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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暗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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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這麽做真的可以查到兇手嗎?”張父問。

陳雙喜沈住氣,說:“其實,我也沒多少把握,只是覺得陳家和鄭家都有可疑,我們只能守株待兔,同時試探兩家人的反應。”

張父望著地上的兒子,說:“大虎,你可以起來了,這兩天先躲躲,不能讓外人看到你還活著。”

張大虎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說:“爹,雙喜,你們放心,我就躲在後山,哪裏都不去,只等著兇手被抓到。”

“好,一定要沈住氣。”張父說:“我會讓二虎給你送吃的,你千萬別亂跑,免得壞了大事。”

“是,爹。”

“房梁要重新選取,盡快把斷的鋸掉,別人越想拖延我們的時間,我們越要加快速度。不管是誰在搗鬼,只要落在我手裏,我一定要他好看。”

“那就拜托你了,雙喜。”

“應該的。”陳雙喜轉移話題,說:“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要你們去做,裝個樣子也成。”

“什麽事啊?”

“挖個土坑,假裝把大虎埋了,雖然是做戲,但要做得像。”

“好,我們馬上去辦。”

張父等人剛把土坑堆起來,陳柏年和陳順義就風風火火地趕來,見到壘起的土坑均大驚失色。

“這、這是真的?”陳柏年苦著臉。

張父哭喪著臉,說了事發經過,其實都是雙喜教的。

陳順義有些接受不了。

“事發如此突然,我們該怎麽辦?”

陳雙喜一直在註意這兩父子的反應,見他們的眼神沒有任何閃爍,完全不是心虛該有的樣子,心中多少有了正確判斷。

“人死不能覆生,我們不能被打垮。”她說。

陳順義疑惑,就問:“木屋的房梁為何會坍塌?這太奇怪了。”他一個遲疑,小心翼翼地說:“是不是有人……”

陳雙喜點頭:“沒錯,木頭有被人破壞的痕跡,絕對不是自己斷裂,現在大虎出事我們都很難過,造木屋的事先緩緩再說。”

陳柏年說:“眼下英子的大哥去世,兩家的婚事恐怕要延後。”

“爹,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陳順義忽然懂事起來:“知縣大人那邊我們可以去解釋,死者為大。”

“唉。天有不測風雲,張家的不幸也是陳家的不幸。”陳柏年動容,說:“自從定下婚約,我便想了很多,這條路是順義自己選的,怎麽也要走穩、走妥。”

張父默默點頭,卻沒說話,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說漏嘴。

陳雙喜心裏清楚,眼下鄭家才是關鍵,如果她猜得沒錯,這件事一定跟他們有關,至於是誰?且行且看。

鄭家駿回到鄭家,見大哥、二哥不在,就把消息告訴了杜鵑。

“張家二哥死了?”杜鵑非常意外:“這、這怎麽可能啊。”

“沒錯,是我親眼所見,撞到頭還流了血,人已經沒了。”鄭家駿皺著臉:“唉,誰都料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真是太可憐了。”

“房梁好好的怎麽會自己斷了。”鄭家駿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張家該有一劫?”

“少奶奶呢,她回來沒有?”杜鵑覺得事態嚴重,說:“張家造房子驚動了知縣大人,如今狀況不斷,說不定會惹惱大人。少奶奶是中間人,這往後……”她沒膽說下去。

很快,張家死了兒子的消息就在鄭家傳開了。

喜鵲主動找了金鳳英。

“少奶奶,剛剛三少爺帶回來一個消息,說張家的小兒子死了,死的時候特別慘,他是被房梁絆倒撞死的。”

“什麽。”金鳳英不動聲色:“有誰看到麽?”

“三少爺親眼所見,應該不會有假。之前後山大火,害得三少爺後背受傷,這次又死了張家兒子,不會是風水不好吧?”

金鳳英來回走了幾步,問:“陳雙喜人呢?”

“三少奶奶沒有回來,估計是留在張家幫忙了。”

“還有別的消息麽?”金鳳英又問。

“三少爺就說了這麽多,其他的奴婢不清楚。”

喜鵲低著頭,不敢亂猜,更不敢亂講。

金鳳英忽然想到什麽,說:“張家死了人,會不會驚動官府?”

喜鵲見四下無人,這才說:“依著三少奶奶的性子,不好說。”

金鳳英的眼皮莫名一跳。

“你先下去,倘若見到大少爺讓他馬上回屋。”

“是。”

沒過多久,鄭家邦從錦繡坊回來,一進屋就看到娘子在來回徘徊:“喜鵲只說你要見我,發生了什麽事?”

“難道你還沒聽說?那幾個丫環都傳遍了。”

“是不是後山出事了?”他反問。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鄭家邦微微一笑,說:“這是我命人做的,當然知道。”

金鳳英急了,說:“萬一陳雙喜告官,我們會有麻煩的。她不是一般人,鬼主意多得很吶。”

“我只是破壞張家正在造的木屋,就算她要告官,沒有證據官府不會理睬,頂多是說後山的風水不好,才會接二連三出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難道你還不知道?”

見她神色有異,鄭家邦這才細問,被告知張家出了人命,故作鎮定說:“張二虎死於意外,與旁人沒有任何關聯,更不會扯到我們頭上。放心,只要你我不說,誰都不知道個中緣由。”

“可是……”

“婦人之仁。”鄭家邦壓低聲音,說:“之前是誰說要做當家主母的?連這點小事都怕,還能逞什麽威風?”

“我不是這個意思。”金鳳英想著說:“倘若只是窩裏鬥,我肯定有把握,可現在死了人,陳雙喜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無憑無據,誰會怕她啊。”鄭家邦穩住心神,說:“記住,我們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反正,她想亂咬人是她的事,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金鳳英終於緩過心神,說:“是我把她想得太厲害,認識知縣大人又能如何,再厲害也只不過是個廚子。她終究興不起什麽風浪,最後贏的還是我們。”

“沒錯。”

夫妻兩人對視,都能明白對方眼中的含義。

“陳雙喜是個聰明人,想要對付她並不容易。”金鳳英說。

“再難對付也只是一個女人,能有多厲害?”

“我們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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