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放好行李，兩人都坐在車上的時候，兩人才開始說起話。

“這次你是負責這個影帝的錄音工作？”尤清陌開口。

“.……能別跟我講他了嗎？簡直是個智障，整首歌沒有一句是可以聽的，你知道我修音有多辛苦嗎？我都想替他唱了，垃圾。”沈羽燭不是第一次這樣埋汰明星了，沈羽燭的工作大多數都是給流量明星“修音”的。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尤清陌問：“等等有時間嗎？”

“幹嗎？”

“陪我去夜帝，柏景湛和幾個朋友在那裏聚。”

“.……我的確很想見你老公，但是吧。”

“什麽？”

“今天情況特殊，我下飛機的時候，發現我的大姨媽來了，而且，我沒帶衛生巾。”

“……”尤清陌知道沈羽燭經期第一天的時候肚子會痛，而且還會頻繁想上廁所。

剛剛沒聯想到沈羽燭的腰身的黑色外套是為了遮擋，而且上車後沈羽燭雙手放在肚子上。

為了不讓沈羽燭血崩到整個副駕駛的座位，尤清陌在高速上比平時速度快了許多。

柏景湛此時打來了電話，沈羽燭在車載屏幕上按了接聽，然後保持沈默。

“陌陌，能來嗎？”柏景湛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沈羽燭的耳朵被驚艷到了！認真聽著夫妻倆的對話。

“可能不行，羽燭的生理期來了，需要送她回家解決一下。”尤清陌覺得自己委婉地表達了，但是沈羽燭傳來了火辣的視線，臉上都燒紅了，生理期都和老公講了，真的是見色忘友。

柏景湛聽到後，怔了一秒，但是很快就掌握了情況，為了不然尤清陌的朋友尷尬，便說了句“沒事，安全駕駛”便結束了通話。

“尤清陌，你還是不是朋友，生理期那麽尷尬的事情都和你老公講。”沈羽燭要不是見尤清陌在開車，絕對想要上去掐住尤清陌的脖子。

“我已經很委婉了。”

“你還是回去再修修語文吧！”

經過一家小型超市的時候，尤清陌進去買了幾包沈羽燭常用的牌子。

在幫助沈羽燭簡單打掃一下臥室後，尤清陌便去廚房幫沈羽燭煮了一碗紅糖水，沈羽燭簡單清洗了一下，喝了紅糖水便抱著巨大暖爐哆哆睡過去了，也不管尤清陌。

尤清陌看了一眼沈羽燭的臥室，確定沒什麽需要幫忙的，給沈羽燭和哆哆掖了掖被子，哆哆還警覺地看了一眼尤清陌，味道熟悉的味道，哆哆也閉眼了，尤清陌起身離開公寓，並再三確認了門口鎖好了，才離開。

到了樓下，尤清陌驚喜地看到了站在車旁的柏景湛。柏景湛似乎感受到了尤清陌的視線，擡眸，展開雙臂，尤清陌撲進柏景湛的懷裏，秋天的S市夜晚，溫度還是下降了不少，柏景湛的懷抱很溫暖，就像哆哆的一樣。柏景湛要是知道她把他和哆哆一同比較，會被氣死吧。

“柏太太回家了嗎？”

“嗯。”

柏景湛從尤清陌手裏拿過車鑰匙丟給司機，尤清陌阻攔了柏景湛的動作，有些不自然說道：

“不太好吧，剛剛羽燭在副駕駛……”

“所以才讓司機開走，明天送去清洗。”

“好吧。”反正也不她弄的，有什麽好害羞的，還可以省的跑一趟。

開往回家的路上，尤清陌問起了今晚的聚會，“我沒有去，真的沒有關系嗎？”

柏景湛想起了什麽，眉頭有些不愉快的皺起，說：“沒事，本來也毀了，你沒有去也正好省得白跑一趟。”

“發生了什麽嗎？”尤清陌看到柏景湛皺起的眉頭，猜想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題栝的粉絲不知道怎麽知道了今晚他會在哪，還拿到了夜帝的VIP卡，闖進了包廂。”柏景湛想到了今晚其中一個女粉絲的眼神，眼中的厭惡更深了些。

尤清陌撫了撫柏景湛的眉尾，細聲道：“你們沒有人受傷吧？別生氣了。”

其實也沒有生氣，就是厭惡罷了。柏景湛空出右手把尤清陌的手握住，輕輕摩擦，說：“沒人受傷，題栝和夜帝的負責人會看著辦的，別擔心。”

城中警察局

“請你們幾位出示證件。”一個正在筆錄的警察看向對面幾個女大學生。

大家都是第一次進警察局，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害怕，哆哆嗦嗦把身份證交了出去。

隔著一塊單向玻璃，歐陽題栝冷冷地掃過這一群還沒大學畢業的學生，之後視線定在穿著G家淡粉仙女裙的女生上，和同伴相比之下，她似乎一點也不慌張，無所謂，似乎還有點出神。

