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拼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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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慢，雅間裏鴉雀無聲。
終於，李嫣紅緩緩取下帽子，容貌一覽無餘：稀松的眉毛，齙牙小眼，長發披散遮住了耳朵，除此之外都還好。
陳雙喜的目光沒有任何波瀾。
“你的眉毛稀疏可以畫眉了，你的牙齒雖然突出可勝在潔白，你的皮膚白裏透紅，還有這一頭青絲真讓人羨慕啊。”
李嫣紅錯愕，甚至有些感動。
“你真的這麽以為？”
“那當然，我從來不說謊。”陳雙喜笑了，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可以做朋友，有緣的話可以成為閨蜜。”
李嫣紅一陣激動。
“可是，從來沒有人會這麽對我，你是李家之外的第一人。”
“其實，我是有私心的。”陳雙喜坦然說：“爹想把你許配給家駿，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他。”
“你的膽子可很大，居然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陳雙喜大膽問：“那你的意思呢？來之前我問過家駿的意思，他和我一條心。”
“不行，我爹不會同意的。”她有著顧慮。
“李老板那邊我會去交涉。”陳雙喜一下握住她的手，誠懇地說：“嫣紅，我們都是女人，請理解我當妻子的心情。”
李嫣紅猶豫再三，忽然松手，說：“不行啊，我爹不會聽我的。他雖然疼我，可有時候面子比疼女兒更重要，外面都在說我是嫁不出去的女兒潑不出去的水，這回鄭家肯聯姻，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如果你爹真的疼你，就不會把你推入鄭家。老實說，我那兩個嫂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以你的個性一定會吃虧的。”
李嫣紅弱弱地問：“那該怎麽辦？”
“先拖著，至少不能馬上定下來。”陳雙喜認真地說：“我先和李老板談談，也許會有轉機。”
李嫣紅抓著雙喜的手臂，說：“那就拜托你了。不瞞你說，我是想聽爹的話嫁給鄭家的男人，可心裏還是不願意當別人的妾。”
“這麽想沒錯！”
“我雖然容貌不佳，可也知書識禮，希望尋覓真心對待我的良人。”李嫣紅莫名羞澀，說道：“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陳雙喜鼓勵道：“說得太對了，我們女人就是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憑什麽所有事情都是男人說了算。”
“你？”
“你別怕，我會幫你的。”眼下，陳雙喜覺得非常欣慰，因為她一直在賭，就賭李家小姐的真心。
很快，兩人回到隔壁雅間，見他們三人正在喝酒。
“雙喜，你來得正好，快給李老板敬酒。”鄭家邦一邊倒酒，一邊說：“李老板酒量不錯，就等你呢。”
鄭民公說：“雙喜，你不會喝就算了，免得出糗。”
“爹，她既然來了就得有這份誠意。”鄭家邦巴不得陳雙喜有事：“這聚福齋可不能隨便來，李老板也不是隨便之人。”
李明奎看到女兒坐下，就問：“你們談了什麽？”
“沒什麽。”
“我不信。”李明奎放下酒杯，問：“是不是她威脅你了？”他轉眼看著陳雙喜，說：“你只是鄭家兒媳婦，沒資格跟我談。”
“李老板，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怎麽能混為一談。”陳雙喜正色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放棄聯姻的念頭。”
李明奎心口一跳。
“鄭老板，你家兒媳婦可真夠厲害的，當公爹的不說話，反倒讓兒媳婦說三道四，居然爬到你頭上去了，呵呵。”
“李老板，別生氣，吃菜。”鄭家邦試圖打圓場：“我這弟媳婦不懂事，有話可以好好說。”
李明奎怒了，直接摔了筷子，說：“算了，這酒喝了也不痛快。你們還是想想怎麽解決綢緞買賣吧。”
“李老板，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可你有沒有想過，嫁給不喜歡的男人，她這輩子註定不會開心。”
所有人都楞著，好像聽了什麽驚駭世俗的話。
李明奎是震驚的，忍不住說：“鄭老板，你家兒媳婦是不是傻子？是誰給她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李老板，我是認真的，事關令愛的終生幸福，不能馬虎對待。就算是女兒，也該得到應有的尊重。”
