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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有人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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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鳳英終於走了,心情很不錯。

陳雙喜見家駿提筆寫字,就安靜地看著,隔了一會兒才問:“你讀過書?看你寫字很大氣,出乎我的意料。”

鄭家駿放下筆。

“嗯。讀過好幾年私塾,我爹有錢,說家中子女必須有學識,將來才不會受人欺負,做生意的時候也有個保障,能寫會算最好。”

陳雙喜覺得單從這一點來看,公爹不是鼠目寸光之輩,值得肯定。不由的,她對公爹的印象瞬間提高不少。

“爹說得沒錯,有遠見。”

鄭家駿將筆墨一推:“娘子,我們出去玩吧。”

“還沒抄完,娘知道又該說我了。”陳雙喜再次拿筆:“你先自己去玩吧,我要拿出誠意來。”

“那好,晚飯後再玩。”說完,他出去了。

陳雙喜開始努力寫字,因為毛筆寫出來的字很大,她一連用了厚厚一沓紙,著實浪費。剛寫完一遍,她就看到鄭家駿又來了。

而此時,天色已經黃昏,肚子開始咕咕叫。

“你是來喊我吃飯的麽。”她打趣,說:“我還真餓了呢。”

鄭家駿搖頭,說:“不是,是有人來了!”

“誰來了?”

這時,杜鵑急匆匆奔了進來,神色慌張:“三少奶奶,不好了!這下麻煩大了,來了一個瘟神。”

“你們快說,到底誰來了?”陳雙喜非常好奇。

“是陳順義!”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他來做什麽。”陳雙喜感覺自己的眼皮跳了跳,猜測說:“不會是惡人先告狀吧?”

杜鵑搶著說:“他是被人擡進來的,只剩下半條命了。”

“不會啊,我讓他滾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而且,當時你們也在場,除了外傷什麽都沒有,他說謊。”

“可現在,他傷得很重。”杜鵑說:“是陳家的家仆把他擡來的,一起來的還有陳家老爺。他可兇了,說要給兒子報仇。”

陳雙喜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娘知道了嗎?”

“太太已經被嚇著了,幸好大少爺和二少爺都在。”

“娘子,我去揍他!”

鄭家駿氣呼呼地走路,被陳雙喜拉住,提醒道:“冷靜點,事情我來解決,你別強出頭,娘見了只會更失望。”

“好,我聽娘子的。”

杜鵑比他們著急:“三少奶奶,陳家來者不善,你可要小心呀。”

“沒事,這裏是鄭家,諒他們不敢胡來。”

遠遠的,陳雙喜就看到大院子裏圍了不少人。

有個男人穿著考究,面色紅潤,因為激動,他的雙眼圓瞪,嘴裏不知道在說些什麽,還指指點點。

包氏站在中間,身邊是兩個兒子,一堆下人簇擁著他們。

“陳家老爺,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包氏假裝鎮定,其實內心比誰都忐忑。尤其知道這位陳家老爺的德性,是出了名的難纏,今天找上門來兇多吉少。

“哼。剛才我已經說了,是鄭家駿把我兒子傷成這樣,我要討回一個公道!”陳柏年氣勢洶洶地說:“人呢?鄭家駿怎麽還不來,是不是想當縮頭烏龜?哦,不對,應該是縮頭傻子,呵呵。”

陳家的幾個下人忍不住偷笑。

鄭家邦見狀,大聲說:“鄭陳兩家無冤無仇,家駿怎麽可能會做這樣的事,你別把臟水往我們鄭家潑。告訴你,鄭家是不好欺負的。”

“沒錯,這是蓄意栽贓。”鄭家耀附和。

“誰要欺負你們鄭家了,我就是想討回公道。”陳柏年蹲下,指著身邊的兒子:“你們瞧瞧?這就是鄭家駿下的手,把我兒子打成這樣還有理了是不是?我呸!你們趕緊讓他滾出來,否則,今天咱們兩家沒完!”

包氏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兒子,說:“陳家老爺,這裏面肯定有誤會。你兒子在外面惹事,怕你責備,就胡亂說了家駿的名字,我們家駿是被冤枉的。”

陳順義躺在地上,盡管全身都疼,傷口還在流血,嘴裏卻不依不饒:“沒、沒錯,就是鄭家駿打的我,還有、還有他的新媳婦。”

“什麽?”包氏聽得一清二楚:“這就更冤枉了。”

“就是。”鄭家邦接腔:“家駿的媳婦才剛過門沒幾天,怎麽可能跟其他男子有恩怨。再說,她是一介女流,如何打傷七尺男兒?”

“陳家老爺,這件事肯定有蹊蹺,你還是查清楚再說吧。”

“是、是他們害的我,就是他們!”陳順義歇斯底裏:“我、我要報仇。”他轉而看向陳柏年:“爹,我好疼,感覺快要死了。”

陳柏年越發心痛,大聲吼道:“鄭家駿,你給我滾出來!”

陳雙喜撥開人群走進去,淡然地說:“吼什麽吼?光吼就能解決問題嗎。”她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順義,說:“行啊,傷這麽重還能說話,臉皮確實挺厚的。”

陳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陳雙喜身上。

“這位是……”陳柏年上下打量,緩緩地說:“倘若我猜得沒錯,你就是鄭家新娶的兒媳婦。”

“沒錯,我是陳雙喜。”

“呵呵,原來是本家啊。”陳柏年往後退了一步,說:“那這筆賬就好算了,你們把我兒子傷成這樣,打算怎麽了結?”

“你說怎麽了結?”

陳柏年聽了,雙眼滴溜溜轉了轉,說:“順義是我最疼愛的兒子,現在他傷成這樣,我這當爹的肝腸寸斷,賠銀子是少不了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包氏走過去,面對囂張的陳柏年:“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想讓鄭家賠銀子那是不可能的。”

“事實擺在眼前,鄭家打傷人,那就該賠錢。”

包氏還要理論,被陳雙喜擋在身後:“娘,讓我來跟他說。”

“雙喜,你不能……”包氏不讚成,說:“你一個女兒家,如何能和蠻不講理的人理論。”

“就是。” 鄭家耀同意娘的意思:“我們鄭家又不是沒人可以出面,你還是躲到家駿身後去吧。”

陳雙喜不為所動,說:“這件事跟我有關,我當然要出面解決。我承認,我們今天和陳順義交過手。”

頓時,陳柏年就叫囂起來。

“看吧,看吧。鄭家沒一個好東西,欺負人欺負到陳家頭上了。哼,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敢!”鄭家駿猛地冒出一句:“這些傷不是我們打的。”

“人是你們傷的,居然還不敢承認。”

陳柏年急了,好像一只老虎,隨時有往前撲的可能。

鄭家駿不帶一點怕的。

“當時我們打架,我和他都挨了幾下,但沒那麽嚴重。”

“一個傻子的話如何能信?”陳柏年反駁說:“你們打傷我兒子,怕背罪責,自然不敢往自己身上攬。換成是我,也不會承認傷人。”

“這是真的,當時我也在場。”說話的是管家鄭阿發。

“沒錯,還有我,我也可以證明,陳家少爺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這次,主動站出來說話的是杜鵑:“三少爺和三少奶奶之所以跟陳家少爺動手,完全是因為他先挑的事。”

“等等。”包氏聽出不妥:“杜鵑,你先把話說清楚,三少奶奶真的有跟陳家少爺動手?”

“嗯,千真萬確。”杜鵑肯定地回答。

包氏疑惑,嘴裏呢喃:“這不對啊?雙喜怎麽可能跟男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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