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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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餘青在員工宿舍住的第一個晚上,下班,辦完入住流程,從房管那裏拿到鑰匙,打掃一下宿舍,購買完必須用品,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餐廳的員工宿舍一般住四人,想到跟其他人住久了可能會有摩擦,他也不習慣跟別人擠一個屋,詢問經理能否單住一間,經理很快同意了。

員工宿舍狹窄、簡陋、潮濕,墻角發黴,原來的租屋雖然跟豪華不沾邊,但起碼沒有這些問題。

他嘆口氣,去沖了個澡,洗完衣服,坐在整理好的下鋪,打算拿手機消遣一會兒就入睡。

宿舍門突然被敲響了三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餘青放輕腳步走到門邊,湊近門查看貓眼。

易簡舟正站在門外,一臉陰沈。

他似乎知道餘青已經站在門的對面,視線放在貓眼上,隔著一扇門跟餘青對視。

冰涼的眼神讓餘青心頭一緊,他咬了咬下唇,沒出聲,也沒開門。

易簡舟又敲了三下門,這次的聲音比原來大了不少。

餘青擔心吵到其他宿舍的人,深吸了一口氣,才將門打開。

易簡舟進屋後,餘青把門關上。

他若無其事地問,“怎麽進這棟宿舍樓的?”

遖峯

易簡舟的視線掃了一圈宿舍後,回答,“這裏治安差,不難進。”

餘青選擇結束話題,“已經很晚了,你回去吧。”

易簡舟:“跟我一起回去。”

餘青嘲諷地笑了下,“除非你去住校,否則我就一直住這裏。”

“住校的理由是什麽。”

“我不想跟你睡一張床。”

“睡了那麽多年,突然就不想了?”

“……”

見餘青不吭聲,易簡舟直接說,“你之前跟我說過,不反對我早戀,不會阻止我。”

餘青楞了下,那晚被易簡舟偷親後,持續一整個星期他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然而假裝的下場就是易簡舟每晚變本加厲地在他“睡著”的時候繼續那些行為,直到今天他才下定決心搬出來住,他只想當作一切都沒發生,結果易簡舟卻直接攤牌。

他有些惱火,“我怎麽知道你早戀對象是我?”

易簡舟:“對象是你,有什麽問題?”

“什麽問題還要我跟你說明白嗎?”餘青的語氣激動,“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這些年的關系,全部擺在那裏,我一直把你當兒子看待,你要我怎麽接受變成情人,這跟亂倫有什麽區別,你還未成年,你可以不懂事,但我不可以。”

易簡舟沈默了會兒,說,“年齡差只有十二歲,作為情人會比作為兒子更合理,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只是你一個朋友的兒子,所以事實並不存在亂倫,你當初可以很快把我當作視如己出,也可以試著去接受我們是情人,只是你在逃避,在把我們的關系固定化,不想去適應已經改變性質的關系,唯一阻礙我們的只有你的想法。”

一大串話直面而來,最後幾句話似乎說中餘青的內心,他攥緊衣角,一時不知道怎麽反駁。

他心情覆雜,“那你說,我要怎麽去適應?”

易簡舟認真道,“你先跟我在一起,我會讓你適應。”

餘青避開易簡舟固執的目光,沒再說話。

屋內頓時陷入靜謐。

“十二歲的差距對你來說還不算大嗎?”餘青的聲音低了下來,望著眼前還在穿校服的人,用事實勸說,“你還未成年,而我已經快三十歲了。”

易簡舟說,“無論你幾歲,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區別,未成年只是用來定義年齡階段和約束行為,並不能阻斷感情。”

餘青:“你都知道未成年是用來約束行為,只要你還是未成年,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

“所以等我成年了就可以是嗎?”易簡舟強調,“我還有一個月十二天就滿十八歲。”

餘青頓時啞口無言,他一下子不知道還能再找什麽理由,無論什麽話都能被易簡舟堵回來。

他的語氣漸漸軟了下來,“你現在處在青春期,感情比較懵懂,所以很容易把對我的依賴誤以為是喜歡,你應該去接觸更多同齡階段的女孩子,才能明白真正的喜歡是什麽樣的。”

易簡舟的表情隨著餘青所說的話一點一點地沈了下來。

“依賴?”他笑了下,“坦白跟你說,我從十二歲的時候就想跟你在一起,從來沒有對你產生依賴,而是在努力讓你依賴我,否則我不會在你下夜班時逃掉晚自習陪你走夜路,不會在你喝醉的時候給你收拾,不會叫小混混去威脅那個欠你錢的店長,不會去炒股賺錢哄你開心,更不會去找易曼妮給我開戶。”

