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和好兄弟在院子裏相親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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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吃飯的時候,方卿隨並不太想上桌。

一張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上,東南西北角分別坐著葉迢迢,方卿淵,雲仲璟和逐月——全是他不想見的人。

唯一好點的可能就只剩逐月,不過按理說逐月還沒過門,不應上桌吃飯,今天也是頭一遭。於是在眾人的註視中,他硬著頭皮坐到了逐月身邊。

“你們幾人兩日後便要出發去渾沌川了,隨兒和逐月都是第一次去神通關,還有勞雲公子操心了。”

葉迢迢端坐於圓凳上,沖雲仲璟微微頷首,頭上的步搖和金釵也跟著她的動作發出叮當脆響。

雲仲璟在聽到“逐月”後神色微變,但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笑意:“我和卿隨知交多年,照顧他和……弟妹,是應該的。”

“等等。”

方卿隨越聽越覺不對:“逐月也會跟著去嗎?”

“你與逐月本定在下個月成婚,而你此去渾沌川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返回玉京,”葉迢迢淡淡地瞥她:“莫要耽擱吉時。”

方卿隨暗暗咬牙,臥著筷子的指尖也捏到發白——本以為青樓裏隨便找的未嘗情事的女子是不會有把柄的,然而沒想到對方卻成了葉迢迢的人。

這次行程,與其說是讓逐月跟他成婚,倒不如說是派了個人去渾沌川監視他。

他早該察覺到不對,為什麽就在所有人,包括父親都反對這門婚事的時候,葉迢迢卻點頭答應。

方卿淵垂眼,似乎註意到了他的異樣,卻沒有出聲。

“那不讓我去渾沌川不就行了。”

方卿隨好似混不在意的說出了這句話,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卻出賣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反正我只會吟詩作畫,去了也沒有什麽大用。”

他舉起酒杯輕抿一口,巧妙地遮擋了眼中怒意。

葉迢迢看著他,也不知是否看出什麽端倪:

“方家與雲家在渾沌川建基多年,你身為方家人,自然應該去。等你三弟長大了,我一樣會將他送過去。”

方卿隨咽下口中清酒,卻覺舌尖發澀,喉如刀割一般疼痛。

他閉上眼,答:

“明白了。”

這一頓飯吃得極為不愉快,方卿隨早早下桌,剩下幾人也只是維持著場面客套,尷尬地聊了幾句,便很快散了。

雲仲璟找到方卿隨時,後者正坐在天井下,膝蓋上放了個小木桌,提筆書寫著什麽。

他下筆極為潦草,筆墨橫飛,幾點墨漬濺上了他的白衣。他衣帶微解,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尚未消退的愛痕,瘦削的臉龐在月光照耀下顯得像個易碎的瓷器。

方卿隨舉起手邊酒壺,似又要飲下,一只節骨分明的粗糙大手卻在這時捉住了他的手腕。

“別喝了。”

雲仲璟低著頭看他,眉頭緊蹙:“如果真不想跟我去,到了渾沌川我會給你另尋住處,安置你和你的……妻子。”

方卿隨看著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怔楞片刻:“你以為我在擔心這個?”

他眼中流露出驚訝,隨即又笑了起來:“不是。”

雲仲璟嘴唇微張,模樣有些詫異:“我以為……”

他一直以為方卿隨會像自己一樣,將那事介懷很久。

“上次那事……”方卿隨眼中閃過一絲躲閃:“就讓他過去吧。”

話已至此,雲仲璟自覺本該松一口氣,可他卻似有不甘,好像並不希望這件事了結得這麽快。

方卿隨放下筆,示意雲仲璟坐下。雲仲璟坐到他的身邊,才看清紙上原來是方卿隨謄抄的詩句——

“開瓊筵以坐花,飛羽觴而醉月。”

“約他年,東還海道,願謝公、雅志莫相違。”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愁。”

……

雲仲璟拿起紙,問他:“這些都是什麽?”

