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存心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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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兒媳婦沒繼續說下去，包氏心裏卻依舊耿耿於懷。
“老爺，我不是對雙喜有偏見，實在是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鄭家少奶奶的範疇。如今，整個沙河縣都在傳關於她的事，長此以往下去，鄭家的名聲……”
鄭民公緊抿著嘴巴，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鄭家邦趁機煽風點火：“爹，之前我們去了錦繡坊，那幾個新來的繡工都是雙喜領進門的，依我看也沒什麽本事，不如換一茬。”
“我們的期限不足一個月，拿什麽來換？”
鄭家耀說：“爹，這幾個人會不會是雙喜故意安插在錦繡坊的？目的是想破壞鄭李兩家的生意往來。我跟娘的想法一致，陳雙喜不是那麽簡單的女人。”
包氏清楚兩個兒子向著自己，就說：“老爺，忠言逆耳，免得養虎為患。家駿自從傷到腦袋，言行舉止發生了很大變化，他的話根本不可信。也不知怎的，他對雙喜就是死心塌地。”
“娘，您別急，家駿的病遲早會好。”金鳳英說：“對了，關於跟李家聯姻的事，其實也是雙喜從中作梗。如果不是她，說不定……”
兒媳婦的話提醒了包氏，她心中沈渣泛起。
“老爺，之前我們偏聽偏信，現在想想還是不妥。萬一這次錦繡坊交貨不及時，我們還可以拿聯姻擋一擋。”
“爹，娘說得沒錯，我們可以預留後手。”鄭家邦說道。
“李家小姐容貌不佳，我怕……”鄭民公猶豫，說：“你們也知道家駿的脾氣，萬一鬧出事端恐怕得不償失。”
“家駿也是傻乎乎的，李老板不嫌棄就不錯了。”包氏心思蠢動，繼續說：“我們不能依著雙喜的性子來，她說不可以的事偏偏就要可以。哼，我就不信她能把鄭家的天翻過來。”
“你們是想唱對臺戲？”鄭民公忽然板起臉，說：“胡鬧！”
包氏鬧了個無趣，只好說：“凡事由老爺定奪，你們都散了吧。”她往外走：“我去看看多子。”
金鳳英一聽婆婆這麽說，盡管心裏吃味卻假笑著，主動說：“娘，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廚房有做了新鮮的糕點，她有身孕會特別辛苦，多吃點總是好的。”
“你身為大嫂，有這份心意是好事。”包氏柔聲認可。
“如今，我們都要好好愛護多子。興許，她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孫。”
金鳳英這麽一說，包氏非常高興。
“是啊，但願能夠心想事成。”
等著婆媳離開，鄭民公就對兩個兒子說：“家邦、家耀，這幾天你們多去去錦繡坊，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一個月期限轉眼即逝，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如何……。”
“是，爹。”鄭家耀應承。
“爹，您放心，我就不信兩兄弟還敵不過一個陳雙喜。”
“對了，最近家升在做什麽？”
鄭家邦滿臉不屑，說：“他還能做什麽，每天游手好閑，比家駿更懶散，上回聽說他們夫妻起爭執，家升臉上全是抓痕。”
“他娘子厲害，他卻不知道收斂。”鄭民公無奈搖頭：“你們可別學他，好好管住鄭家的生意。”
“是，爹。”鄭家邦很會說話：“所謂上陣不離父子兵，我們鄭家的地位不是誰都能撼動的，李家的問題肯定能解決。”
“謙虛為上，明白嗎？”鄭民公提醒。
“孩兒明白，多謝爹的教誨。”
鄭家耀看著大哥在爹跟前裝聽話，心裏默默冷笑著。
金鳳英去了廚房，帶上點心跟著婆婆去探望白多子。她臉上在笑，心裏卻恨不得拔出刀子捅過去，嫉妒到心肝都在疼。
包氏笑意盈盈，說：“多子啊，這幾天你受苦了。有什麽想吃的就跟娘說，娘馬上讓廚房去準備。”
“多子，先嘗嘗點心吧，這是我特意去廚房拿來的。”金鳳英獻殷勤：“你現在什麽都不用管，好好滋補身體，趕緊趁熱吃。”
白多子道謝，拿起一塊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咦。你是嫌棄廚房做的不好吃？還是大嫂拿來的不合你胃口？”金鳳英心中不是滋味，假意賠笑。
