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有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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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來，她是有喜了？”鄭家邦反問。
“還不確定。”
鄭家邦沈了臉，重重吐出一句：“胡鬧！”
“我怎麽胡鬧了？倘若她有喜，我在鄭家的地位就會動搖，我不想有這麽一天。”金鳳英低頭，眼裏有著不甘：“長幼有序，這次說什麽我都不能讓她得意在前。”
“那你想怎麽樣？”鄭家邦沒好氣地說：“我跟爹出去應酬已經很累，不想再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小事？這怎麽是小事呢。”金鳳英不服氣。
“你生不出兒子是你的事，反正我是有兒子的。”鄭家邦甩出狠話：“把我惹急了，我再和秋月生一個！”
“什麽？”金鳳英的心頓時就七上八下。
秋月是她的貼身丫環，通房後生了一個兒子，雖然沒地位，可有兒子傍身難保將來不出頭。
此時此刻，金鳳英萬萬沒有想到，這會成為丈夫羞辱她的理由。她能忍氣吞聲嗎？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麽做？
想來想去，她忽然服軟：“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是我想太多了。”
“嗯？”
“其實，是我太想要生兒子，雖說秋月的兒子就是我們的孩子，可我也想真正當一回娘，這種感覺不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
此時，鄭家邦用手敲自己的後背，說：“算了，你們女人真是麻煩，我這還累著呢，不想聽了。”
於是，金鳳英為丈夫敲背、揉捏，順道問起關於生意的事。
“唉，別提了。這個李老板油鹽不進，我跟爹好話說了一籮筐，他還是不肯答應這筆買賣，眼下只能繼續拖著。”
“可不可以轉手賣給別人？”
“圖案和花色都不是附近百姓會喜歡的。再說，他的量太大，就算零賣，猴年馬月都賣不完。唉，估計到時候沒賣光就已經蛀光、爛光了。”鄭家邦搖頭：“真是讓人頭疼啊。”
金鳳英深知幫不上什麽忙，就緩緩將身體靠了過去，說：“生意的事慢慢來，生兒子的事嘛……”她的手慢慢爬了上去，漸漸露出千嬌百媚般的笑容。
鄭家邦不由一陣心馳蕩漾。
很快，兩人的房中春意盎然，激情不斷。
第二天，包氏果然請來了郎中，也姓鄭，附近誰家女人有喜都找他號脈，十拿九穩。
白多子穩坐，伸手放在診墊上，由郎中細細診脈。
過了一會兒，包氏按耐不住，就問他：“鄭郎中，我家兒媳的脈象如何，是不是喜脈？”
鄭郎中拱手，笑著說：“恭喜夫人，二嫂子確實有喜了。”按輩分，他和鄭家耀是同輩，稱呼嫂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真的？！”包氏喜出望外。
白多子聽了，刻意壓著內心的激動，說：“你不會診錯吧，我……我真的是有喜了？”
“我出診多年，這點脈象絕對不會有誤。記得上回也是在下給二嫂子號的脈，難道有錯？”
“呵呵。好，真的是太好了！”包氏笑著說。
金鳳英握緊了拳頭，努力維持臉上的笑意，違心地說：“多子，恭喜，恭喜。”
包氏轉身望著長媳，說：“鳳英，既然郎中都來了，你也給他號號脈，興許菩薩顯靈能好事成雙。”
“我……”金鳳英從來沒有如此尷尬過，可礙於婆婆的提議，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那好吧，但願心想事成。”
此時此刻的白多子猶如放下了千斤重擔，心裏別提有多美，見大嫂露出為難的神色，就故意說：“大嫂，說不定你也已經有了，讓我也恭喜恭喜你。”
金鳳英想笑，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大嫂子請坐。”鄭郎中主動讓開一步。
金鳳英勉為其難，默默走過去坐下，默默讓他號脈。
結果，自然是讓人失望的。
“夫人，我先開幾副藥給二嫂子安神養胎用，另外再開幾副給大嫂子暖宮怯寒，只要調理得當，應該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好，就這麽辦。”
