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看起來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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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偉大的事業面前, 悲傷只能停留短暫的時間。
監視器上，有許許多多活下來的機甲士開始陸陸續續地繼續自己的任務。在這之前，那些躺在地上已經沒了生息的同伴都被他們搬到了一處空地，先安置起來。
看起來是多麽平常的畫面, 但監控室內的所有人卻說不出一句話。無疑, 當並肩作戰的隊友死在面前, 他們無疑是悲傷而痛苦的, 可是戰事面前，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
這就是機甲士的悲哀, 生命在任務面前，總顯得脆弱而蒼白。
監控室內的四個指揮都陷入了沈默。誠然，戰爭避免不了傷亡, 可是為了快速完成任務，他們之中有人為了利益，置機甲士的生命於不顧！這完全是指揮性的錯誤，不管這場戰事如何，他們避免不了要受到重罰。
韓旭剛才還在嘲笑容蜃的畏畏縮縮，這個時候一點都笑不出來了。他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三區指揮看著他的嘴角抽動的頻率, 險些以為他要發瘋了。
韓旭冷著臉，聽到前線的人匯報過來的數據。這一場實現不被預判的輻射爆炸，瞬間奪走了三萬四千二百七十八名機甲士的生命！
而四個戰區的部隊裏, 除了容蜃沒有額外派低靈值前往C區外, 其餘三區可謂損失慘重, 尤其是一區，韓旭率領的一區部隊，為了盡快完成清洗, 低靈值者幾乎全軍覆沒！
而喬娜和三區指揮，並不是好大喜功的人，所以他們派出的低靈值者只是輔助作戰，但也損失了一多半。
容蜃皺眉看著監視器的幾隊機甲士，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銀色機甲上，那是棠溪的機甲。
她還好好的活著，他的心緒稍微平和了一些。
沈默解決不了任務問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有任何疏漏，他們只能硬著頭皮一直走。
一天後，C區清洗工作完成，所有機甲士被緊急召回，死在C區的機甲士遺體也被分撥帶回。
偌大的空間站裏，簡單的舉行了遺體告別儀式。他們就躺在沈睡艙中，最大的有一百五十歲，最小的也不過剛剛從學校畢業。他們的表情都是那麽安詳，好像只是睡著了，做著和星獸戰鬥的美夢，永遠留著最輝煌的那一刻！
火化之後，他們成了一個小盒子裏的精華，被封存在空間站最北的角落，那裏無人居住，對著和平圈的方向，好像在遙望自己遙遠的故鄉。
總有一天，他們會回到生養他們的地方，親眼看著用生命守護的美好星域中，每個人臉上笑容與憧憬！
此役結束，空間站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場極度低迷的氛圍之中，沒有人再會質疑布拉克廢墟的恐怖程度，那種沒預兆的死亡比任何酷刑都讓人恐懼和仿徨。
之前在酒桌上吹噓的男人，又坐到了那張桌上，他吃著一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食欲的米飯，一口口塞到嘴裏，仿佛僅僅是為了飽腹。
他快吃完了，看了眼左右。他一個人坐在桌上，那天跟他一起喝酒吹牛的同伴，此刻已經躺在冰冷的小盒子裏，再也不會叫嚷著幫他醒酒了。
他咬著筷子，悲從中來，身形佝僂著，低頭嗚聲哭起來，眼淚掉在米飯裏連聲音都顯得沈悶。
有人進來，在他面前放了一罐酒。
他擡頭，怔怔而無措地看了眼來人，是那個當時他嘲笑過的女孩。她看他有些嫌棄：“眼淚擦擦，太難看了！”
他無端生氣，但還沒說話就看她跟身邊的人一起離開。
男人忽然平靜下來，看著桌前的那罐酒，擦幹了臉上的淚。
崔瞳看了眼剛才那個男人，回過身又看棠溪：“之前發的酒，我還以為你要喝，沒想到就直接送人了。”
“我不愛喝酒，反正留著也是浪費。”棠溪去裝備區看自己的機甲，崔瞳跟她正好碰上了。
崔瞳想了想：“棠溪，你說B區會是什麽樣的呢？”
棠溪站在機甲的一側，用接入面板查看機甲數據，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管上級如何指示接下來的行動，棠溪的願景永遠在和平和生存之上。
……
此刻，指揮戰略室內，四大軍部的指揮已經在桌前就位，在面臨即將進入B區的關頭，所有人的決定都必須十分慎重。
但是每個人都沒說話。
三區指揮一向是個和稀泥的人，沒什麽自己的主意，就等著其他三個人開口。
喬娜作為二區的指揮領導能力雖然不錯，但也是出了名的嚴謹話少，不當出頭鳥。何況進攻B區要比進C區嚴峻得多了，如果再犯了之前韓旭引導大家投放過度兵力的錯誤，到時候別說完不成任務，布拉克廢墟可能會成為所有人的喪生之地。