“當然不是。”白多子半真半假地說：“我沒有胃口，吃什麽就吐什麽，大嫂是好意，我卻無福消受。”她看向對方，故意說：“我懷蓮兒的時候害喜沒這麽嚴重，這說明……”
包氏聽了有心：“這說明可能懷的是個兒子。”
“謝謝娘，我也是這麽懇求老天爺的，希望心想事成。”
“會的，一定會的。想當初我懷家耀的時候也是害喜特別嚴重，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哇哇的，真好啊。”
白多子沖著婆婆甜笑。
金鳳英看在眼裏，感覺身處寒冬地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怕自己會克制不住沖過去推倒白多子。
“鳳英，你怎麽了？”包氏詢問。
“沒怎麽。我只是在想，妹妹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如果有我想辦法去辦，再難都沒關系。”
金鳳英是胡謅的，可白多子卻當真了。
“大嫂，你是說真的嗎？”
金鳳英一楞，隨即說是認真的，心裏卻後悔得緊。
“那好。我忽然想吃特別特別酸的柑橘。”白多子笑容揚起：“大嫂，你能去買點回來嗎？”
“可是，現在不是吃柑橘的時節，街上也沒有賣的，就算我們有再多的銀子也買不來啊。”金鳳英犯難。
“那就算了，大嫂說過的話未必要當真。”
這話怎麽聽都是嘲諷，礙於有婆婆在場，金鳳英只好說：“回頭我讓管家出去打聽打聽哪裏有賣的，你想吃我們就盡量想辦法。”
白多子明白她這是在敷衍，就說：“娘，我什麽都吃不下，餓就餓著吧，等我想到喜歡吃什麽再說。”
“胡說，人哪有不吃東西的。你現在有孕在身，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腹中的孩子打算，他可是鄭家的男孫啊。”包氏回頭，對金鳳英說：“她既然想吃柑橘，你就出去好好找。”
金鳳英沒轍，只能答應，心裏卻在不停懊惱。
白多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猛地說：“啊！我想到要吃什麽了。”
包氏欣慰，就說：“你快說，讓你大嫂去準備。”
“就是河裏的魚，做成很酸很酸的味道，我現在想到就流口水。”
“魚？”金鳳英松了口氣：“這好辦，我讓管家馬上去抓魚。”
“大嫂，你能親自做給我吃嗎？”
白多子存心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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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不是對雙喜有偏見，實在是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鄭家少奶奶的範疇。如今，整個沙河縣都在傳關於她的事，長此以往下去，鄭家的名聲……”
鄭民公緊抿著嘴巴，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
鄭家邦趁機煽風點火：“爹，之前我們去了錦繡坊，那幾個新來的繡工都是雙喜領進門的，依我看也沒什麽本事，不如換一茬。”
“我們的期限不足一個月，拿什麽來換？”
鄭家耀說：“爹，這幾個人會不會是雙喜故意安插在錦繡坊的？目的是想破壞鄭李兩家的生意往來。我跟娘的想法一致，陳雙喜不是那麽簡單的女人。”
包氏清楚兩個兒子向著自己，就說：“老爺，忠言逆耳，免得養虎為患。家駿自從傷到腦袋，言行舉止發生了很大變化，他的話根本不可信。也不知怎的，他對雙喜就是死心塌地。”
“娘，您別急，家駿的病遲早會好。”金鳳英說：“對了，關於跟李家聯姻的事，其實也是雙喜從中作梗。如果不是她，說不定……”
兒媳婦的話提醒了包氏，她心中沈渣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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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說得沒錯，我們可以預留後手。”鄭家邦說道。
“李家小姐容貌不佳，我怕……”鄭民公猶豫，說：“你們也知道家駿的脾氣，萬一鬧出事端恐怕得不償失。”
“家駿也是傻乎乎的，李老板不嫌棄就不錯了。”包氏心思蠢動，繼續說：“我們不能依著雙喜的性子來，她說不可以的事偏偏就要可以。哼，我就不信她能把鄭家的天翻過來。”
