去！”
他奶奶被人捧慣了，一向溫馴木訥的孩子頭一次這麽反駁他就用這麽尖酸的話，讓她的心肝兒都在發顫！
周奶奶瞥了沈默的周爸一眼，心裏一梗，火頭更旺，冷笑，“好，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姓餘！走，鶴軒，跟著奶奶去看你弟去。”
……
他爸去忙公司去了，他媽則冷若冰霜的帶著他回屋。
餘一周重新把帽子按在自己腦門上，低著頭跟在他媽後面。
一路上，餘一周囂張的氣焰已經下去大半。
等進屋後，他也不敢坐，小心翼翼的吸了吸鼻子，“媽，我待會兒就去跟奶奶道歉，你別氣。”
餘媽瞪他一眼，眉目挑的很高，“餘一周，你給我老實交代！真的交女朋友了？”
餘一周：……
“我跟你奶的關系本來就不好，但是她是長輩，你下次避著她點。這次也是她說話難聽，你小女朋友才多大一小姑娘啊，水靈靈的，她多大年紀了，說話這麽難聽，看惹著我們周周了吧。”
餘一周隱隱約約覺得臉上的牙印又開始發燙，他義正言辭的解釋，“媽，你別套我話，我真的沒有交女朋友。這個是顧春甫家的貓咬的！”
“哼！騙人吧你，昨兒晚上你沒回來就給你春哥打電話了，剛剛早上他們還問我你回家了沒。小王八蛋真是長大了。”
餘一周清了清嗓子，徹底不說話了。
他、他怎麽解釋啊！
難道說他昨晚喝醉酒被學習成績很好的男同學帶到酒店去了？
然後早上男同學不知道發什麽瘋，咬他臉一口？
……
餘媽嘆了口氣，溫柔的目光盯著他，“坐。”
餘一周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信誓旦旦，“媽，我發誓，我真的沒有談戀愛！我知道輕重的，我都高三了。”
餘媽擡手打斷他，“不談這個。”
餘一周皺了皺鼻子，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噢。”
“這兩年爸媽一直忙於事業，現在又有了個小弟弟，周周會不會覺得爸爸媽媽不愛你了、嗯？”
媽媽的聲音溫柔而有力，餘一周眨了眨眼，呆呆的看著挽著發髻溫婉的母親。
他下意識的搖頭，但喉嚨控制不住的有些哽咽。
一開始的出國留學交換半年，以及後續突然的轉學，他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離開舒適區去到新的學校，更別說遇見的狗系統……一系列控制不住的超自然事件，像隕石一樣砸中他。
他默默承受著，膽怯著，孤獨著，無人傾訴。
總覺得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滿打滿算也才一年半。
可他是個男子漢，他不能……餘一周咬住嘴唇，眼睛濕漉漉的看向別處。
媽媽突然彎腰，那股從小聞到大的淡玫瑰香帶著獨特的溫度裹住他。
餘佩芳女士伸出手指，捏住餘一周軟乎乎的臉頰肉，鞠成一團，笑瞇瞇的，“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小孩，以後有了委屈要記得跟媽媽說的。”
尾音上翹，帶著姥姥方言裏慣有的吳儂軟語，餘一周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今天是周周十八歲的最後一天，有沒有談戀愛媽媽不管，但是媽媽要教你。作為男孩子要負責，不僅僅是對自己，更是對你們兩個的未來。”
餘一周：我沒談戀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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