“一些源自人間的詞句罷了。”方卿隨躺在地上,以手枕頭,長發在冰涼的石板上鋪開:“有段時間游歷人家,無意識見到了商家裏賣的詞話本,於是順手買了一本。在此之前,我從未想過,原來人間是那麽的精彩。”

“……”

雲仲璟默然,垂眼看著他:“地上涼,快起來。”

方卿隨沈默地看著他向自己伸來的手,卻並未接過,片刻之後,又忽然改望向了頭頂那人的雙眼。

夜涼如水,星河從天際飛來,貫穿了整個夜幕。一片月華灑下,與星光一起照入了他的雙眸之中。澄澈與幹凈的瞳仁找不到一點瑕疵,就好似世間最美好的玉石。

雲仲璟呼吸一滯,隨即又變得沈重起來。他急忙轉過頭,用手捂住已經有些燒紅的臉。

方卿隨卻像是心事重重,信手拿起手邊的酒壺,就著平躺的姿勢灌入口中。

瓊漿玉液入口,他嗆了幾聲,雲仲璟急忙轉過身想給他順氣,卻見眼前之人艷色的唇微微翕合,一絲玉露從口角流出,惹人遐想,撐在對方耳畔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頓,身體定在了原處。

方卿隨感覺自己醉了,明明是個大冷天,身體卻似在火上烤著,隨時都會被灼傷。

頭頂似乎傳來了誰急促的呼吸,雲仲璟逆著光,瞳孔中染上了欲望的顏色。方卿隨望著對方深邃的眉眼,鬼使神差間伸手撫了上去。

指尖的觸感微微有些粗糙,大概是因為久經渾沌川風沙的洗禮。那人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茬,不深,顏色淡淡的,若不細看不會發現,只是手感有些紮人。

“你醉了。”

在摸到喉結時,對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盡管如此,方卿隨還是感知到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雲仲璟極力克制著欲望——同樣的事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雖然他渴望重蹈覆轍。

“我醉了。”

方卿隨收回了手,對他淺淺一笑,並在雲仲璟松了口氣時,忽然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掀到了地上。

方卿隨的唇軟而溫暖,帶著一股醇厚的酒香。雲仲璟腦子還在發懵,身體卻先有了反應。

空氣變得粘膩而燥熱,恍惚間,有什麽硬物抵上了腿彎,但方卿隨沒有在意,依舊動情地吻著。

突然,兩只硬如磐石的鐵臂緊箍上他的腰,反將他壓倒在地。

雲仲璟俯視著他,衣衫已在剛剛的纏綿中變得有些淩亂,衣襟大敞開,露出健壯的胸肌。他眸色濃沈如墨,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以食指狠狠碾過對方吻到有些發紅的唇,啞聲道:

“知道我是誰嗎?”

方卿隨的瞳孔因情欲有些渙散:

“仲璟。”

“對,是我。”雲仲璟輕攏他的鬢發,眼神好似一只緊盯著獵物的獵豹:“不是你的未婚妻逐月,也不是別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方卿隨的酒量本屬上品,此刻卻只因幾杯清酒便有些飄飄然。當然,也有部分是因為男人身上如催情劑般的氣息。

他察覺到自己的欲望又上來了,和前幾次一樣,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

可雲仲璟的問句卻如當頭一棒喝打醒了他——對啊,他在做什麽。如果自己不喜歡雲仲璟,現在又要靠他來紓解欲望,豈不是小人行徑?

雲仲璟看著他逐漸聚焦的瞳孔,面色微沈。

“對不起。”

方卿隨的臉還紅著,身體也是熱的,卻先別開了臉:“我最近……身體很不對勁。好像很容易被喚醒欲望,剛剛是我昏過頭了。”

之前在軒轅樓也是,司禮和他靠得那麽近,他差點就要淪陷於欲海中。若非當天下著雨,生生澆滅了這股火氣,恐怕他又會釀成一場大錯。

從前都是他游走於花叢間,現在風水輪流轉,他成了被壓的那一個——這算不算現世報?

