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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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姜蘊和謝燃在國內, 所以今年的春節,謝媽媽他們也打算在國內過。

這兩年,謝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除夕頭一天,謝媽媽他們處理好國外的生意, 才回國。

接機當天, 是姜蘊和謝燃一起去的。

下了飛機, 謝媽媽兀自走在前面,謝爸爸拖著兩個特大號行李箱在後面追,樣子有些滑稽。

“老婆, 你走慢點。”

“都說了,7號就回來,結果你呢?非要帶員工去團建,占用員工休息時間不說, 還耽誤我回國。你以為你的員工想和你去團建?”謝媽媽越說越氣。

“老婆,我錯了。都是謝燃那臭小子給我出的餿主意,等一下我見到他, 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頓。”謝峰後悔聽了兒子餿主意, 現在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謝媽媽一臉嫌棄, 就差把“我怎麽有你這樣的老公”寫在臉上了, “你自己的問題, 還怪兒子?”

謝峰:“......”

冤枉啊!這確實是那臭小子的註意啊!

“老婆, 你等等我。”謝峰欲哭無淚。

這餿主意, 還真真是謝燃出的。

等見到謝燃的時候,謝峰直接行李箱都不要了,大步上前, 說什麽都要揍謝燃一頓, 還要讓謝燃承認是他出的主意。

謝某人為了想和姜蘊多過幾天二人世界, 所以才想了這個主意。

可謝某人怎麽會承認呢?

“誒,你要敢揍我兒子,就別過了。”盡管有的時候很嫌棄謝燃,但謝媽媽護崽是真的。

“我......”謝爸爸認命地撿起地上的行李箱,“我就是很久不見兒子,想看看他嘛。”

“滾一邊去,你想幹嘛,我還不知道?”謝媽媽擠開謝燃,拉住姜蘊的手,“姜姜啊,這麽久沒見,有沒有想阿姨。”

“不對,現在是不是應該叫媽了。”謝媽媽發現姜蘊手上戴著的戒指,轉頭質問謝燃,“什麽時候求的婚?怎麽不通知我們,臭小子翅膀硬了?”

謝燃:“......”

他就知道不該來接這個機。

“阿姨,他還沒求婚呢,我們就是戴著玩兒的。”姜蘊不好意思地解釋。

謝媽媽:“......”怎麽還沒求婚。

謝燃:“......”什麽?戴著玩兒的?阿蘊真是欠收拾。

“還不改口,”謝媽媽把提前準備好的銀行卡塞到姜蘊手裏,“阿蘊,叫媽。”

姜蘊蜷縮著手指,不知所措。

“阿蘊,”謝燃握住姜蘊的手,溫度蔓延至左心房,“沒事,拿著,想叫什麽叫什麽。”

“媽。”這一聲媽,不僅僅是改口,更是對兩人未來的承諾。

謝媽媽眼眶濕潤,神情有些激動,“欸。”姜蘊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知道這些年他受了很多苦,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了。

謝燃堅持春節在北江過,這是他們故事開始的地方。

謝家別墅一直空著,沒有賣,也沒有租出去。

起初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謝媽媽在電話裏還把謝燃罵了一頓,問他是怎麽想的。

但謝燃解釋,說阿蘊的心結一直沒有打開,他想借這個機會,打開阿蘊的心結。

謝媽媽最終還是同意了謝燃的方案。

謝燃提出在北江過春節的時候,姜蘊沒有表示反對,他到底是要坦然面對這座城市的。

謝家別墅是一早有人打掃過的,姜蘊和謝燃比謝媽媽他們早到兩天,但也沒住這兒,而且去了某個郊外的度假村。

謝燃給出的理由是房子還在打掃,但實際上他就是不想讓姜蘊好好想想。畢竟過去的回憶太痛苦了,如果他的阿蘊不想面對,那他們回去。

可,在度假村的那幾天,姜蘊表現的異常平靜,每天正常吃喝,連一絲難過的表情都沒有。

他這樣,謝燃就越擔心。

但直到今天,姜蘊都沒有什麽別的反應,除了剛才在機場叫媽的時候,耳根紅了,被他敏銳的捕捉到了。

謝燃的別墅布置一如當時搬走的時候,姜蘊坐在客廳裏,說不出的局促。這種局促來源於內心深處。

謝爸爸正在廚房做飯,謝燃幫忙洗菜,謝媽媽就陪著他坐在客廳裏。

許是看出了姜蘊的局促,謝媽媽想找話題緩解緩解氣氛,低頭就看見了放在茶幾下面的相冊,“哦,原來相冊在這裏啊,怪不得,我怎麽找也找不到。”

“阿蘊,這是以前的相冊,你看。”謝媽媽隨手翻開了一頁,“你還記不記得這張是謝燃三歲的時候去小學門口接你放學拍的。那個時候明明都已經要上幼兒園了,但他死活不去,非要找你。”

照片裏的謝燃小小一只,正牽著姜蘊的手。

“他呀,從小就黏你。我記得他開口學說話,第一句叫的也是你的名字。”想想發生了那麽多事,謝媽媽有些傷感,“這一晃,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誒,還有這張,馬路旁邊拍的,那次他差點給車撞了,要不是你,”回憶不斷湧上心頭,倒是謝媽媽越說越難過,“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呢。”

看著和謝燃從小到大的照片,姜蘊的心慢慢地被填滿。

謝燃是治愈他整個青春的人吶......