沈默中，原本占領主導地位的韓旭忍不住咳嗽一聲：“容指揮官，你有什麽高見？”
三區指揮也附和道：“是啊，容指揮官，你看之前你預料的不錯，這C區確實不能進，如今都快道B區了，你要是有什麽建議，我們大家也聽聽。”
喬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之前他們要投放低靈值機甲士進C區的時候怎麽說的？說容蜃離開指揮戰場很久了，對戰這種事沒有他們熟練。好了，現在事實證明人家是對的，這會兒就開始聽他意見了。她十分看不慣這種人，冷哼一聲。
然而，沒有人註意到她，因為容蜃已經點開了之前慕斯體系監測區送來的那張建模圖。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那張圖上。
建模圖上把布萊克廢墟分成了透明的四個區域，一層包裹著一層。因為D區和C區已經清洗過了，容蜃手指微動，最外面兩層地殼就被剝了下來，只剩下一層B區包裹著核心的A區。
容蜃：“B區的檢測數據，危險系數非常高，非800以上不能進，放寬條件，或者穿防護層，也僅僅能下到750。”
三區指揮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這些兵團裏，800以上非常少，現在又死了這麽多人，這個B區能攻下嗎？”
容蜃：“死去的機甲士多半是低靈值者，在CD兩個區犧牲的高靈值者占少數，將所有高靈值者投入其中，背水一戰。”
“全部？”韓旭瞪大眼，“開什麽玩笑？一個小小的B區，高靈值者全去了，那到時候進攻A區怎麽辦？”
韓旭對容蜃的質疑，並沒有讓他惱怒。相反，他冷冷看著他：“一個小小C區也不過讓你們犧牲了近三萬多機甲士罷了。”
韓旭一噎，頓時臉色青紫。
容蜃：“B區不容小覷，低靈值者就算進入也如同送死，與其這樣不如保存戰力。我們是和平圈的希望，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而不是在你覺得你應該上場的時候才上場。要在別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站在他們面前。”
“不過，你們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提個建議。最後說一下，這次我會一起去。”
一般情況下，指揮官是不用上戰場的。可是一旦上了戰場，也就說明情況有多特殊了。
韓旭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容蜃是個從來不會說兩種話的人，他既然告訴大家，他會這麽做，那他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等容蜃走後，韓旭忍不住道：“容蜃瘋了嗎？我們上的話誰來控制局面？”
喬娜：“也許他是對的。”
容蜃這麽做也有一定道理，之前因為指揮的失誤，很多活下來的機甲士已經對指揮的作用產生了懷疑。現在，作為指揮官的容蜃選擇一起上戰場，能穩住軍心，同時拉回機甲士對指揮的信任。
就算他不在監控室內，也能就地指揮。
散會後，喬娜找到容蜃，問詢了一些關旭部署規劃的問題，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容指揮官，你為什麽這麽相信建模給你傳導的信息呢？”
容蜃：“我很相信來自慕斯體系的任何數據。”
喬娜聽不懂，但她把這種相信歸結為是對和平圈的信任吧。
容蜃其實不光是對和平圈信任，更讓他覺得值得信賴的是建模圖的制造者，他曾經的室友，克萊爾。他們曾經肩並肩一起戰鬥過，是永遠的朋友、戰鬥的夥伴。
在整修三天後，四區的兵團開始朝著B區靠近。
這次出發的人數連剩餘人數的一半都不到。
因為特地篩選了高靈值者，以750靈值為分界線，所以梁寧被迫留在了空間站裏。
他的靈值只有704，46分的差距決定了他不能上戰場。他對此並沒有怨言：“這是上級的決定，或許也是為了保護我。”
上過一次C區之後，曾經的戰友死在梁寧的身邊，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有點領悟人生大事沒有大過生死的。
崔瞳和棠溪出發前，梁寧拍拍他們的肩膀：“我在空間站等你們，反正……”他深吸一口氣，“反正就是要活著回來。”
崔瞳重重點頭：“你放心！”他張開雙臂還想跟梁寧抱一下，被棠溪拖著領子拽了出去。
崔瞳被拖著朝梁寧揮揮手，回頭問棠溪：“棠溪，你緊張嗎？”
“還行吧。”
其實，棠溪心裏也沒有底，但總要到了地方，看清楚情況才能想好如何應對。她一向也是身邊戰友的主心骨，不管遇到什麽，她都不能慌！
進去B區之前要經過一長串的星雲地帶。布拉克廢墟的星雲，因為長期無人幹預，所以呈現出自然獨有的美麗，遠遠看上去就像一條蜿蜒的彩色玉帶！
它那麽美，可是卻處在人人畏懼的布拉克廢墟之中。
