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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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鄭家邦面有難色，回道：“爹說我們家三個藥材鋪都快不行了，生意冷清不說，有些藥材都發黴了。”
“怎麽會這樣？”包氏心中一抖。
鄭家邦不說話，鄭家耀也沒敢說什麽，其他人只能沈默。
氣氛似乎陷入了僵局。
終於，鄭民公憋不住了，說：“藥材最怕的就是受潮。”
“藥材碰到潮氣無可厚非，可為什麽生意會冷清？我記得藥材鋪之前生意都很好，偶爾過去瞧，排隊抓藥的人都有不少呢。”
“今非昔比。”鄭民公嘆氣，說：“主要還是被人搶了生意。其中一間藥材鋪斜對面開了一家聚福堂。原本我覺得沒什麽，各自做自己的買賣就好。誰知道現在——”
“爹，您打不過人家呀？”鄭家駿湊熱鬧，還嘻嘻笑的。
鄭民公聽了，差點又火大了。
“家駿，你不懂就少說一句，別再惹你爹生氣了。”包氏說完，面向長子和次子，鄭重地說：“家邦、家耀，現在該你們出主意了。”
“娘，您別小看了爹，這麽多年生意做下來，他老江湖了。”鄭家邦振振有詞，說：“現在只是遇到一點小麻煩，爹可以應付的。”
“沒錯，我們鄭家的藥材鋪怎麽可能被聚福堂打敗呢。這只是暫時的，爹一定有辦法應對。”鄭家耀打馬虎眼：“爹是誰啊？鄭家的頂梁柱啊。”
“你們兩個這是……”包氏語塞。
“娘，您別擔心。鄭家又不是只有藥材鋪，今年賺的一定比去年多。”鄭家邦鼓勁：“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任何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
鄭家邦只是嘴巴說說而已，其實根本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倘若做得好還好，倘若做不好那就是吃力不討好，他不會傻到去幫忙。
反觀鄭家耀，原本對做生意就一竅不通，這會兒更是偃旗息鼓。
“唉，你們兩個不成器的家夥。”鄭民公無奈又惱火，說：“算了，藥材鋪的事以後再說，我就不信鬥不過那家聚福堂。”
鄭家邦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爹，其實您可以先讓家駿搭把手。雖然他不懂藥材鋪生意，可他有身手，萬一聚福堂來橫的，我們也不怕。”
“大哥說得沒錯，別看家駿現在這個樣子，保護爹還是綽綽有餘的，他那個拳頭厲害著呢。”鄭家耀附和說：“想來聚福堂一定把鄭家的康泰堂當成了眼中釘，保不齊哪天就對爹您動手了。”
鄭民公想了想，說：“有道理，聚福堂的人的確想跟我理論，當時有人相勸就沒吵起來。”他走到小兒子面前：“家駿，你的意思呢？”
鄭家駿立刻回道：“有人敢欺負爹那就是欺負我，拼了！”
包氏一陣欣慰,柔和地說：“老爺，你看，家駿這孩子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以後少罵他，得慢慢來吧。”
鄭民公微微點頭，說：“嗯。那就這麽說定了，下次我再去康泰堂的時候就把家駿帶上，好歹能教會點。”
“家駿，你聽見沒有？這次你要好好幫你爹做事，明白嗎？”
“是，娘。”
眼看家駿答應得幹脆，陳雙喜心裏卻犯了趔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兩個哥哥合夥在欺負弟弟，有好處自己走在前面，沒有好處就把弟弟推到前面，偏偏家駿傻到家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主意打定，陳雙喜忽然心平氣和，說：“兩位哥哥實在擡愛家駿，以後家駿出息了，你們可別眼紅呦。”
她的話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實則是在提醒他們：有好處你們不想著家駿，以後家駿有好處也不會想著你們。
“呵呵。”
鄭家邦竟然冷笑以對。
鄭家耀見哥哥如此，他也跟著笑了一下，說：“家駿總是惹爹生氣，倘若以後做出點名堂，大家都會非常欣慰，我們是親兄弟，想看到他好好的。”
陳雙喜在心裏說：你們當然欣慰，沖在最前面的人又不是你們。如果家駿是個正常人也就算了，偏偏這家夥還是忽傻忽傻的。