餘青聽完,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人,除了喝醉和炒股,其他事他都一無所知,易簡舟喜歡了他快六年,結果他這些年一點察覺都沒有,最讓他詫異的是,易簡舟居然會為了他去找易曼妮。

他一下子有些茫然,更不知道該怎麽辦。

無言片刻後,他只能說一些其他的,“你逃掉晚自習,你班主任怎麽沒找你。”

“她每次都說下不為例。”

“你什麽時候可以命令小混混了。”

“打贏了他們的老大。”

“……”

屋子再一次陷入靜謐。

“我……”餘青終於出聲,易簡舟全程固執地看著他,好像無論他說什麽都不能改變這個高中生的想法,他有些無奈,這樣繼續下去能理論到天亮。

他只能說,“你先回去,讓我好好想一下。”

“好。”易簡舟說,“跟我回家想,可以嗎?”

餘青:“……除非你先去住校。”

“現在學校宿舍已經門禁,我明天再去。”易簡舟這回倒是很快答應了,“今晚別住這裏,好不好?”

餘青想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說實話,他也不想住這裏,無論怎麽清洗,都有股發黴的味道。

易簡舟問,“這件事的考慮時間是多久?”

餘青:“……起碼,得考慮到你成年。”

“嗯。”易簡舟再次說出自己的成年剩餘期限,“還有一個月十二天。”

“……我知道。”

餘青接著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對了,既然要我回去,今晚你得睡沙發。”

——

易簡舟住校後,餘青回歸到了好幾年前的獨居生活,實話實說,有點不習慣,做飯的時候會自然而然想叫一個人進來幫他洗菜,陽臺的晾衣桿比較高,有個人可以伸手就把衣服掛上去,吃完飯有那個固定在洗碗的人,放假他會盡情喝一場犒勞自己,醉了會有人抱他進臥室,下班回家,熱水器的溫度正好,在沙發上看電影有人可以跟他討論劇情……

餘青不得不承認,雖然他心裏一直在把易簡舟當兒子看待,但這些年兩人的相處模式跟情侶沒什麽區別。

每當這個時候他會開始動搖,但很快又把這個想法壓下去。

這些年他一直過得清心寡欲,單是生活就讓他夠嗆,沒有精力去經營一段感情,早些年在燈紅酒綠中討生,見到太多快餐式愛情,同一個人在同一天可以帶不同的女人進娛樂場所,懷裏抱著陪酒小姐的人可以面不改色地打電話跟妻子說在加班,被潑了一臉酒的人可以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易簡舟將來會不會成為其中之一,餘青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肯定,不肯定就是不相信,不相信就導致他不敢邁出那一步。

興許是年齡差也帶給他一絲躊躇,易簡舟剛成年,他就已經三十歲,等易簡舟三十歲,他就已經是個四十二的中年人。

歲數對比帶來的落差感明晃晃地存在著。

如果可以拋開歲數,他還需要考慮易曼妮,輩分擺在眼前,就算他不把易簡舟當作兒子,但那也是他朋友的兒子,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把朋友的兒子當成情人。

種種原因,讓餘青在考慮時間到達一個月的時候,打了通電話給易曼妮。

起碼在事情發酵到不可阻止的地步前,他認為得跟易曼妮坦白。

只不過……

他完全沒想到易曼妮早就知道這件事,除了是毫不在意的態度,甚至驚訝她兒子居然能忍到現在。

餘青很迷茫,“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易曼妮:“游樂場那次。”

餘青:“……”

易曼妮:“你知道在摩天輪的座艙裏面他跟我說什麽嗎?”

“什麽?”

“大概意思就是,將來就算你把這件事告訴我,我也沒有反對的資格。”

餘青沈默,易簡舟在六年前就知道會有這通電話。

易曼妮在電話那頭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像是在討論一件類似今天吃什麽的小事。

她漫不經心地說,“阿青,我早就告訴過你高中生很偏執,那次我真的好可憐,被自己的親兒子威脅,我還以為他真的要謀殺親媽。”

餘青:“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如果早點知道,他就會早點阻止,早點進行教育,而不是讓一個未成年人的暗戀錯誤地持續下去,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易曼妮:“我都跟你說我被威脅了,當然包括不能告訴你這件事。”

餘青:“……他怎麽威脅你的。”

易曼妮:“就很實在的一種威脅,拿著把彈簧刀抵在我喉嚨。”

餘青:“……說實話,別開玩笑。”

易曼妮:“說實話,我沒開玩笑。”

餘青:“……”

易曼妮接著說,“很可怕對吧?他說十四歲以下的未成年人殺人大部分不會被判刑,他早就知道最大的阻礙是我,其次才是你可能會改變的想法。”

餘青除了震驚,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一個日夜睡在自己身邊的人居然能把心思藏著那麽深。

