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立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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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柏年冷哼，說：“鄭家怕是沒人了，竟敢讓無知婦人出頭。”
陳雙喜並未膽怯。
“如果我們當時不反抗，那才是縮頭烏龜。你兒子技不如人，偏偏喜歡說大話。唉——”她搖頭，神色凝重。
“為何嘆氣？”陳柏年盯著她的反應。
“我是覺得他連自己的親爹都騙，真是死十次都不夠啊。”陳雙喜擲地有聲，說：“當時他離開的時候能走會跑，就算有傷那也只是皮外傷，根本沒大礙，不是欺騙是什麽？”
“你胡說！”陳順義叫嚷：“就是你們打傷的我。”
陳雙喜搖頭，說：“你還真是沒救了。”
陳柏年朝她動手。
於是，陳雙喜一個有效格擋，將他的拳頭化於無形，同時出拳反擊，讓對手後退了一大步。
“你之所以受傷這麽嚴重，一定還跟其他人發生過激烈沖突。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有你心裏清楚。鄭家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
“好！”
管家忍不住叫好。這會兒，鄭家所有人都在看著三少奶奶的一舉一動，好像她在做著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陳柏年低頭看著兒子：“順義，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一口咬定是被鄭家駿所傷，到底是不是他？倘若你說謊……”
“沒錯，爹。我的傷就是被鄭家駿打的，全身都快散架了。”
“你胡說八道！”管家氣憤：“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就是，當我們鄭家好欺負呢。”鄭家邦說。
陳雙喜往前一步，說：“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是死鴨子嘴硬，後果自負。”
陳順義原本臉色就不好，這會兒變得更差。
“兒子，說！到底是誰打傷的你？說出來，我要讓他滿地找牙。”
“你們瞧見沒有？他這是心虛了。”陳雙喜蹲下，猛地給陳順義號脈：“這會兒，脈象都是亂的，又快又急。”
陳順義甩手：“你滾開！”
陳雙喜非但沒滾開，還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這才說：“你的傷口主要集中在右邊臉，這說明揍你的人是個左撇子。”
“三少奶奶，什麽是左撇子啊？”杜鵑不解。
其他人也是聽得雲裏霧裏。
“很簡單。我們多數人吃飯打架主要以右手為主，左撇子的人就是以左手為主。正常人在打架的時候，是打對方的左邊臉，可你們看他，是不是右邊臉慘不忍睹？”
大家一致看向地上的陳順義，不由議論紛紛。
“還真是這樣，右邊臉沒傷哇。”
“這太奇怪了，我來試試。”有人在自己臉上比劃，然後重重點頭：“厲害啊，我們三少奶奶懂的可真多。”
“這是真的嗎？左撇子？”
陳柏年見眾人嘰嘰喳喳，就大聲反駁：“簡直荒謬！你們想推諉就編出這樣的笑話，難道不能用右手打左邊臉嗎？”
“行啊，你試試就知道。”
陳順義想打陳雙喜，被她避開，就抓住自家的家丁給了一拳，然後得意地說：“你們看，我就用右手打了他的左邊臉。”
“能打是能打，可受傷的角度不對，力度也不同。很明顯，你兒子臉上的傷口是從外切入，而你打人先碰到的是鼻子。”
眾人看那家丁，他的鼻子已經被打出血，神情痛苦，還不能說。
陳柏年不服氣：“哼，我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事實就是事實，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陳雙喜深吸一口氣，朝他勾手指：“來吧，再說都是廢話。”
“雙喜，你真的要跟陳家老爺單打獨鬥？”包氏問著。
“那還有假。”
鄭家邦嗤笑：“別開玩笑，鄭家丟不起這個臉。”
“倘若傳揚出去，那我們鄭家……”
“陳家老爺，事情既然已經出了，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包氏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都是相鄰相親的，沒必要魚死網破。”
陳柏年嘿嘿一笑，問：“怎麽，你想和解？”
“一千兩沒有，兩百倒是可以考慮。”
“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陳柏年討價還價：“最少八百兩，這已經是人情價。再不行，我們去官府衙門。”
“好啊，去就去！”陳雙喜接腔。
“雙喜，你糊塗。”
面對包氏的質疑，陳雙喜還是鎮定自若：“娘，我這人說話喜歡實事求是，放心，我有把握。”
