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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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小公貓

小奶貓渾身被打了泡沫,微涼的手指在他脊背上細細的揉搓,連爪子縫隙裏殘存的汙漬都被洗的幹幹凈凈。

察覺到那雙手順著脊背滑到了他的尾巴根,餘一周濕漉漉的耳朵豎起來,發出拒絕的喵喵叫。

剛揮出去爪子,就被人捏著腋下翻了個面,微凸的肚皮跟涼涼的空氣接觸帶起來一絲顫栗。

“是只小公貓。”

那人掰開他的後爪,撩了些溫水上去,濕淋淋的。

如果貓能臉紅,大概現在他的臉皮已經燃起來了,餘一周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這年頭當貓也不容易。

小奶貓像是生氣了,後腿用力一蹬,從那雙大手中脫離出來,滑溜溜的像只魚一樣竄到浴缸的另一頭,警惕的瞪著他。

沈晏華啞然失笑,弓著腰走過去,冷冷的聲線帶了絲溫和,“小魚,你還害羞啊。”

洗幹凈後被人抱著放到床上,餘一周還有些委屈,微熱的風吹到他的爪子上,貼在一起的毛慢慢被烘幹,小腦袋也變的蓬松,軟乎乎的帶著一絲淡淡的清香。

微涼的手指掂起來他還沾著水的小尾巴,癢癢的,小奶貓懶洋洋的趴在床上等著沈晏華用吹風機給他吹幹。

沈晏華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那截淡橘色的尾巴,自言自語道,“既然養了你,應該抽空去做個絕育。”



小奶貓猛地站起來,一雙貓眼瞪得圓滾似乎能聽懂他的話,發出激烈的抗議喵叫,胡子都急得抖了三抖。

軟糯的調子拉的很長,一聲接著一聲,撒嬌一般像是在控訴他。

沈晏華覺得好笑,指節微屈刮了刮小魚粉嫩的鼻尖。

“不然你發情我去哪再給你找只貓。”

話還沒說完,小奶貓一甩尾巴轉頭跳下去鉆到床底下去了。

“還生氣呢!”

泠泠的聲音隔著被子傳到他耳朵裏。

餘一周鉆在床底下,氣的胡子一直在發抖,鋒利的指甲伸出去又縮回來。

他還是只小貓呢!

這什麽人,還沒養他就要閹/了他!真是氣死他了!

沒有貓權!等他尾巴長出來一定撓他個大花臉!

等到屋裏的燈都關了,餘一周問了問系統還差十分鐘就12點了,他才不情不願的從黑乎乎的床底下爬出來。

房間黑漆漆的,鼻尖那股烏木沈香的味道倒是越來越重。

小奶貓的爪子勾住床單,悄無聲息的跳到床上。

嬌嫩的肉墊踩在松軟的夏涼被上,一步一步的靠近。

臨到關鍵時刻,餘一周又有些緊張,他擡起爪子用軟乎乎的肉墊戳了戳那抹薄唇,軟軟的涼涼的。

呼出的涼氣打在他毛絨絨的爪子上,小奶貓迅速把爪子收回來,警惕的瞥了眼閉著眼酣睡的人。

一雙圓溜溜的貓眼在黑夜中泛著水光,滴溜溜的轉來轉去顯得有些無措。

蹲著坐了一會兒,餘一周終於下定決心,就舔他一小口。

反正紙條上說的是獲得沈晏華一個親親,他親也算是親親嘛!

小奶貓顫顫巍巍邁著小步子,踩到沈晏華身上,趴在起伏的胸膛上,小爪子試探的伸過去,暖乎乎的肉墊捧著那骨骼分明的下頜,毛絨絨的小腦袋試探的伸過去,盯著那兩片殷紅的薄唇,粉嫩的小舌頭試探的伸了伸,又猛地縮回去。

TAT;

難道只能親嘴巴嗎?

怎麽感覺好像更奇葩,舔人嘴巴……

他跟那些偷花賊有什麽區別!

QAQ;

餘一周羞恥的尾巴都在不停的顫,耳朵更是耷拉下來。

小爪子還僵硬的捧著沈晏華那張神清骨秀的臉。

“系統,現在幾點了。”

聽到已經過了0點,不知道為何他倒是心裏松了口氣。

果然揩油是要冒風險的。

小奶貓舔了舔自己的唇周,松了手,在沈晏華微涼的胸膛上趴了一會兒,倦意也彌漫了上來,突然一陣酸麻的痛意順著尾巴尖一寸一寸的往上卷,直至根部,麻癢的厲害,忍不住洩露出幾聲難耐的喵叫。

竟然比平日的痛感翻了兩倍。

他一直以為系統說變成貓可能會更痛是騙他的,現在可好。

疼的他站都站不起來,尾巴更是僵直著,連動都不敢動。

小奶貓哭喪著臉,圓溜溜的杏眼冒了一層霧氣,幾乎要浸出水來,小爪子伸到後面輕輕撓了撓,痛的他腿一軟,發出一絲痛呼,直接從沈晏華身上滑了下來。

不行,他要回家TAT;

餘一周抹了把眼淚,從床上跳下來,慢吞吞的走到靠著墻角的衣櫃旁。

他把爪子搭上去,使出吃奶的勁兒來才堪堪推開一點縫隙。

餘一周猛地竄進去,衣櫃砰的一聲合上。

聲音大的餘一周臥在角落裏一動不都敢動生怕驚醒了睡的正香的人,又忍了好一會兒,小奶貓才站起來。

拖著尾巴在碩大的衣櫃裏走了兩圈,又擡頭看了幾眼,確定這裏空間足以容下一個成年人的大小後,壓著嗓子喵喵的叫了兩聲。

在衣櫃角落裏縮著的小貓崽陡然變成了一個纖瘦的少年,肌膚玉白,眼角垂淚,抱著膝蓋委屈的躲在層層衣物中,一條油光水滑的尾巴藏在後面倒是看的有些不真切。

餘一周松了口氣,擦了擦不停往外滾落的淚珠,變成人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小尾巴順毛。

吸了吸鼻子,刺痛感逐漸下去,那股子酸麻又一波一波從尾巴根蔓延起來。

膝蓋跪在冷硬的木板上,磨的通紅。

餘一周看了眼自己如今不著存寸縷的狼狽樣子,鼻尖一酸,珍珠般大的淚又滾了出來,氣鼓鼓的隨便從旁邊扯了一件襯衫套上,遮住了半截瑩白大腿。

想到沈晏華正在松軟的被窩裏快樂的酣睡,餘一周撅著嘴掉眼淚,眼皮子都要睜不開還得安撫著自己的酸痛難忍的小尾巴。

他真是鬼迷了心竅,還不如剛剛舔那個想閹了他的麻煩精一口。

他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

丟死人了!

淡淡的木質香濃郁的把他圍在這逼仄的小空間裏,餘一周擡手用袖子擦了擦了眼角的淚,生生的熬到了淩晨五點,一閉眼便在衣櫃裏裹著沈晏華的衣服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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