“你們是想唱對臺戲？”鄭民公忽然板起臉，說：“胡鬧！”
包氏鬧了個無趣，只好說：“凡事由老爺定奪，你們都散了吧。”她往外走：“我去看看多子。”
金鳳英一聽婆婆這麽說，盡管心裏吃味卻假笑著，主動說：“娘，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廚房有做了新鮮的糕點，她有身孕會特別辛苦，多吃點總是好的。”
“你身為大嫂，有這份心意是好事。”包氏柔聲認可。
“如今，我們都要好好愛護多子。興許，她肚子裏懷的是個男孫。”
金鳳英這麽一說，包氏非常高興。
“是啊，但願能夠心想事成。”
等著婆媳離開，鄭民公就對兩個兒子說：“家邦、家耀，這幾天你們多去去錦繡坊，我這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一個月期限轉眼即逝，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如何……。”
“是，爹。”鄭家耀應承。
“爹，您放心，我就不信兩兄弟還敵不過一個陳雙喜。”
“對了，最近家升在做什麽？”
鄭家邦滿臉不屑，說：“他還能做什麽，每天游手好閑，比家駿更懶散，上回聽說他們夫妻起爭執，家升臉上全是抓痕。”
“他娘子厲害，他卻不知道收斂。”鄭民公無奈搖頭：“你們可別學他，好好管住鄭家的生意。”
“是，爹。”鄭家邦很會說話：“所謂上陣不離父子兵，我們鄭家的地位不是誰都能撼動的，李家的問題肯定能解決。”
“謙虛為上，明白嗎？”鄭民公提醒。
“孩兒明白，多謝爹的教誨。”
鄭家耀看著大哥在爹跟前裝聽話，心裏默默冷笑著。
金鳳英去了廚房，帶上點心跟著婆婆去探望白多子。她臉上在笑，心裏卻恨不得拔出刀子捅過去，嫉妒到心肝都在疼。
包氏笑意盈盈，說：“多子啊，這幾天你受苦了。有什麽想吃的就跟娘說，娘馬上讓廚房去準備。”
“多子，先嘗嘗點心吧，這是我特意去廚房拿來的。”金鳳英獻殷勤：“你現在什麽都不用管，好好滋補身體，趕緊趁熱吃。”
白多子道謝，拿起一塊卻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咦。你是嫌棄廚房做的不好吃？還是大嫂拿來的不合你胃口？”金鳳英心中不是滋味，假意賠笑。
“當然不是。”白多子半真半假地說：“我沒有胃口，吃什麽就吐什麽，大嫂是好意，我卻無福消受。”她看向對方，故意說：“我懷蓮兒的時候害喜沒這麽嚴重，這說明……”
包氏聽了有心：“這說明可能懷的是個兒子。”
“謝謝娘，我也是這麽懇求老天爺的，希望心想事成。”
“會的，一定會的。想當初我懷家耀的時候也是害喜特別嚴重，生下來的時候哭聲哇哇的，真好啊。”
白多子沖著婆婆甜笑。
金鳳英看在眼裏，感覺身處寒冬地窖，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怕自己會克制不住沖過去推倒白多子。
“鳳英，你怎麽了？”包氏詢問。
“沒怎麽。我只是在想，妹妹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如果有我想辦法去辦，再難都沒關系。”
金鳳英是胡謅的，可白多子卻當真了。
“大嫂，你是說真的嗎？”
金鳳英一楞，隨即說是認真的，心裏卻後悔得緊。
“那好。我忽然想吃特別特別酸的柑橘。”白多子笑容揚起：“大嫂，你能去買點回來嗎？”
“可是，現在不是吃柑橘的時節，街上也沒有賣的，就算我們有再多的銀子也買不來啊。”金鳳英犯難。
“那就算了，大嫂說過的話未必要當真。”
這話怎麽聽都是嘲諷，礙於有婆婆在場，金鳳英只好說：“回頭我讓管家出去打聽打聽哪裏有賣的，你想吃我們就盡量想辦法。”
白多子明白她這是在敷衍，就說：“娘，我什麽都吃不下，餓就餓著吧，等我想到喜歡吃什麽再說。”
“胡說，人哪有不吃東西的。你現在有孕在身，不為自己想也要為腹中的孩子打算，他可是鄭家的男孫啊。”包氏回頭，對金鳳英說：“她既然想吃柑橘，你就出去好好找。”
金鳳英沒轍，只能答應，心裏卻在不停懊惱。
白多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猛地說：“啊！我想到要吃什麽了。”
包氏欣慰，就說：“你快說，讓你大嫂去準備。”
“就是河裏的魚，做成很酸很酸的味道，我現在想到就流口水。”
“魚？”金鳳英松了口氣：“這好辦，我讓管家馬上去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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