“哈哈哈！大言不慚。”陳柏年看向眾人，說：“你們都聽見了，今天怕是要立生死狀了。”
他的話正中陳雙喜的下懷，立刻附和：“可以，我來簽生死狀。”
“這……”
“怎麽，你怕了？”陳雙喜用了激將法：“剛才你不是挺牛氣嘛，現在倒是同意啊，不行就趕緊滾蛋，鄭家不歡迎你們。”
扯皮了這麽久，大家都乏了，她巴不得早點結束。
“呸！簽就簽。”他耍狠。
“雙喜，你真是——”
包氏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才好。
很快，陳雙喜一個眼神，杜鵑就進屋取來文房四寶
陳雙喜做了請的手勢。
陳柏年怕面子掛不住，就草草寫下一份軍令狀。
陳雙喜看了不怎麽滿意，就在軍令狀上加了內容，這才讀道：“今日，陳家與鄭家進行武鬥，無論勝負都不準找對方麻煩，輸者罰銀一千兩。立此為據，不得反悔。”
“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有人小聲說。
“哎呦，這下可麻煩了！”
“我覺得三少奶奶一定會贏。”有人議論。
“天靈靈地靈靈，保佑三少奶奶躲過此劫。”
“說什麽呢，應該是鄭家躲過此劫。”
“可是，三少奶奶真的會打架嗎？”
這個疑問擺在眼前，誰都不知道會有的結果。
尤其是包氏，特別特別擔心陳雙喜，雖說她才剛過門沒幾天，可好歹是鄭家兒媳婦，倘若運氣不佳，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雙喜，你……”
“娘，你什麽都不用說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包氏無奈。
“唉，好一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嘆氣，爾後面對陳柏年，說：“陳家老爺，既然雙方已經立下軍令狀，希望你能遵守約定。還有，萬望手下留情。畢竟，欺負女流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放心。”陳柏年陰沈一笑，說：“我會下重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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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喜並未膽怯。
“如果我們當時不反抗，那才是縮頭烏龜。你兒子技不如人，偏偏喜歡說大話。唉——”她搖頭，神色凝重。
“為何嘆氣？”陳柏年盯著她的反應。
“我是覺得他連自己的親爹都騙，真是死十次都不夠啊。”陳雙喜擲地有聲，說：“當時他離開的時候能走會跑，就算有傷那也只是皮外傷，根本沒大礙，不是欺騙是什麽？”
“你胡說！”陳順義叫嚷：“就是你們打傷的我。”
陳雙喜搖頭，說：“你還真是沒救了。”
陳柏年朝她動手。
於是，陳雙喜一個有效格擋，將他的拳頭化於無形，同時出拳反擊，讓對手後退了一大步。
“你之所以受傷這麽嚴重，一定還跟其他人發生過激烈沖突。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有你心裏清楚。鄭家不會當這個冤大頭！”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
“好！”
管家忍不住叫好。這會兒，鄭家所有人都在看著三少奶奶的一舉一動，好像她在做著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陳柏年低頭看著兒子：“順義，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一口咬定是被鄭家駿所傷，到底是不是他？倘若你說謊……”
“沒錯，爹。我的傷就是被鄭家駿打的，全身都快散架了。”
“你胡說八道！”管家氣憤：“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說實話。”
“就是，當我們鄭家好欺負呢。”鄭家邦說。
陳雙喜往前一步，說：“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還是死鴨子嘴硬，後果自負。”
陳順義原本臉色就不好，這會兒變得更差。
“兒子，說！到底是誰打傷的你？說出來，我要讓他滿地找牙。”
“你們瞧見沒有？他這是心虛了。”陳雙喜蹲下，猛地給陳順義號脈：“這會兒，脈象都是亂的，又快又急。”
陳順義甩手：“你滾開！”
陳雙喜非但沒滾開，還用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瞧了瞧，這才說：“你的傷口主要集中在右邊臉，這說明揍你的人是個左撇子。”
“三少奶奶，什麽是左撇子啊？”杜鵑不解。
其他人也是聽得雲裏霧裏。
“很簡單。我們多數人吃飯打架主要以右手為主，左撇子的人就是以左手為主。正常人在打架的時候，是打對方的左邊臉，可你們看他，是不是右邊臉慘不忍睹？”
大家一致看向地上的陳順義，不由議論紛紛。
“還真是這樣，右邊臉沒傷哇。”