吃完飯,謝燃他們被趕出了門,理由是今天情人節,謝媽媽他們要過二人世界。

其實,這主意也是謝燃出的。今天情人節,他要辦一件大事。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姜蘊惆悵的問。

謝燃:“去散步。”

於是乎,謝某人帶著姜蘊四處閑逛,路上不少情侶在粘糊,謝燃卻始終走在前面,沒來牽姜蘊的手。

說不失落那是假的,但姜蘊也只是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如同多年前的下午,逃課打架的謝燃被他批評以後,乖乖跟在他身後的樣子。

越朝前走,人越少。直到停在中學墻邊的樹下,姜蘊才反應過來,他們剛剛走過的路,途徑了幼兒園,小學,就像成長的軌跡一樣。

“哥哥,我們進去唄。”謝燃嫻熟地爬上墻,“我拉你上來。”

姜蘊不知道他憋著什麽壞,但是姜蘊還是翻墻進了學校。比謝燃更嫻熟。

謝燃手一頓,跟著進了學校。

“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一點變化都沒有。”謝燃環顧四周。

姜蘊拍拍手上的灰,“那我現在去哪兒?”

“去操場看看唄。”他在那準備了驚喜。

姜蘊:“嗯。”

因為放寒假,學校裏空蕩蕩的,沒什麽人。

謝燃輕車熟路地帶著姜蘊來到操場,在操場邊的銀杏樹下停住了腳步。

“哥哥,還記得這顆樹嗎?”操場這片的樹是某一年植樹節,學校動員學生中的,這棵是姜蘊和謝燃一起種下的。

姜蘊也認出了這棵樹,“記得,怎麽了?”

“我在這個樹下埋過一個許願盒。”說著,謝燃不顧形象的蹲下身刨土,許願盒埋並不深,等謝燃滿手汙泥的時候,盒子也刨了出來。

謝燃顫動著手,把盒子遞給姜蘊,“哥哥,打開它。”

姜蘊接過盒子打開,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張紙,紙上的字歪七扭八,卻可以依稀辨認出來——想和阿蘊一輩子在一起。

那是謝燃第一次握筆寫字,照著平音本上拼湊出來的。是謝燃從小到大的願望。

“所以,哥哥願意嫁給我嗎?”謝燃從口袋裏掏出個外觀精致的盒子,打開是枚設計獨特的求婚戒指,“不被世俗看好的結合。”

“我願意。”他窮其一生愛著的男孩子啊,他怎麽可能不願意。

其實,謝燃想準備個更浪漫的求婚儀式的,但他等不及了。

於是乎,等謝媽媽他們帶著道具趕到學校的時候,求婚已經結束了......

今年的除夕,是他們一家人一起過的。

......

今年年底,謝家舉家搬回國內,定居在了長洲,謝燃繼續在洲大念書,姜蘊用積攢的錢還了家裏欠下的最後的債務。他不知道的是謝燃曾找到過債主,但最後到底沒替他還。留住了他的尊嚴,也留住了他的人。

轉眼又到畢業季,陳昭和胡澈回了老家,黃奇還在追常橙,慢慢追妻路,就他一人。

張德兒自學考上了一本院校,張爺爺很欣慰。

聽說孫瑤有要醒過來的趨勢,趙弘每天都在醫院忙前忙後。

至於遠在平江的楚棲,她也等到了那個想等的人。

畢業後,姜蘊選擇去了家證券公司上班,沒去謝爸爸的公司。謝爸爸知道以後,難受得要死,他本來以為有了姜蘊這個接班人,他就可以從董事長的位置上退下來,然後陪老婆環游世界了。結果,萬萬沒想到啊。

謝燃還在念書,但依舊總粘著姜蘊。沒事就黏著他,拉著他到處走,他說:想要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屬於他們的腳印。姜蘊是覺得有些矯情,但也覺得謝燃說的不錯。

有一個橡皮糖男朋友怎麽辦?沒辦法,當然是寵著,除了在床上。

謝燃經常會陪姜蘊去看外婆和媽媽,還有阿黃和看門大爺,會坐在一起聊聊天。

有次,他們還在公墓遇到了遲慕,他好像也是來看朋友的。他似乎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20xx年,國內通過了同性結婚的法案。

謝燃一夜沒睡,才臨晨就拉著姜蘊去了民政局門口候著,成為了當天第一對登記的情侶。

沒有昭告天下,只有我們彼此都知道。

後來的故事很長很長,關於過去,關於未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後記:

三月份開的文,這大概是我寫過時間最長的一篇文,是很早一起的設想了,總想寫一篇適合在雨天看的文,所以寫了姜姜和謝狗子的故事。縱使不舍,但也要按下完結的句號啦~

打算十號開《同居》,依舊是浪漫至上。

希望看完的寶貝能給個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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