雲仲璟抓住他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個吻。他的目光在方卿隨臉上片刻不離,眼神熱烈而繾綣:“你的身體很燙。你要自己解決嗎?”

方卿隨想起那支玉笛,又想起在自慰時腦中一閃而過的對方,神情有些慌亂:“是。”

他的目光被雲仲璟捕捉,後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眼中噙起一絲笑意:“若我不放你走呢。”

“雲仲璟——”

方卿隨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他含住了自己身下的物什。

褻褲被一把扯下,雪白的臀丘和被蜜液打濕的腿根暴露在空氣裏,雲仲璟二指並入他的後穴,緩緩探入。

那裏未經承澤,幹澀緊實得很。方卿隨兩手緊抓他的寬厚的肩膀,指尖刺入肉中:

“不……不行。”

雲仲璟忽然用舌頭頂了頂玉莖上的小孔,方卿隨差點呻吟出聲。院子裏寂靜無人,只有吮吸的水聲和風聲回響。

“哈……啊,還還不夠。求,求你。”

方卿隨身體逐漸變得潮紅,眼角也染上了淚花。後穴被指頭奸淫的快感令他迅速攀上頂峰,可他卻覺得還不夠,想要更大更火熱的東西來填滿那處。

高潮之後,方卿隨臉色通紅,身上滿是汗液和酒漬,胸前一片水光瀲灩——明明還沒開始,卻一副飽經蹂躪的模樣。

還沒來得及回神,雲仲璟忽然俯身吻住了他,從唇齒間渡過來了什麽粘稠的液體。

等方卿隨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時,對方已經逼他咽了下去。他睜大眼睛,又羞又怒,正想開口,雲仲璟卻起身解開了褲頭。

“卿隨。”

雲仲璟眼神如鷹隼一般銳利:“這還只是剛開始。”

方卿隨看著他胯下的巨物,咽了咽口水。雲仲璟則已將他兩條細長的腿抗至肩上,吻了吻他腳踝,而後對著那粉嫩的入口插了進去。

方卿隨疼得呻吟出聲,雲仲璟握住他的腰,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吻。下身也加快了抽插的進度。

起初是只有疼,等適應之後便是陣陣快感自後穴傳來。粘膩的液體自二人交合處滴下,落到青石板上。穴肉也被肉棒肏得爛熟,像是飽滿的果肉,一戳便有汁水濺出。

雲仲璟捏了捏他胸上的紅點,然後伏身咬住,像吸奶一樣又吮又舔。

方卿隨哼哼著,半晌不得紓解,便貓兒似地撓對方的背:“快,再快點……求你……”

“我是誰?”

雲仲璟親了親他的胸口,下身也一刻不曾停歇。他凝視著方卿隨的臉,伸手捏了捏他被肏到發紅的臀尖,後者渾身一瑟縮,將他的背抱得更緊。

“告訴我,我是誰?”

“仲璟……你是雲仲璟,嗯……啊……”

在方卿隨說出“雲仲璟”的那一刻,雲仲璟一個穿刺,讓前者差點以為自己的胃會被捅破。

方卿隨的肚子上描摹出一個凸起的形狀,穴裏含著那肉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皮肉。

“對,我是雲仲璟。”

雲仲璟改將他抱入懷中肏幹,這個體位很深,幾乎是一下到了底。而方卿隨竟因此再度達到了高潮。

黏膩的液體濺上胸膛,與晶瑩地汗水融合,驚心動魄的美感。恍惚間,他聽到那人的聲音:

“我是你男人。”

雲仲璟按著他的頭,與他交換了一個深吻——

不管今後你和誰結親,不管你今後會愛上誰。我都將屬於你。

今時今夕的一切,仿佛早已在百年前的那場燈會註定——

橋上執扇少年風流倜儻,橋下乘船少年英俊瀟灑。他擡起頭,他低下眼。在一片璀璨燈火之中,視線相觸。

人們將其稱之為——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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