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感染 | 手臂登時泛起劇痛

關燈
封堯一臉質疑,認為顧驍在轉移話題,正想讓他別抵賴,就聽顧驍一本正經地說:“你覺得,建造這裏的人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種情況?”

封堯茫然,沒明白顧驍的意思。

顧驍走到門旁,隨手按了兩下開關,屋子裏的燈亮了又滅,在忽明忽暗的閃爍裏,他慢條斯理地說:“建築的設計必須要考慮到突發狀況,一般時候無外乎是火災、地震、戰爭,所以幾乎全部建築都會有安全出口以便於疏散。這裏是實驗室,研究的又是喪屍這種特殊的試驗品,所以肯定會有相應的保障措施,來應對某種特別的突發情況。”

封堯順著顧驍的思路在想,喃喃道:“特別的突發情況,也就是喪屍跑出來吧……”

顧驍問:“構造上沒有特別的地方嗎?”

封堯搖了搖頭,顧驍又問:“系統呢?”

說到這裏,封堯靈光一現。

——確實有,並且在不久以前,剛剛被他關上。

封堯如獲生機,左手一揮,連忙展開G的虛擬屏幕,開始破譯權限,邊操作邊說:“我剛剛怎麽就沒想到……門外的走廊布滿了激光射線,只需要破譯醫院的權限,啟動安保系統的應急備用電源,就能重啟激光射線,殺死喪屍以後,再用權限關閉……”

顧驍唔了聲,不鹹不淡地說:“很聰明。”

封堯:“謝謝,你也是。”

顧驍聞言笑了下:“別客氣。”

相對於軍火庫來說,醫院的權限堪稱小菜一碟,封堯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成功入侵了安保系統,然後遠程輸入口令,啟動應急備用電源——

嗡!

通電的聲音響起。

撕心裂肺的吼叫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濃重的鐵銹味飄出,徘徊在走廊裏的喪屍頃刻間被削成漫天血霧,越來越多的喪屍循著這炸開的氣味向走廊沖來,甚至不用開門當誘餌,整層喪屍便爭前恐後地跑來自取滅亡。

門外傳來驚天動地的響聲,封堯將門開了個縫,望著走廊裏的血景,大量汙濁的血跡混進培養液,淌進地下三層,漫過封堯的軍靴靴底,深入裏間。

顧驍坐在桌沿,長腿垂著,在清點子彈。

封堯問:“子彈還有多少?”

顧驍利落地拉上槍栓:“夠用了。”

喪屍死得差不多了,門外重歸安靜,封堯關上激光防線,簡單收拾了下,背起包,和顧驍並肩走到門口,想起什麽似的問:“你是不是還欠我一聲爸爸呢?”

顧驍揚眉,那樣子有些意外:“還記得呢?”

封堯黑線:“廢話,你當我是金魚嗎?”

顧驍歪了下頭,輕聲道:“就這麽想聽?”

“什麽叫我就這麽想聽?”封堯義正辭嚴地說,“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都喊你哥哥了,你不能賴賬。”

“沒說賴賬。”顧驍擡手搭上封堯的肩,將人往身前一拉,像是對待兄弟,卻又多了幾分暧昧,他挨在封堯的耳畔,低低地喊了聲,又道,“……滿意了嗎?”

顧驍的話語中帶著吐息間溫熱的氣息,若即若離,當即燙紅了封堯的耳廓,封堯一把推開他,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你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什麽?”

顧驍瞥了眼封堯:“耳朵紅什麽?”

封堯沒好氣道:“你管我。”

餘下的喪屍不多,構不成威脅,顧驍沒怎麽用槍,徒手清理了一路,他們淌著血河,穿越地下二層,剛進停屍房,就遇上了來救他們的沐寒與司遠。

“媽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倆出事了。”沐寒明顯松了口氣,看著顧驍和封堯渾身是血的狼狽模樣,又遲疑道,“那個,你倆……沒事吧?挨咬沒有?”

顧驍:“沒什麽事。”

司遠指了指封堯的脖子:“堯堯,你……”

封堯擺了擺手,示意別問。

司遠識相地收了聲,好心地說:“你們倆這樣有點危險,渾身是血,很容易被喪屍追的。”

封堯尷尬道:“那也沒辦法了。”總不能裸奔。

沐寒問:“地下二層的喪屍怎麽都放出來了?”

沐寒和司遠出來的及時,沒趕上喪屍潮,時間有限,封堯不想過多贅述:“說來話長,先不談這個。”他四下看看,疑惑地問,“林知音呢?”

司遠把剛才的情況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她拿走了原液,然後沐寒喊她寶貝兒,誇她漂亮,說拒絕不了她,她就笑得特別開心,臨走時還對沐寒飛吻……”

沐寒:“……”

封堯:“……”

顧驍:“……”

沐寒捂住司遠的嘴,正經道:“別聽他胡說八道,那叫談判技巧,我怕林知音沖動開槍……她其實早就醒了,搶了東西,給了我一槍,跑了。”

顧驍:“你又讓她跑了?”