坐在駕駛艙內的機甲士們望向它的時候，只是心底感慨一下，這也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星雲了。
美麗的星雲背後，B區可怖面孔也緩緩露出。
棠溪點開傳過來的資料掃描圖。
這裏距離布拉克廢墟太近了，很多因為爆炸而出現的不明流動隕石組成了B區的飛速流動帶！
它是密集的，速度極快的。它是一層保護膜，就像所謂的戴森球系統，不同的是，包裹著的不是恒星，而是布拉克廢墟的內部，B區和A區的結合體。
想要沖破這一層的阻礙，機甲的靈活性和跳躍度就要發揮到極致！
其中不乏有高靈值但是對機甲操作有局限性的人，還沒有穿過這層飛速流動的隕石帶，機甲就被磕碰得遍體鱗傷，機甲損壞到一定程度便無法戰鬥，只能被迫返航。
如此一來，真正到達B區內部的只剩下不到兩萬人。而這兩萬人中，機甲損傷在95%以上的，只有不到三千人。
棠溪詢問了一下崔瞳的情況，發現他的情況還不錯，可能因為有之前戰鬥累計的經驗，速度比平常的人快了好幾倍。他找到棠溪的時候，還高興地沖著她揮手。
棠溪無奈搖了搖頭，點開之前的掃描布局圖，又看了一遍。
B區的情況比之前預想的要嚴重很多。因為範圍縮小了，所以只剩下在外側的五個星球。
一區兵團這次成功進入B區的只剩下三千八百人，這些人的頻道也被連接到了一起。有人松了口氣似的：“幸好，只有五個星球。”
“呵呵，五個星球，你以為就這麽好清洗嗎？這可是B區，比之前C區不知道要恐怖多少。”
“別說了，已經開始害怕了。”
“怕什麽？咱們可是機甲士！”
……
棠溪切過幾張動態觀察視頻，是每個機甲攜帶的掃描部件匯編而成的立體影像。她正在研究這五個星球的外觀。
因為之前隕石帶屏蔽了太多外界光線，這些星球看起來灰撲撲的，就像一團轉動的黑色毛線球。
看起來像死了一樣。
她的內心隱隱有一種深沈而虛無的感覺。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星球，而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惡魔——黑洞。
質量無限大，引力無限大，任何進入其中的物體就會撕得粉碎！任何光線在這裏都會被扭曲。
在黑洞裏，沒有時間，空無一物！
蒼涼而悲哀！
棠溪是第一次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棠溪？棠溪！”
她被崔瞳從臆想中喚醒：“怎麽了？”
崔瞳：“指揮官已經分布任務，剩下的人被分成了五組，各自去不同的星球，我們正好在一組，我們快去吧！”
棠溪舔了一下幹燥的唇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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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是多麽平常的畫面, 但監控室內的所有人卻說不出一句話。無疑, 當並肩作戰的隊友死在面前, 他們無疑是悲傷而痛苦的, 可是戰事面前，他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任務。
這就是機甲士的悲哀, 生命在任務面前，總顯得脆弱而蒼白。
監控室內的四個指揮都陷入了沈默。誠然，戰爭避免不了傷亡, 可是為了快速完成任務，他們之中有人為了利益，置機甲士的生命於不顧！這完全是指揮性的錯誤，不管這場戰事如何，他們避免不了要受到重罰。
韓旭剛才還在嘲笑容蜃的畏畏縮縮，這個時候一點都笑不出來了。他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三區指揮看著他的嘴角抽動的頻率, 險些以為他要發瘋了。
韓旭冷著臉，聽到前線的人匯報過來的數據。這一場實現不被預判的輻射爆炸，瞬間奪走了三萬四千二百七十八名機甲士的生命！
而四個戰區的部隊裏, 除了容蜃沒有額外派低靈值前往C區外, 其餘三區可謂損失慘重, 尤其是一區，韓旭率領的一區部隊，為了盡快完成清洗, 低靈值者幾乎全軍覆沒！
而喬娜和三區指揮，並不是好大喜功的人，所以他們派出的低靈值者只是輔助作戰，但也損失了一多半。
容蜃皺眉看著監視器的幾隊機甲士，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銀色機甲上，那是棠溪的機甲。
她還好好的活著，他的心緒稍微平和了一些。
沈默解決不了任務問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怕有任何疏漏，他們只能硬著頭皮一直走。
一天後，C區清洗工作完成，所有機甲士被緊急召回，死在C區的機甲士遺體也被分撥帶回。
偌大的空間站裏，簡單的舉行了遺體告別儀式。他們就躺在沈睡艙中，最大的有一百五十歲，最小的也不過剛剛從學校畢業。他們的表情都是那麽安詳，好像只是睡著了，做著和星獸戰鬥的美夢，永遠留著最輝煌的那一刻！
