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們都說了不要你的銀子，你還想怎麽樣？”女人急了，說：“我們是怕有命拿、沒命花呀。”

鄭家駿一個激靈，忽然說：“如果你們不去衙門，我現在就讓衙役殺了你們，反正以後你們也會被陳家報覆的。”

“你——”女人真的怕了。

男人支支吾吾，說：“你們、你們別亂來，我們只是、只是看到不該看的，不想說也是人之常情。走開，你們快走開，讓我們走吧？”

陳雙喜一揮手，四人將他們夫妻圍住。

“你們這是屬於知情不報，假如知縣怪罪，你們以為能明哲保身嗎？”她存心嚇唬兩人：“還有，剛才很多人都看到你們留下來，萬一誰捅出去結果還是一樣的。”

“姑娘，求求你，放過我們吧。”男人哀求：“我們也是倒黴，不想惹事，更不想去衙門惹事。”

“真的不想考慮嗎？”陳雙喜故意生氣，說：“那好，反正有衙役大哥在，就讓他們做主吧。”說完，她對孟漢、趙龍使眼色。

兩人會意，陡然變成兇神惡煞，把夫妻倆嚇壞了。

“兩位衙役兄弟，行行好，放過我們吧。”男人急到快哭了：“我們從來不做壞事，沒想到……”

“只要你們聽鄭家少奶奶的話，我們不會打人。倘若不聽，哼哼。”

一聲哼哼威力蠻大，嚇得他們腿軟，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來，動手吧。”陳雙喜激道。

“好。”

鄭家駿想到要煽風點火，就說：“你們動手要快，最好不帶疼的就結果他們，不說實話的人留著也沒用。”

夫妻倆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雙雙跪地，最終他們硬著頭皮答應了，只想快點丟掉這個燙手山芋。

等著陳雙喜帶人回到衙門，發現陳家老爺陳柏年也來了。

“好你個鄭家少奶奶，管閑事管到陳家頭上了。”陳柏年開門見山：“是不是想報之前的仇啊？呸！”

“陳家老爺，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還是沒聽過？”她聽到的是一聲冷哼，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也許，你不清楚這件事，但你兒子最清楚。”

“你們就是小人得志！”陳柏年氣呼呼地說：“縣衙的大門不是為你們鄭家開的，我就不信這個邪。”

“縣衙大門也不是為陳家開的。”陳雙喜堅定地說：“放心吧，事實俱在，知縣大人明察秋毫，不會冤枉了你兒子。”

“你！”

“確實，我這次是多管閑事，管的還是一個理字。”

“呵呵，你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回家生孩子去吧。”陳柏年奚落：“知縣大人明察秋毫，我敢斷定這是你們在玩的把戲。”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等著知縣來定奪吧。”

陳柏年氣極，大聲嚷道：“倘若我兒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鄭家就等著陪葬吧。別欺負我們陳家無人，我的背後是成群的族人。”

鄭家駿不甘示弱：“難道我們鄭家就沒族人嗎？在沙河縣還沒有我們過不去的檻。我家娘子多管閑事怎麽了？有種你家兒子別做出格的事兒。”

“要說出格的事兒，你鄭家三公子做得還少嗎？”陳柏年冷著臉反駁：“在賭坊賭輸錢就打架、踩爛別家的莊稼、打死鄰居家的狗。”

陳雙喜吃驚，扭頭看著鄭家駿：“這些事兒你都做過？”

“我……”鄭家駿撓頭。

“呵呵，他何止是做過，很多人都看見了。可他鄭家有門路又有大把的銀子，自然是全都擺平了。”

“娘子，你生氣了？”鄭家駿只在意她的感受。

“嗯，我是很生氣，最生氣的是居然由他嘴裏說出來。”陳雙喜強迫自己要冷靜，說：“這些都是過去事了，我們只講眼前。”

“你算什麽東西？！”陳柏年噴她。

鄭家駿容不下娘子受委屈，正想對陳柏年動手，知縣就領著眾衙役升堂了。不止如此，還有老百姓站在外圍瞧熱鬧。

驚堂木一響，肅靜。

“聽宋仵作說有新的人證到堂，本官就來聽聽你們各自說辭。”知縣望著陳雙喜：“聽衙役說，鄭家三少奶奶為此事奔走，著實辛苦。”

“民女不辛苦，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鄭家駿忍不住拍手，讚道：“娘子，你說得太好了！”

很快，陳雙喜帶來的夫妻倆在大堂上說了當時的情形。隨即，引來百姓的一片唏噓，說什麽的都有，總之沒有好話。

跪在地上的張英子萬分羞愧，那聲聲議論就像鈍刀子割著心窩。

陳雙喜見狀，更加同情她的遭遇。

“知縣大人，此案到了現在應該已經水落石出，請大人明鑒。”

“大人，草民不服。”陳柏年氣勢不弱：“這僅僅只是他們的片面之詞，想來我兒不會做出這種有辱門風之事。”

“事實就是事實，你就算不信也改變不了結果。”陳雙喜振振有詞：“一個人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錯卻不承認。”

“哼。他們都是你找來的人，也許，你已經買通了他們。”

知縣一拍驚堂木，說：“堂下眾人聽著，倘若有人作假，一旦查出就是大罪，爾等可要想清楚。”

作證的夫妻點頭如搗蒜。

“大人明鑒，草民跟內子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絕對不會說謊騙人，更沒有被買通，說的都是看到的事實。”

“大人明鑒，大人明鑒。”女人跟著附和。

“大人，陳家老爺有如此懷疑也在情理之中，當時我身邊還有兩位衙役大哥，不妨請他們說句公道話。”陳雙喜光明正大說。

於是，孟漢和趙龍如實稟告，更加讓人深信不疑。

陳順義的臉色一陣黑過一陣，開始還梗著脖子反駁，漸漸的就沒了氣焰，整個人就像霜打過的茄子。

陳雙喜見狀，心中篤定這個案子可以勝利了。

知縣又拍驚堂木，說：“陳順義，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陳柏年慌了手腳，催著兒子說：“順義，你倒是說句話呀！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你是不會做的。平時怎麽打架你都不會輸，又怎麽會輸在家門口。”

陳順義默不作聲。

“混賬！你倒是給我喊冤吶。”陳柏年激動不已。

陳順義頹然跌坐，說道：“爹，都怪我一時糊塗，當時……”

不由分說，陳柏年踢過去一腳。

“爹，我可是您兒子啊。”陳順義吃痛，說：“誰讓這小娘子長相俊美，當時我氣血兩旺才會……”

“你還說？！”

眼看陳順義認罪，知縣終於可以定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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