能穿得起G家的衣服，應該是哪家的豪門，豪門裏面的幾乎不會有人是同為豪門的明星的粉絲。

“查下她。”助手順著歐陽題栝的目光看過去。

正好聽到檢查身份證的警察喊她的名字，“姚布蝶。”

助手一怔，“歐陽少爺，是姚當的女兒。”

“姚當？是誰？”歐陽題栝一點也不關系這幾年的豪門形勢。

助理回答：“姚當是一個暴發戶，眼光不錯，主要是投資地產類，大概是五年前才舉家搬遷到S市。姚布蝶就是她的女兒，姚當很寵溺女兒，剛來S市的時候就大辦了許多宴會介紹給一些豪門。”

歐陽題栝知道“一些豪門”是什麽意思，S市的上流社會的階級還是有的，像柏家，歐陽家，陶家和付家都算是最頂級的豪門，姚當這樣的暴發戶最多也只是豪門的最底層，所以即使姚當已經來了S市五年，歐陽題栝還是不知道他。

助理繼續敘述道：“我曾經聽聞過姚布蝶是您的粉絲，上次去電視臺的粉絲就是她和旁邊那個女生。”

歐陽題栝此時才想起來在電視臺的那兩個粉絲的模樣，說：“你確定她是我的粉絲？”

助理一臉疑惑，不是你的粉絲那為什麽在這裏。

歐陽題栝想起來，五六個女生闖進包間的時候，姚布蝶看到柏景湛的眼神，狂熱、愛慕、欣喜全匯聚在一起，一目了然，比看自家偶像的眼神還要炙熱。

當時夜帝的經理很快就趕來，因為是柏景湛他們的原因，夜帝的負責人也很快就趕來出面處理。

直至被帶走，姚布蝶一直癡迷地看著柏景湛，歐陽題栝經常面對粉絲的註視，也從未覺得如此瘆人，是一種不顧一切的飛蛾撲火。

姚當很快就趕來了警局，姚當的樣子倒是讓歐陽題栝感到有些意外，完全沒有暴發戶的樣子，倒是像個大學老師。不過說的話倒是很暴發戶，“多少錢，我把我女兒帶走。”

“這位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這幾位學生打擾了歐陽題栝先生，正在訊問中，不可以帶走。”

“歐陽題栝？讓他出來見我，我和他私下解決。”姚當趾高氣昂地看著警察。

“看來你是沒有什麽王法了，區區一個暴發戶連警察局都看不在眼裏了，姚當。”歐陽題栝站在燈光昏暗的過道。

“你是誰？”姚當很久沒有聽過有人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了。

“爸，那是歐陽題栝。”姚布蝶走到姚當身邊。

“歐陽題栝，原來你就是歐陽題栝，看在我女兒是你粉絲上，我就饒了你一會，說吧，要多少錢？”姚當以為歐陽題栝只是個沒什麽背景的小白臉罷了。

歐陽題栝被氣笑了，第一次見有人這麽目中無人，目中無法的。

不過歐陽題栝還是舉起了一根手指。

姚當笑了笑，不過如此，還不是個見錢眼開的小白臉。

“一千萬，給你了。”姚當簽完支票扔給歐陽題栝。

歐陽題栝沒有接過，支票漸漸滑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誰和你說是一千萬了，姚當，是一千億。”歐陽題栝洋洋散散地說道，姚布蝶和她的朋友們顯然被震驚到了，沒有想到歐陽題栝是個愛財的偶像。

“我給你臉你不要了是吧。”姚當沒有想到歐陽題栝竟然是這樣的態度，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老黃，對，是我姚當，我在你的警察局裏，有個不要臉的小子硬是要扣留我女兒和她的朋友，你現在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姚當得意地看著歐陽題栝，“臭小子，我給你最後的機會，現在向我賠罪，我就勉強考慮下不讓你坐監太久。”

歐陽題栝瞟了一眼姚當，當著所有人的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腿優雅交疊著，點了一支煙。

歐陽題栝的粉絲們害怕坐牢的想法讓她們無心欣賞偶像現在的一舉一動。

指針直到10的時候，警察局局長黃局才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氣氛有些凝固，甚至警察局門外已經有不少的記者在外面蹲點了。

黃局很不滿晚上還喊他來加班，臉色也不是很好，但是面對姚當還是很客氣的，“老姚，鬧事的小子在哪裏？”

姚當動了動下巴，說：“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黃局你可要好好看這辦，這小子，傲氣得很。”

末了，還向黃局指了指錢包。

剛剛進來的時候，煙霧遮擋住了歐陽題栝的臉，黃局也沒在意，面色不善正要開口時，歐陽題栝從煙霧中站起來，吐了一口煙圈，說：“黃力，你可真是個好官啊，官商勾結，貪汙嚴重，看來你這局長是不想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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