白多子見金鳳英沮喪又尷尬的樣子，內心越發得意，嘴上卻安慰她：“大嫂，你要放寬心，這種事千萬不能急躁。當然，還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金鳳英處於弱勢，只能說：“多謝提醒，生兒育女之事確實不能急躁，不過，事在人為，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否極泰來。”
“好，鳳英，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娘喜歡你說的這四個字：否極泰來。”包氏的心情不錯。
“謝謝娘。”
包氏繼續說道：“想到幾年前，老爺做生意陷入巨大的困境，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後來經過多方努力終於否極泰來。你們身為鄭家兒媳婦，理應秉承傳統，無論遇到怎樣的逆境，要相信總有一天會否極泰來，明白嗎？”
“是，娘。”
金鳳英就說：“娘，您放心，我是不會氣餒的。”
包氏將目光停留在白多子身上，說：“現在，你懷著我們鄭家的子孫，要好好歇養，千萬別動氣，有什麽好吃好喝的先顧著你。你想吃什麽盡管開口，我讓管家去準備。”
白多子假意說：“那怎麽好意思呢，我不想勞煩大家。”
“應該的。”包氏笑容滿溢。
白多子就說：“娘，我總覺得最近嘴巴沒味道，可能是有喜的緣故。”她想了下，說：“我特別想吃軟軟糯糯的。”
“這樣啊？”包氏一個思量，說：“那我讓廚房做些點心之類的，油餅子如何？”
“那個太油膩，我……”白多子猶豫的樣子。
“那就做松花糕。”包氏想著說：“廚房裏還有一些用剩的松花，做出來的松花糕噴香軟糯，一定會合你的胃口。”
“娘，我不想聞到松花的氣味，可能會讓我嘔吐。”
“這樣啊……”
“娘，我想吃玉米，最好是剛蒸出來的，顆顆飽滿、粒粒金黃。”白多子舔著嘴巴，說：“現在光想到就讓我流口水呢。”
“玉米？”包氏沈吟：“哎呀，這個時節哪裏來的玉米，頂多是留做種子用的。要不，磨成玉米粉再來做餅子吃？”
站在她們身後的金鳳英，看著眼前婆媳兩人一唱一和，原本就失落的心感覺就像針紮一樣疼。她恨不得立刻推倒白多子，好讓她失去腹中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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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
鄭家邦沈了臉，重重吐出一句：“胡鬧！”
“我怎麽胡鬧了？倘若她有喜，我在鄭家的地位就會動搖，我不想有這麽一天。”金鳳英低頭，眼裏有著不甘：“長幼有序，這次說什麽我都不能讓她得意在前。”
“那你想怎麽樣？”鄭家邦沒好氣地說：“我跟爹出去應酬已經很累，不想再搭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小事？這怎麽是小事呢。”金鳳英不服氣。
“你生不出兒子是你的事，反正我是有兒子的。”鄭家邦甩出狠話：“把我惹急了，我再和秋月生一個！”
“什麽？”金鳳英的心頓時就七上八下。
秋月是她的貼身丫環，通房後生了一個兒子，雖然沒地位，可有兒子傍身難保將來不出頭。
此時此刻，金鳳英萬萬沒有想到，這會成為丈夫羞辱她的理由。她能忍氣吞聲嗎？除此之外，她還能怎麽做？
想來想去，她忽然服軟：“你別生氣，是我不好，是我想太多了。”
“嗯？”
“其實，是我太想要生兒子，雖說秋月的兒子就是我們的孩子，可我也想真正當一回娘，這種感覺不是任何人都能明白的。”
此時，鄭家邦用手敲自己的後背，說：“算了，你們女人真是麻煩，我這還累著呢，不想聽了。”
於是，金鳳英為丈夫敲背、揉捏，順道問起關於生意的事。
“唉，別提了。這個李老板油鹽不進，我跟爹好話說了一籮筐，他還是不肯答應這筆買賣，眼下只能繼續拖著。”
“可不可以轉手賣給別人？”
“圖案和花色都不是附近百姓會喜歡的。再說，他的量太大，就算零賣，猴年馬月都賣不完。唉，估計到時候沒賣光就已經蛀光、爛光了。”鄭家邦搖頭：“真是讓人頭疼啊。”
金鳳英深知幫不上什麽忙，就緩緩將身體靠了過去，說：“生意的事慢慢來，生兒子的事嘛……”她的手慢慢爬了上去，漸漸露出千嬌百媚般的笑容。
