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鄭家駿終於知道，這重要的事就是拿到聚福齋的鑰匙，並且獲得知縣大人的首肯，可以清理、改造內部，便於利用場地。

因為衙門沒什麽要緊事，陳雙喜就和家駿來到聚福齋，揭開封條打開門，兩人有聞到淡淡的黴變味。

“這裏好亂啊。”

“沒關系，整理整理就好。”陳雙喜開始動手，一邊說：“我們把這裏的八仙桌拼到一起變成長桌，凳子放在兩邊。另外，把地面清理幹凈。樓上可以用來當房間，如果晚了就在這邊休息。”

“好主意。”家駿說：“不過，我們人手不夠，要再喊幾個人過來幫忙。”他往外走：“我回家把喜鵲和杜鵑找來。”

“不可以，我們才剛逃出來，不能現在就回去。”

“那……”

正說著，張父帶著大虎、英子等人趕來。

“雙喜，聽說你要在聚福齋做大事，我們都想來幫忙。”

“算我一個。”大虎說。

英子也說：“雙喜姐，還有我呢，我可以抹桌子。”

雙喜感動，說謝謝大家。

因為有了張家人的支持，聚福齋很快就收拾得妥妥當當。

陸誠到了聚福齋，感覺眼前一亮。

“這裏已經大變樣了，真好。”

顏家阿婆的笑容像綻放的菊花：“雙喜做事就是有板有眼，還很有條理，著實不易。”

雙喜謙虛，說：“師父，您別誇我，我這也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

“總比那些光說不練的強。”陸誠信心上揚：“我們要讓錦繡坊的那幾位老板瞧瞧，我們不是孬種。”

“最近會比較辛苦，大家能接受這樣的挑戰嗎？”雙喜反問。

“能！”

“有陸誠和顏家阿婆在，雙喜你就放心吧。”

鄭家駿說：“娘子，我這就去錦繡坊，把有破洞的布先要回來。”

“好。”雙喜對他說：“萬一大哥不肯，你就想想辦法。”

“行，那我走了。”

顏家阿婆註視鄭家駿離開，這才說：“哎呀，真是沒想到啊。”

陸誠走到她身邊，問：“是不是覺得鄭家三少爺……”

“沒錯。”

雙喜聽了直言：“師父，有話您就說唄，不用顧忌我。”

“鄭家三少爺是出了名的紈絝，沒想到現在這麽勤快，都說他變傻，依我看是變聰明了。”顏家阿婆由衷說：“雙喜，你是有福之人，大家跟著你心裏踏實。”

陳雙喜抱住了師父，心裏暖暖的。

鄭家駿來到錦繡坊，見某人正在吆五喝六，就走過去說：“大哥，都過去這麽多天了，能按時交貨給李老板麽？”

鄭家邦正煩躁，聽出兄弟的話有挖苦的意思，就板著臉說：“你少來湊熱鬧，錦繡坊現在歸我管。至於你，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去。”

“我是為錦繡坊著想，你別不識好人心。”

“你是好人？”鄭家邦扯了扯嘴角，說：“是不是陳雙喜讓你來的？她自己怎麽不來，怕是巴不得錦繡坊垮臺吧。”

“大哥，你怎麽說話的？”

“你還想我怎麽說話，你這個傻子！”鄭家邦眼泛寒意，說：“陳雙喜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他自問自答：“她就是來搞垮鄭家的。”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鄭家邦小聲說：“當著娘的面我不敢說，是怕她老人家傷心。自從陳雙喜進門，鄭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尤其是錦繡坊，那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你別汙蔑我娘子。”鄭家駿反駁：“在她沒有進門之前，鄭家的生意已經出現衰敗，與她無關。”

“哼，你傻乎乎的又能清楚多少？”鄭家邦推他，說：“你走！我看到你就心煩，錦繡坊的生意若再沒有起色，我們就等著爹發威。”

“那是你的事，與我們無關。”

鄭家邦來氣，沖著兄弟就是一拳，狠狠地說：“昨晚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哼！我要讓你明白，誰才是大哥、誰才是鄭家的好兒子。”

“好啊，打就打！”

鄭家駿面不改色，暗暗做好打鬥的準備，而旁邊有夥計見兩位少東家要動粗，趕緊出來阻止，生怕真的打起來會殃及魚池。

“大少爺、三少爺，使不得啊。這裏是錦繡坊，還要做生意的。”

“是他先挑釁的我。”鄭家駿直視對手，說：“大哥，要打就立刻動手，我還有正事要辦。”

“你還能有什麽正事？”鄭家邦踢過去一腳，卻被兄弟避開，只好匆匆站穩腳跟，說：“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今天趁爹不在我們好好打一架，打贏我再說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等等。”

鄭家邦似笑非笑，說：“怎麽，你這是害怕了？”

“打架可以，但不能白打，必須來點彩頭。”

“你小子只知道玩，真是沒出息！”

“那你是答應了？”

鄭家邦忽然對他動手，說：“等你贏了我再說。”

夥計們見勸架無果，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位少東家拳打腳踢。不僅如此，他們的破壞力極強，把四周能掃落的物件幾乎全都掃落在地，眼前一片狼藉，令人心碎。

“兩位少爺，你們別打了。”有夥計繼續勸，心慌慌。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有年長的跺腳：“可不能讓老板知道。”

很快，鄭家駿明顯占了上風。

鄭家邦挨了打，心中更加急切，狠狠在家駿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啊！疼～”鄭家駿甩開對方：“大哥，你是屬狗的麽？”

“最好咬死你。”

鄭家駿再次欺上去，對著大哥一陣拳打腳踢，末了坐在他背上，說：“我贏了，你怎麽說？”

鄭家邦灰頭土臉，趴在地上不動彈，鼻子裏直喘。

家駿起身，低頭說：“大哥，其實我來是有事與你商量。”

鄭家邦緩緩爬起來，收拾了狼狽，問道：“你又出什麽幺蛾子？”

“我想要那些布。”

“你想用布做什麽？”鄭家邦很敏感，隨即問：“不會是拿去給娘看吧？這對你沒好處。”

“當然不是。”

“想要多少？”鄭家邦又問，心裏卻暗暗有了盤算。

“你能給多少我就拿多少，回頭我會跟爹說的。”

鄭家邦眼珠子一轉，說：“我們是親兄弟，既然你要布，那我肯定會給你最好的。”他走過去，在其中一位夥計耳邊低語。

“這樣合適嗎？”夥計不安。

“聽我的準沒錯。去吧，別讓家駿久等。”

“好。”

對於大哥前後不一的態度，鄭家駿心裏多少有些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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