這會兒，鄭家駿倒是豪氣萬丈，拍著胸脯保證，說：“爹，娘，你們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況且，還有娘子在呢，她會幫我的。”
陳雙喜不說話，心裏的感覺很微妙。
誰知，包氏反駁道：“雙喜只是女人，能有什麽本事？非但不能幫忙，還盡是惹麻煩。”她睨了雙喜一眼，又說：“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她倒好，每次都不知道認錯。”
“娘，您說的不對。”
聽到丈夫維護自己的話，陳雙喜心裏湧動一股暖流，正色道：“娘，我雖然粗枝大葉，可也知道做人的道理。做人就像小蔥拌豆腐，要一清二白，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假如是我的錯，我肯定會認。”
“舌頭是軟的，什麽話都能說。在我看來，你就是諸事不順，連帶的把我們家駿拉下水。”
不管什麽時候，包氏對雙喜總沒有好臉色。
“娘，雙喜原就是莊稼戶出身，是您對她的期望太高了。”白多子的語氣帶著嘲諷，說：“其實這個好辦。倘若您實在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可以等時機成熟再為家駿納妾，皆大歡喜啊。”
納妾？陳雙喜聽了，心中一陣巨寒。
她知道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納妾其實是很平常的事兒，可做為一個現代人，如果連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那做人真的太失敗了。
眼下，她必須為自己而戰！
“二嫂，我這才過門幾天，你就急著想為家駿納妾？呵呵，想來還真是絕世好二嫂。”雙喜不動聲色，說：“不過這種事總有先來後到，不知道你這當嫂子的，給二哥納了幾個妾？”
陳雙喜是女人，自然能明白女人的感受，她們骨子裏其實都是一樣的，越是深愛一個男人就越想獨占，根本不會想著給丈夫納妾。
“這……”
白多子雙手攪在一起，透出些許的拘謹。
“我知道你跟二哥琴瑟和鳴，要不然也不會生出蓮兒這麽乖巧的女兒，對吧？”陳雙喜笑容隨和：“所以呢，這種事是天註定的。”
“你在諷刺我只會生女兒是嗎？”白氏臉色漲紅。
“沒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我的意思是說：只要夫妻感情好，納妾那是不可能的。”
“你胡說！”白多子激動了。
兩人好一陣唇槍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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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包氏心中一抖。
鄭家邦不說話，鄭家耀也沒敢說什麽，其他人只能沈默。
氣氛似乎陷入了僵局。
終於，鄭民公憋不住了，說：“藥材最怕的就是受潮。”
“藥材碰到潮氣無可厚非，可為什麽生意會冷清？我記得藥材鋪之前生意都很好，偶爾過去瞧，排隊抓藥的人都有不少呢。”
“今非昔比。”鄭民公嘆氣，說：“主要還是被人搶了生意。其中一間藥材鋪斜對面開了一家聚福堂。原本我覺得沒什麽，各自做自己的買賣就好。誰知道現在——”
“爹，您打不過人家呀？”鄭家駿湊熱鬧，還嘻嘻笑的。
鄭民公聽了，差點又火大了。
“家駿，你不懂就少說一句，別再惹你爹生氣了。”包氏說完，面向長子和次子，鄭重地說：“家邦、家耀，現在該你們出主意了。”
“娘，您別小看了爹，這麽多年生意做下來，他老江湖了。”鄭家邦振振有詞，說：“現在只是遇到一點小麻煩，爹可以應付的。”
“沒錯，我們鄭家的藥材鋪怎麽可能被聚福堂打敗呢。這只是暫時的，爹一定有辦法應對。”鄭家耀打馬虎眼：“爹是誰啊？鄭家的頂梁柱啊。”
“你們兩個這是……”包氏語塞。
“娘，您別擔心。鄭家又不是只有藥材鋪，今年賺的一定比去年多。”鄭家邦鼓勁：“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任何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
鄭家邦只是嘴巴說說而已，其實根本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倘若做得好還好，倘若做不好那就是吃力不討好，他不會傻到去幫忙。