易曼妮:“總之,你就跟我兒子處處看咯,處不好再分,就是分的可能性不大,我到現在還被我那個小男朋友天天壓在床上……”

易曼妮還在電話那邊滔滔不絕地描述她的小男朋友體力有多旺盛,床技有多精湛,餘青一臉冷漠地把電話掛斷。

他再次陷入迷茫,他原以為這通電話可以堅定他不接受這段跨年戀,結果易曼妮的態度,她所說的話,讓他覺得這麽多天以來的糾結及顧慮都無關緊要。

問題好像還是很多,但又不知道問題突然都去了哪裏。

餘青覺得腦袋持續混亂,混亂到做出了一個讓他後悔無比的決定。

——

考慮時間到了的這天晚上,餘青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一個去酒吧才認識不到一個小時的男人。

餘青尷尬地對男人開口,“等門被打開的時候,你就開始吧,做做樣子就可以了。”

男人笑得一臉教科書般的邪魅,“好的。”

餘青此刻內心除了尷尬,還有焦慮,並且已經開始後悔了,他不知道這樣做之後,易簡舟的反應會是什麽樣的,倘若能死心最好,他也能從苦惱中掙脫出來。

心情飄忽不定,更多的是來源於對未知的不安。

男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餘青身上,在酒吧物色多年,還沒有見到過一個這麽符合他心意的人,雖然年紀不輕,但真的很好看,外表給人一種疏離、沈靜、知世俗而不世俗的感覺。

雖然不能成功打一炮,但做戲也足以平撫一下躁動的心。

男人打算等趕走那個所謂的好學生,再對眼前的人展開追求。

兩人各懷著截然不同的心思,餘青還想看一下墻上的時間,客廳的門傳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響。

他連忙湊過去抱緊男人的脖子,手腳僵硬,註意力全在門邊。

男人很快將臉埋在餘青的脖頸處,調情的吻布落在上面,手也在餘青的身體上慢條斯理地撫摸和挑逗著……

餘青一直不敢睜開眼睛,佯裝也沈浸在這場成年人之間的激情當中。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似乎很快速,又似乎很漫長。

直到門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餘青想擡眼看看易簡舟的反應,倏地整個人被推倒在沙發上。

而方才還在跟自己做戲的男人,已經挨了一拳,並被拖拽下沙發,摁在地板上吃拳頭。

男人滿嘴爆粗,他剛才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也沒想到重點學校的好學生一上來就敢幹架,更沒想到如今的高中生能長這麽高,力量動作完全不輸給一個成年人。

更甚的是,一個高中生散發的氣場已經遠遠蓋過了他。

他狼狽地躲開下一拳,站起來,快速掄起拳頭想招呼回去,高中生只是簡單地避開了頭,蓄力的一拳瞬間落空。

同時膝蓋骨被重重地踹了一腳,力道是將近骨折的程度,他哀嚎一聲,又跌回地上。

……

餘青全程瞠目結舌,他想說,再打下去會出事的,但是看著現在的易簡舟,讓他感到很陌生,易簡舟落下的每一拳都帶著狠勁,臉上卻不動聲色,極其平靜,仿佛是個冷血的連環殺人犯,他一句話也不敢出聲。

耳邊的每一拳似乎都能聽到骨頭崩壞的脆響,像是真的打算殺了這個男人。

他第一次對眼前的高中生產生了害怕、恐懼、忌憚。

他很後悔,既然易簡舟能拿刀威脅自己的母親,他不應該早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直到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經快面目全非,血液開始蔓延在地板上,餘青急忙沖過去抓住易簡舟的手臂,聲音顫抖,“易簡舟……我們……我們剛才是假的……”

……

屋內已經少了那個男人,易簡舟停手後,男人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趔趄地逃離了這間屋子。

此刻的客廳安靜到能聽見秒針走動的聲音,餘青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他看著易簡舟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冷著一張臉,客廳的白熾燈照在他側臉上,也不能削減掉他一分陰沈。

餘青不知道易簡舟在想些什麽,易簡舟越沈默,他越無措。

他張了張口,剛想說些話緩解一下氣氛。

眼前的高中生才終於有些動作,轉過身正面對著他,面無表情。

第一次被這樣毫無感情的眼神看待,餘青頓時心生寒意,他說不出話,手腕忽然被高中生攫住,幾乎是拖拽的方式讓他站起來,並拽著走向浴室。

他盡力抑制住內心的不安,順從高中生把他帶進浴室,抱上洗手臺。

易簡舟用熱水弄濕毛巾,在餘青的脖頸處擦拭,力道不小,餘青冷白的膚色上瞬間浮現了一層紅,他嘶了一聲。

但易簡舟依舊沒有放輕力道,擦完脖子,冷淡地問,“他還親了你哪裏。”

餘青連忙搖了搖頭,“沒有了……就這裏。”他再度解釋,“我們剛才只是在做戲。”

“那個男人從哪來的?”

