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碰上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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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這你都敢答應,怎麽比我還傻?”鄭家駿損人。

“說什麽呢?我這可是好心呀。”陳雙喜假裝生氣,雙手叉腰說:“哼。你可以反悔回去,沒人強迫你跟著我。走開,你走開啦~”

“我不走,娘子身上香著哩,好聞。”鄭家駿嬉皮笑臉,卻透著眉宇俊朗,非常耐看。

陳雙喜聞了聞自己身上,哪裏會有什麽香味,頂多是香灰的氣味,熏鼻子,他這嘴巴也是沒誰了,太甜。

“夠了,別太過哦。”她提醒,心裏卻受用。

“我還沒吃飽呢。”他盯著雙喜手裏剩下的野梨:“我想吃娘子做的烤梨,又糯又甜。”

“又想勸我回去了是吧?”她睨對方。

“嘿嘿。”

陳雙喜瞪他一眼,總感覺他的傻氣已經能夠收放自如。

離得最近的藥材鋪就在三裏開外,他們到的時候,幾個夥計正在開鋪門,上掛匾額:衡泰堂。鋪門都是用木板一塊塊整齊碼出來的,按順序排放在一邊,回頭等打烊的時候,再一塊塊碼回去。

見到少東家來了,幾個夥計紛紛拱手行禮,其中一位是藥材鋪的掌事孫本善。他穩步走到前面,笑臉相迎。

“三少爺,你今天怎麽會過來?還有這位是……”他打量,隨即拱手,客氣道:“三少奶奶,有禮了。”

“你好。”

“孫本善,娘子她要抓藥,你們幾個勤快點兒。”

孫本善僵笑,說:“三少爺,不是我們不肯,這藥不能亂抓。掌櫃三令五申,有方子才能抓藥,還不能多抓少抓。”

“為什麽,連我都不行嗎?”

“少爺,藥從口入,這是用來治病救人的。倘若錯了那可就麻煩大了。”孫本善說道:“要不,再考慮考慮?”

鄭家駿只好望著雙喜,可憐兮兮地說:“娘子,他不讓。”

陳雙喜就說:“孫師傅,你的做法很對,可我抓藥也是為了救人,不是自己挪用。”她多少有些明白對方的顧慮,怕轉手貼補自己。

“這……”孫本善一個猶豫,又說:“敢問少奶奶,你抓藥為救何人?此人得的是何病?”

“你不用知道那麽多,總之我寫什麽你們就抓什麽。至於藥錢,你們可以向三少爺收取。”她沒錢。

“我?!”鄭家駿拍拍身上,更加可憐地說:“我沒有銀子。”

“笨。你就不會刷臉嗎?”陳雙喜脫口而出。

“啊?”鄭家駿聽不懂:“什麽……臉?”

孫本善一頭霧水。

於是,陳雙喜入內,用筆在紙上寫著方子。其實,她也是模棱兩可,把能清熱解毒的草藥名都寫上:“給,這就是方子,按上面的抓藥,麻煩你們了。”

孫本善接過方子看了幾眼,喃喃道:“這藥方如此奇怪,吃了怕是要出大事啊。”他手一抖:“少奶奶,這藥我們不敢抓啊。”

陳雙喜就笑:“呵呵,放心吧。這藥吃不死人的,因為是用來泡湯的。”見他不懂,就解釋說:“其實就是沐浴,用木桶盛上溫水,加入草藥,浸泡小半個時辰,要連續用藥幾天 。”

孫本善恍然,轉手將藥方遞給了夥計。

幾個夥計開始忙碌。在他們身後都是一個一個的抽屜,上面備註了草藥名,拿取方便,稱是那種極小的圓盤,和現在的長得差不多,不過當時的一斤和現在的一斤是不同的。

陳雙喜看著他們抓藥。

孫本善為人和善,進後堂端了兩杯清茶出來,笑著說:“少爺,少奶奶,請喝茶,稍等片刻。”

“謝謝。”

孫本善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並說:“少奶奶,不瞞你說,能親自寫方子抓藥的女子我還是第一次碰到,真是有能耐啊!”

“我也是這麽覺得。”鄭家駿主動說。

“哎呦,我也是趕鴨子上架頭一回。”

陳雙喜不是謙虛,是真的心裏打鼓。這配方如果不靈,那她的保證就要打水漂,對宋仵作也不是好事,現在求神拜佛還來得及嗎?

等著藥抓好,陳雙喜正要走,就看到呼啦啦走來一群人,估摸著有二十人左右。走在最前面的兩個男人擡著一扇破門板,門板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他們個個神色激動,大有打架的趨勢!

事情其實很簡單,說是這裏買了藥,回家吃了兩貼就死了。

面對焦躁的這群人,孫本善不急不躁,說:“各位,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鄭家的衡泰堂還從來沒出過這樣的事兒。”

“以前沒出那是以前的事兒,現在出了你說怎麽辦?”為首的男人黑臉龐,個子很高,說話大嗓門:“我夏秋生就這麽一個妹妹,之前只是頭暈病,現在倒好,陰陽兩隔。此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對,一定要討回公道!”

“就是,死了人就不能逍遙法外。”有人附和。

孫本善想要說幾句好話安撫人心,沒想到卻激起更大不滿。有人甚至提議要把衡泰堂給拆了。

危機,迫在眉睫!

孫本善怕罩不住,只好求助於人。

“各位,請稍安勿躁。他是鄭家的三公子,你們有事可以找他商議,我只是藥材鋪掌事,沒有本事拍板定奪。”

他悄悄抹汗,是真的兜不住哇。

於是,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鄭家駿身上,連帶的,陳雙喜也被人虎視眈眈。這種殺人一般的目光並不好受,卻必須受著。

“各位,孫掌事說得沒錯,事情既然已經出了,那就好好解決。”

眾人見說話的是個女人,內心非常排斥,尤其是夏秋生。

“你誰啊?我們要鄭家三少爺說話。”

“我是三少奶奶陳雙喜,跟我交涉也一樣。”

於是,眾人面面相覷。

夏秋生仗著人高,走到陳雙喜面前,氣勢洶洶地說:“我妹妹是喝了衡泰堂的藥死的。今天必須給個說法,否則我們就拆了這裏!”

“你怎麽能確定是喝藥喝死的?”陳雙喜反問。

“之前她好好的,喝了藥就死了,不是藥是什麽?”

“猝死有很多種,只是你肉眼看不出來而已。”陳雙喜淡定,說:“這樣吧,讓仵作來勘驗,有結果了再說。”

“仵、仵作?”夏秋生一下就慌了。

“你這是蒙人的吧?眼下,我們哪裏來的仵作。我妹妹死得已經夠可憐,我可不想她不明不白的。”

“就是要解開不明不白,所以才要找仵作來驗屍。”

聽到這樣的話,人群一下子炸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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