“這太奇怪了，我來試試。”有人在自己臉上比劃，然後重重點頭：“厲害啊，我們三少奶奶懂的可真多。”
“這是真的嗎？左撇子？”
陳柏年見眾人嘰嘰喳喳，就大聲反駁：“簡直荒謬！你們想推諉就編出這樣的笑話，難道不能用右手打左邊臉嗎？”
“行啊，你試試就知道。”
陳順義想打陳雙喜，被她避開，就抓住自家的家丁給了一拳，然後得意地說：“你們看，我就用右手打了他的左邊臉。”
“能打是能打，可受傷的角度不對，力度也不同。很明顯，你兒子臉上的傷口是從外切入，而你打人先碰到的是鼻子。”
眾人看那家丁，他的鼻子已經被打出血，神情痛苦，還不能說。
陳柏年不服氣：“哼，我才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事實就是事實，你不信我也沒辦法。”陳雙喜深吸一口氣，朝他勾手指：“來吧，再說都是廢話。”
“雙喜，你真的要跟陳家老爺單打獨鬥？”包氏問著。
“那還有假。”
鄭家邦嗤笑：“別開玩笑，鄭家丟不起這個臉。”
“倘若傳揚出去，那我們鄭家……”
“陳家老爺，事情既然已經出了，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包氏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都是相鄰相親的，沒必要魚死網破。”
陳柏年嘿嘿一笑，問：“怎麽，你想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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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陳柏年討價還價：“最少八百兩，這已經是人情價。再不行，我們去官府衙門。”
“好啊，去就去！”陳雙喜接腔。
“雙喜，你糊塗。”
面對包氏的質疑，陳雙喜還是鎮定自若：“娘，我這人說話喜歡實事求是，放心，我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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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正中陳雙喜的下懷，立刻附和：“可以，我來簽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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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怕了？”陳雙喜用了激將法：“剛才你不是挺牛氣嘛，現在倒是同意啊，不行就趕緊滾蛋，鄭家不歡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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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喜，你真是——”
包氏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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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雙喜做了請的手勢。
陳柏年怕面子掛不住，就草草寫下一份軍令狀。
陳雙喜看了不怎麽滿意，就在軍令狀上加了內容，這才讀道：“今日，陳家與鄭家進行武鬥，無論勝負都不準找對方麻煩，輸者罰銀一千兩。立此為據，不得反悔。”
“看來，這次是要動真格的了。”有人小聲說。
“哎呦，這下可麻煩了！”
“我覺得三少奶奶一定會贏。”有人議論。
“天靈靈地靈靈，保佑三少奶奶躲過此劫。”
“說什麽呢，應該是鄭家躲過此劫。”
“可是，三少奶奶真的會打架嗎？”
這個疑問擺在眼前，誰都不知道會有的結果。
尤其是包氏，特別特別擔心陳雙喜，雖說她才剛過門沒幾天，可好歹是鄭家兒媳婦，倘若運氣不佳，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雙喜，你……”
“娘，你什麽都不用說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包氏無奈。
“唉，好一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嘆氣，爾後面對陳柏年，說：“陳家老爺，既然雙方已經立下軍令狀，希望你能遵守約定。還有，萬望手下留情。畢竟，欺負女流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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