“……在酒吧找的。”

易簡舟笑了笑,眼神卻讓人冷到骨子裏,“我忍了一個多月,你就是讓我看到這樣的考慮結果?”

餘青低下頭,沒說話。

良久之後,他才找回一絲底氣,“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才是大人和大人之間能做的事,而不是你和我。”

“大人?”易簡舟嗤笑一聲,“剛才那個大人已經跑了,他像是能做成的樣子?”

餘青又不吭聲了。

外面客廳的時鐘忽然敲響了幾下,正是零點時分。

易簡舟淡淡道,“現在能做的人反而是我。”

餘青連忙擡頭,神情有些慌亂。

易簡舟低下頭,緩慢逼近餘青,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我今天生日,想要禮物。”

餘青雙手抵在他肩膀,想推開,卻在發抖。

他覺得一切都很稀裏糊塗,糊塗地知道高中生暗戀他,糊塗地糾結一個多月,糊塗地跟易曼妮打了通電話,糊塗地讓今晚這一切發生。

現在還是在糊塗地問,“什…麽禮物?”

“成年人的禮物。”易簡舟盯著他說。

餘青難以抗拒這樣的視線,一個高中生對他赤裸裸的欲望和深到骨子裏的偏執。

許久之後,始終褪不去的慌亂以及內心產生的動搖,讓餘青想放棄思想掙紮,選擇繼續糊塗下去,短暫地順理成章下去。

他已經分不清對與錯。

餘青的聲音小到幾乎讓人聽不見,猶猶豫豫,“只能今晚……”

“好。”易簡舟咬了下他的耳垂。

餘青躲了躲,再努力找回一絲年長者的硬氣,“而且……不能做到最後一步……”

但這點硬氣帶來的作用不大,他已經被高中生攔腰抱起,走出浴室,扔在床上。

……

——

那個讓腦袋發昏發脹的一晚結束後,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雖然只是說一晚,但有些事開了個頭,卻再也沒有收回去的趨勢,餘青口頭上沒有做出可以在一起的承諾,卻默認了高中生對他的行為,或者說,除了默認別無選擇。

他只是沒有精力再去糾結這些事,最主要的原因在於,讓易簡舟死心的辦法無處可尋。

離開的話,易簡舟能在第一個晚上就找到他,去找別人談感情的話,易簡舟很有可能會殺了那個人。

日子只能這樣不明不白地過下去,但好像比在考慮的那一個多月輕松些,輕松的狀態下,也讓他嘗試去接受這段本不應該有的關系。

只不過放假的時候不會太輕松。

餘青一直都不熱衷於那檔子事,甚至可以說是性冷淡。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高中生壓在床上逼出生理淚水,醒來的時候,恍惚很久,喉嚨是沙啞狀態,大腿內側紅腫,腰酸軟無力。

雖然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但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幹著服務行業,身體素質比起同齡人來說真的不差,不過還是會招架不住高中生的體力,承受不住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攻勢。

有時候在廚房做飯也會被拽進一場激烈情事當中,包括被抱上餐桌張開雙腿,被壓在浴室的鏡子上,被命令去看自己在情欲下的支配變成淫靡墮落的模樣,被抵在玄關處的門羞恥地壓抑住呻吟,被推倒在客廳的地毯上跪著翹起屁股,最狼狽的一次是哭著失禁……墻上掛著的裝飾畫不知道是第幾次被殃及而掉落在地板上。

大部分時候,他在心理上還沒有完全把易簡舟的身份從兒子轉換到情人。

年齡、背德、倫理等禁忌的約束在激情中淪為極致的快感,一點一點地滲透,侵蝕到骨髓裏。

他的抵抗無濟於事,索性就徹底地沈淪下去。

……

還是尋常的周六,餘青醒來,渾身布滿情愛的痕跡,背後的高中生摟著自己,連睡覺都在宣示占有權。

腿間還插著的高中生的欲望,分量不容小覷,蟄伏狀態下似乎有蘇醒的趨勢,餘青瞬間一動也不敢動。

事實上,他也已經累得動彈不了一根手指。

在維持同一個姿勢中漸漸又要睡過去的時候,後頸被人輕吻了下。

“醒了嗎?”高中生邊親著他的脖子邊問。

餘青沒有出聲,放慢有些緊張的呼吸,他有點畏懼剛醒來又要被拽進情欲當中。

他等了很久,高中生才終於起身下床,穿衣服,打開臥室的門,大概是要去準備早餐。

餘青想松一口氣,眼皮能感受到的光線驟然減少。

繼而是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高中生的聲音摻雜些許笑意。

“下次別在中途就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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