鄭家邦緩過神，沖著雙喜嚷：“你閉嘴！”
“我是為李小姐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誰都懂吧。”
“一派胡言！”
見李老板生氣，鄭家邦立刻說道：“李老板，消消氣。這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鄭老板，難道這就是你們鄭家的好媳婦？呵呵，我看比門口賣紅薯的都不如。”李明奎趁機挖苦：“自古婚配都是父母之言，哪裏輪得到一個兒媳婦出面。”
鄭民公心裏有數，便說：“雙喜，你來說吧。”
“李老板，其實今天我來還是為了綢緞鋪的事。我了解過，這批貨確實有瑕疵，可也不是不能用。”
“布料顏色發暗，伴有難聞的氣味，就憑這兩點還不夠麽？”
“你用聯姻作為要挾，鄭家當然只能妥協。不過，既然令愛不認同這門親事，可否從長計議？”
“哼。我憑什麽聽你的？”
鄭家邦沈不住氣，說：“李老板說得沒錯，他憑什麽聽你這個女人的話？就算你是我們鄭家人又如何？唉。一個女人終究興不起什麽風浪。”
“家邦，你少說一句。”
鄭家邦見陳雙喜有爹撐腰，這才偃旗息鼓，否則以他的性子還要多說幾句損人利己的話，也好挽回一點顏面。
“李老板，我是幫理不幫親。”陳雙喜大膽直言。
“行啊。我看你不順眼，先自罰三杯再說。”
“好！”陳雙喜目光微斂，說：“是不是我自罰三杯，你就答應再給鄭家一次機會？”
“先喝了再說。”
桌上的酒已經去掉一壇，陳雙喜直接端起另外一壇就喝，那仰頭的架勢一點不比男人差，大有氣吞山河之姿。
幾人看著她喝。
李嫣紅不忍，小聲說：“你慢點喝，會醉的。”
陳雙喜連著喝了幾口，這才放下酒壇子，抹著嘴巴說：“李老板，我們是很有誠意的，請再給一次機會。”
李明奎有意說：“喝，繼續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
陳雙喜深吸一口氣，繼續仰頭咕嘟咕嘟喝酒，這陣仗倒是把鄭民公和鄭家邦嚇著了。
“雙喜，你可以了。”鄭民公提醒。
“是啊，你聽爹的，再這樣喝下去你會醉死的，到時候收屍的還是我們鄭家。”鄭家邦狗嘴吐不出象牙。
結果，陳雙喜把一壇酒全都喝完了，雙頰緋紅又醉眼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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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李嫣紅緩緩取下帽子，容貌一覽無餘：稀松的眉毛，齙牙小眼，長發披散遮住了耳朵，除此之外都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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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紅錯愕，甚至有些感動。
“你真的這麽以為？”
“那當然，我從來不說謊。”陳雙喜笑了，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可以做朋友，有緣的話可以成為閨蜜。”
李嫣紅一陣激動。
“可是，從來沒有人會這麽對我，你是李家之外的第一人。”
“其實，我是有私心的。”陳雙喜坦然說：“爹想把你許配給家駿，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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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陳雙喜大膽問：“那你的意思呢？來之前我問過家駿的意思，他和我一條心。”
“不行，我爹不會同意的。”她有著顧慮。
“李老板那邊我會去交涉。”陳雙喜一下握住她的手，誠懇地說：“嫣紅，我們都是女人，請理解我當妻子的心情。”
李嫣紅猶豫再三，忽然松手，說：“不行啊，我爹不會聽我的。他雖然疼我，可有時候面子比疼女兒更重要，外面都在說我是嫁不出去的女兒潑不出去的水，這回鄭家肯聯姻，他比任何人都高興。”
“如果你爹真的疼你，就不會把你推入鄭家。老實說，我那兩個嫂子都不是省油的燈，以你的個性一定會吃虧的。”
李嫣紅弱弱地問：“那該怎麽辦？”
“先拖著，至少不能馬上定下來。”陳雙喜認真地說：“我先和李老板談談，也許會有轉機。”
李嫣紅抓著雙喜的手臂，說：“那就拜托你了。不瞞你說，我是想聽爹的話嫁給鄭家的男人，可心裏還是不願意當別人的妾。”