鄭家邦不由一陣心馳蕩漾。
很快，兩人的房中春意盎然，激情不斷。
第二天，包氏果然請來了郎中，也姓鄭，附近誰家女人有喜都找他號脈，十拿九穩。
白多子穩坐，伸手放在診墊上，由郎中細細診脈。
過了一會兒，包氏按耐不住，就問他：“鄭郎中，我家兒媳的脈象如何，是不是喜脈？”
鄭郎中拱手，笑著說：“恭喜夫人，二嫂子確實有喜了。”按輩分，他和鄭家耀是同輩，稱呼嫂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真的？！”包氏喜出望外。
白多子聽了，刻意壓著內心的激動，說：“你不會診錯吧，我……我真的是有喜了？”
“我出診多年，這點脈象絕對不會有誤。記得上回也是在下給二嫂子號的脈，難道有錯？”
“呵呵。好，真的是太好了！”包氏笑著說。
金鳳英握緊了拳頭，努力維持臉上的笑意，違心地說：“多子，恭喜，恭喜。”
包氏轉身望著長媳，說：“鳳英，既然郎中都來了，你也給他號號脈，興許菩薩顯靈能好事成雙。”
“我……”金鳳英從來沒有如此尷尬過，可礙於婆婆的提議，她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那好吧，但願心想事成。”
此時此刻的白多子猶如放下了千斤重擔，心裏別提有多美，見大嫂露出為難的神色，就故意說：“大嫂，說不定你也已經有了，讓我也恭喜恭喜你。”
金鳳英想笑，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大嫂子請坐。”鄭郎中主動讓開一步。
金鳳英勉為其難，默默走過去坐下，默默讓他號脈。
結果，自然是讓人失望的。
“夫人，我先開幾副藥給二嫂子安神養胎用，另外再開幾副給大嫂子暖宮怯寒，只要調理得當，應該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好，就這麽辦。”
白多子見金鳳英沮喪又尷尬的樣子，內心越發得意，嘴上卻安慰她：“大嫂，你要放寬心，這種事千萬不能急躁。當然，還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金鳳英處於弱勢，只能說：“多謝提醒，生兒育女之事確實不能急躁，不過，事在人為，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否極泰來。”
“好，鳳英，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娘喜歡你說的這四個字：否極泰來。”包氏的心情不錯。
“謝謝娘。”
包氏繼續說道：“想到幾年前，老爺做生意陷入巨大的困境，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後來經過多方努力終於否極泰來。你們身為鄭家兒媳婦，理應秉承傳統，無論遇到怎樣的逆境，要相信總有一天會否極泰來，明白嗎？”
“是，娘。”
金鳳英就說：“娘，您放心，我是不會氣餒的。”
包氏將目光停留在白多子身上，說：“現在，你懷著我們鄭家的子孫，要好好歇養，千萬別動氣，有什麽好吃好喝的先顧著你。你想吃什麽盡管開口，我讓管家去準備。”
白多子假意說：“那怎麽好意思呢，我不想勞煩大家。”
“應該的。”包氏笑容滿溢。
白多子就說：“娘，我總覺得最近嘴巴沒味道，可能是有喜的緣故。”她想了下，說：“我特別想吃軟軟糯糯的。”
“這樣啊？”包氏一個思量，說：“那我讓廚房做些點心之類的，油餅子如何？”
“那個太油膩，我……”白多子猶豫的樣子。
“那就做松花糕。”包氏想著說：“廚房裏還有一些用剩的松花，做出來的松花糕噴香軟糯，一定會合你的胃口。”
“娘，我不想聞到松花的氣味，可能會讓我嘔吐。”
“這樣啊……”
“娘，我想吃玉米，最好是剛蒸出來的，顆顆飽滿、粒粒金黃。”白多子舔著嘴巴，說：“現在光想到就讓我流口水呢。”
“玉米？”包氏沈吟：“哎呀，這個時節哪裏來的玉米，頂多是留做種子用的。要不，磨成玉米粉再來做餅子吃？”
站在她們身後的金鳳英，看著眼前婆媳兩人一唱一和，原本就失落的心感覺就像針紮一樣疼。她恨不得立刻推倒白多子，好讓她失去腹中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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