反觀鄭家耀，原本對做生意就一竅不通，這會兒更是偃旗息鼓。
“唉，你們兩個不成器的家夥。”鄭民公無奈又惱火，說：“算了，藥材鋪的事以後再說，我就不信鬥不過那家聚福堂。”
鄭家邦忽然冒出一個主意。
“爹，其實您可以先讓家駿搭把手。雖然他不懂藥材鋪生意，可他有身手，萬一聚福堂來橫的，我們也不怕。”
“大哥說得沒錯，別看家駿現在這個樣子，保護爹還是綽綽有餘的，他那個拳頭厲害著呢。”鄭家耀附和說：“想來聚福堂一定把鄭家的康泰堂當成了眼中釘，保不齊哪天就對爹您動手了。”
鄭民公想了想，說：“有道理，聚福堂的人的確想跟我理論，當時有人相勸就沒吵起來。”他走到小兒子面前：“家駿，你的意思呢？”
鄭家駿立刻回道：“有人敢欺負爹那就是欺負我，拼了！”
包氏一陣欣慰,柔和地說：“老爺，你看，家駿這孩子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以後少罵他，得慢慢來吧。”
鄭民公微微點頭，說：“嗯。那就這麽說定了，下次我再去康泰堂的時候就把家駿帶上，好歹能教會點。”
“家駿，你聽見沒有？這次你要好好幫你爹做事，明白嗎？”
“是，娘。”
眼看家駿答應得幹脆，陳雙喜心裏卻犯了趔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兩個哥哥合夥在欺負弟弟，有好處自己走在前面，沒有好處就把弟弟推到前面，偏偏家駿傻到家了。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主意打定，陳雙喜忽然心平氣和，說：“兩位哥哥實在擡愛家駿，以後家駿出息了，你們可別眼紅呦。”
她的話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實則是在提醒他們：有好處你們不想著家駿，以後家駿有好處也不會想著你們。
“呵呵。”
鄭家邦竟然冷笑以對。
鄭家耀見哥哥如此，他也跟著笑了一下，說：“家駿總是惹爹生氣，倘若以後做出點名堂，大家都會非常欣慰，我們是親兄弟，想看到他好好的。”
陳雙喜在心裏說：你們當然欣慰，沖在最前面的人又不是你們。如果家駿是個正常人也就算了，偏偏這家夥還是忽傻忽傻的。
這會兒，鄭家駿倒是豪氣萬丈，拍著胸脯保證，說：“爹，娘，你們放心，我做事有分寸。況且，還有娘子在呢，她會幫我的。”
陳雙喜不說話，心裏的感覺很微妙。
誰知，包氏反駁道：“雙喜只是女人，能有什麽本事？非但不能幫忙，還盡是惹麻煩。”她睨了雙喜一眼，又說：“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她倒好，每次都不知道認錯。”
“娘，您說的不對。”
聽到丈夫維護自己的話，陳雙喜心裏湧動一股暖流，正色道：“娘，我雖然粗枝大葉，可也知道做人的道理。做人就像小蔥拌豆腐，要一清二白，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假如是我的錯，我肯定會認。”
“舌頭是軟的，什麽話都能說。在我看來，你就是諸事不順，連帶的把我們家駿拉下水。”
不管什麽時候，包氏對雙喜總沒有好臉色。
“娘，雙喜原就是莊稼戶出身，是您對她的期望太高了。”白多子的語氣帶著嘲諷，說：“其實這個好辦。倘若您實在看不慣她的所作所為，可以等時機成熟再為家駿納妾，皆大歡喜啊。”
納妾？陳雙喜聽了，心中一陣巨寒。
她知道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納妾其實是很平常的事兒，可做為一個現代人，如果連自己的丈夫都管不住，那做人真的太失敗了。
眼下，她必須為自己而戰！
“二嫂，我這才過門幾天，你就急著想為家駿納妾？呵呵，想來還真是絕世好二嫂。”雙喜不動聲色，說：“不過這種事總有先來後到，不知道你這當嫂子的，給二哥納了幾個妾？”
陳雙喜是女人，自然能明白女人的感受，她們骨子裏其實都是一樣的，越是深愛一個男人就越想獨占，根本不會想著給丈夫納妾。
“這……”
白多子雙手攪在一起，透出些許的拘謹。
“我知道你跟二哥琴瑟和鳴，要不然也不會生出蓮兒這麽乖巧的女兒，對吧？”陳雙喜笑容隨和：“所以呢，這種事是天註定的。”
“你在諷刺我只會生女兒是嗎？”白氏臉色漲紅。
“沒有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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