“這麽想沒錯！”
“我雖然容貌不佳，可也知書識禮，希望尋覓真心對待我的良人。”李嫣紅莫名羞澀，說道：“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陳雙喜鼓勵道：“說得太對了，我們女人就是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憑什麽所有事情都是男人說了算。”
“你？”
“你別怕，我會幫你的。”眼下，陳雙喜覺得非常欣慰，因為她一直在賭，就賭李家小姐的真心。
很快，兩人回到隔壁雅間，見他們三人正在喝酒。
“雙喜，你來得正好，快給李老板敬酒。”鄭家邦一邊倒酒，一邊說：“李老板酒量不錯，就等你呢。”
鄭民公說：“雙喜，你不會喝就算了，免得出糗。”
“爹，她既然來了就得有這份誠意。”鄭家邦巴不得陳雙喜有事：“這聚福齋可不能隨便來，李老板也不是隨便之人。”
李明奎看到女兒坐下，就問：“你們談了什麽？”
“沒什麽。”
“我不信。”李明奎放下酒杯，問：“是不是她威脅你了？”他轉眼看著陳雙喜，說：“你只是鄭家兒媳婦，沒資格跟我談。”
“李老板，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怎麽能混為一談。”陳雙喜正色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放棄聯姻的念頭。”
李明奎心口一跳。
“鄭老板，你家兒媳婦可真夠厲害的，當公爹的不說話，反倒讓兒媳婦說三道四，居然爬到你頭上去了，呵呵。”
“李老板，別生氣，吃菜。”鄭家邦試圖打圓場：“我這弟媳婦不懂事，有話可以好好說。”
李明奎怒了，直接摔了筷子，說：“算了，這酒喝了也不痛快。你們還是想想怎麽解決綢緞買賣吧。”
“李老板，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可你有沒有想過，嫁給不喜歡的男人，她這輩子註定不會開心。”
所有人都楞著，好像聽了什麽驚駭世俗的話。
李明奎是震驚的，忍不住說：“鄭老板，你家兒媳婦是不是傻子？是誰給她的膽子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李老板，我是認真的，事關令愛的終生幸福，不能馬虎對待。就算是女兒，也該得到應有的尊重。”
鄭家邦緩過神，沖著雙喜嚷：“你閉嘴！”
“我是為李小姐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誰都懂吧。”
“一派胡言！”
見李老板生氣，鄭家邦立刻說道：“李老板，消消氣。這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鄭老板，難道這就是你們鄭家的好媳婦？呵呵，我看比門口賣紅薯的都不如。”李明奎趁機挖苦：“自古婚配都是父母之言，哪裏輪得到一個兒媳婦出面。”
鄭民公心裏有數，便說：“雙喜，你來說吧。”
“李老板，其實今天我來還是為了綢緞鋪的事。我了解過，這批貨確實有瑕疵，可也不是不能用。”
“布料顏色發暗，伴有難聞的氣味，就憑這兩點還不夠麽？”
“你用聯姻作為要挾，鄭家當然只能妥協。不過，既然令愛不認同這門親事，可否從長計議？”
“哼。我憑什麽聽你的？”
鄭家邦沈不住氣，說：“李老板說得沒錯，他憑什麽聽你這個女人的話？就算你是我們鄭家人又如何？唉。一個女人終究興不起什麽風浪。”
“家邦，你少說一句。”
鄭家邦見陳雙喜有爹撐腰，這才偃旗息鼓，否則以他的性子還要多說幾句損人利己的話，也好挽回一點顏面。
“李老板，我是幫理不幫親。”陳雙喜大膽直言。
“行啊。我看你不順眼，先自罰三杯再說。”
“好！”陳雙喜目光微斂，說：“是不是我自罰三杯，你就答應再給鄭家一次機會？”
“先喝了再說。”
桌上的酒已經去掉一壇，陳雙喜直接端起另外一壇就喝，那仰頭的架勢一點不比男人差，大有氣吞山河之姿。
幾人看著她喝。
李嫣紅不忍，小聲說：“你慢點喝，會醉的。”
陳雙喜連著喝了幾口，這才放下酒壇子，抹著嘴巴說：“李老板，我們是很有誠意的，請再給一次機會。”
李明奎有意說：“喝，繼續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能耐。”
陳雙喜深吸一口氣，繼續仰頭咕嘟咕嘟喝酒，這陣仗倒是把鄭民公和鄭家邦嚇著了。
“雙喜，你可以了。”鄭民公提醒。
“是啊，你聽爹的，再這樣喝下去你會醉死的，到時候收屍的還是我們鄭家。”鄭家邦狗嘴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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