沐寒嘆了聲氣:“怪我大意了……再去找找嗎?”

沐寒自知理虧,征求地看向幾人。

司遠為了原液,瘋狂點頭:“唔唔——唔——”

沐寒松開他,司遠虛情假意道:“去去去,要去的,你們不是有任務嗎?不找到她怎麽交差?”

沐寒涼嗖嗖地問:“任務和你有關系嗎?”

司遠訕笑道:“好歹也是出生入死過的朋友了,這不是為你們著想一下嗎?”

“總要出去的,順便找找吧。”封堯是無所謂的,“先離開醫院吧。”

司遠指指昏迷不醒的郜岳:“那還帶他走嗎?”

顧驍冷著臉:“不帶。”

郜岳險些害死封堯和顧驍,封堯對他也沒什麽好感,沐寒卻說:“先帶上吧,萬一還有什麽用處呢。”

封堯不解:“什麽用處?”

沐寒:“當誘餌,擋槍子兒,用處還挺多的吧,再說了,放在眼皮子底下,總比他醒了以後在暗地裏給咱們使絆子好。”

封堯不以為然,但也沒有堅持,反正不用他帶著,累的也不是他,沐寒願意帶就帶吧。

原路返回寫字樓,他們來到了地上停車場。

顧驍找沐寒討了子彈,二人在前開路,數不清的喪屍向他們追來,匯聚成永無止境的血海,在晌午灼目的光芒下,被橫飛的子彈激起浪浪洶湧的波濤。

停車場中的喪屍數量同樣不容小覷,四面楚歌的攻勢令人防備不及,幾只漏網之魚般的喪屍,越過火力阻擋的前線,撲向手無寸鐵的司遠和封堯。

司遠駭得嗷嗷直叫,拖著郜岳,左躲右閃。

場面亂作一團,沐寒提高音量,在槍聲與嘶吼交相大作的間隙,問封堯:“還沒找到車嗎?!”

封堯在停車場裏穿梭尋覓,同樣很焦急:“馬上!”

沐寒:“別挑了!隨便找一輛,先走再說!”

封堯望向入口,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灰敗的血色,擠擠密密的喪屍有如蝗蟲過境,踩著同類的屍首,絲毫不畏彈雨的震懾,沒命地向他們狂撲。

沒時間了,要快找……

普通車輛無法突圍,至少要越野車,或者吉普車……

封堯一目十行地掃過停車場,終於在不甚起眼的角落裏看到一輛吉普,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去,咬著鐵絲,舉起墻邊的消防栓,砸向車窗。

車上貼了深色窗膜,透視度極低的黑茶色玻璃像一潭靜夜裏深不見底的湖泊,湖面若鏡,裂紋如瀾,封堯與鏡中模糊的自己對視一眼,車子幾不可察地輕震,耳畔隱有尖銳的咆哮若遠若近,他無暇多想,只覺喪屍的陣勢愈發浩大,刻不容緩,不由加快手中動作。

車窗破碎,鋒利的玻璃碎片嘩然坍塌,封堯將手伸進去摸車鎖,與此同時,車座裏露出半張高度腐爛的臉。

這是一個小女孩模樣的喪屍,眼球掛在眼眶外,鼻腔稀爛,冒著膿液,皮開肉綻的嘴唇就挨在門鎖旁邊。封堯與它打了個照面,心中驀地一驚,手臂登時泛起劇痛,再躲避卻已然來不及。

——喪屍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小臂。

封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楞了足足三秒,直到喪屍要咀嚼他的筋肉,才將將回過神來,用力舉起消防栓向她的頭顱砸去。

這喪屍生前的年紀不大,再加上骨骼嚴重退化,封堯這一下竟是直接把它的脊椎折斷了,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地,撞在另側車門上,封堯怔忡在原地,喘著粗氣,不知所措地望向小臂上的牙印。

司遠喊道:“堯堯!你那邊好了嗎!”

“好……”封堯的聲線發著抖,他閉了閉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好了!過來吧!”

司遠被兩只喪屍追著,狂奔過來,沖進了車裏。

封堯用衣袖匆匆蓋住手上的牙印,將喪屍的屍骨扔出車外,坐到駕駛座上,開始撬鎖。

司遠往車外看了眼:“車裏剛才有喪屍?”

封堯沒有說話,撬鎖的手有些發抖。

車子成功點火,封堯倒車,將車邊的喪屍撞倒,不遠處的沐寒在向他們打手勢,封堯將油門一踩到底,吉普車橫沖出一條血路,停在了沐寒和顧驍面前。

--------------------

其實 我也不知道用鐵絲撬鎖靠不靠譜(笑容牽強)知乎說行我就默認行了 莫問 問就是設定……(心虛)紫-黑-色-的竟然也是和諧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