火化之後，他們成了一個小盒子裏的精華，被封存在空間站最北的角落，那裏無人居住，對著和平圈的方向，好像在遙望自己遙遠的故鄉。
總有一天，他們會回到生養他們的地方，親眼看著用生命守護的美好星域中，每個人臉上笑容與憧憬！
此役結束，空間站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場極度低迷的氛圍之中，沒有人再會質疑布拉克廢墟的恐怖程度，那種沒預兆的死亡比任何酷刑都讓人恐懼和仿徨。
之前在酒桌上吹噓的男人，又坐到了那張桌上，他吃著一碗看起來並沒有什麽食欲的米飯，一口口塞到嘴裏，仿佛僅僅是為了飽腹。
他快吃完了，看了眼左右。他一個人坐在桌上，那天跟他一起喝酒吹牛的同伴，此刻已經躺在冰冷的小盒子裏，再也不會叫嚷著幫他醒酒了。
他咬著筷子，悲從中來，身形佝僂著，低頭嗚聲哭起來，眼淚掉在米飯裏連聲音都顯得沈悶。
有人進來，在他面前放了一罐酒。
他擡頭，怔怔而無措地看了眼來人，是那個當時他嘲笑過的女孩。她看他有些嫌棄：“眼淚擦擦，太難看了！”
他無端生氣，但還沒說話就看她跟身邊的人一起離開。
男人忽然平靜下來，看著桌前的那罐酒，擦幹了臉上的淚。
崔瞳看了眼剛才那個男人，回過身又看棠溪：“之前發的酒，我還以為你要喝，沒想到就直接送人了。”
“我不愛喝酒，反正留著也是浪費。”棠溪去裝備區看自己的機甲，崔瞳跟她正好碰上了。
崔瞳想了想：“棠溪，你說B區會是什麽樣的呢？”
棠溪站在機甲的一側，用接入面板查看機甲數據，她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管上級如何指示接下來的行動，棠溪的願景永遠在和平和生存之上。
……
此刻，指揮戰略室內，四大軍部的指揮已經在桌前就位，在面臨即將進入B區的關頭，所有人的決定都必須十分慎重。
但是每個人都沒說話。
三區指揮一向是個和稀泥的人，沒什麽自己的主意，就等著其他三個人開口。
喬娜作為二區的指揮領導能力雖然不錯，但也是出了名的嚴謹話少，不當出頭鳥。何況進攻B區要比進C區嚴峻得多了，如果再犯了之前韓旭引導大家投放過度兵力的錯誤，到時候別說完不成任務，布拉克廢墟可能會成為所有人的喪生之地。
沈默中，原本占領主導地位的韓旭忍不住咳嗽一聲：“容指揮官，你有什麽高見？”
三區指揮也附和道：“是啊，容指揮官，你看之前你預料的不錯，這C區確實不能進，如今都快道B區了，你要是有什麽建議，我們大家也聽聽。”
喬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之前他們要投放低靈值機甲士進C區的時候怎麽說的？說容蜃離開指揮戰場很久了，對戰這種事沒有他們熟練。好了，現在事實證明人家是對的，這會兒就開始聽他意見了。她十分看不慣這種人，冷哼一聲。
然而，沒有人註意到她，因為容蜃已經點開了之前慕斯體系監測區送來的那張建模圖。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那張圖上。
建模圖上把布萊克廢墟分成了透明的四個區域，一層包裹著一層。因為D區和C區已經清洗過了，容蜃手指微動，最外面兩層地殼就被剝了下來，只剩下一層B區包裹著核心的A區。
容蜃：“B區的檢測數據，危險系數非常高，非800以上不能進，放寬條件，或者穿防護層，也僅僅能下到750。”
三區指揮皺了皺眉頭：“可是我們這些兵團裏，800以上非常少，現在又死了這麽多人，這個B區能攻下嗎？”
容蜃：“死去的機甲士多半是低靈值者，在CD兩個區犧牲的高靈值者占少數，將所有高靈值者投入其中，背水一戰。”
“全部？”韓旭瞪大眼，“開什麽玩笑？一個小小的B區，高靈值者全去了，那到時候進攻A區怎麽辦？”
韓旭對容蜃的質疑，並沒有讓他惱怒。相反，他冷冷看著他：“一個小小C區也不過讓你們犧牲了近三萬多機甲士罷了。”
韓旭一噎，頓時臉色青紫。
容蜃：“B區不容小覷，低靈值者就算進入也如同送死，與其這樣不如保存戰力。我們是和平圈的希望，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價值，而不是在你覺得你應該上場的時候才上場。要在別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站在他們面前。”
“不過，你們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提個建議。最後說一下，這次我會一起去。”
一般情況下，指揮官是不用上戰場的。可是一旦上了戰場，也就說明情況有多特殊了。
韓旭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容蜃是個從來不會說兩種話的人，他既然告訴大家，他會這麽做，那他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等容蜃走後，韓旭忍不住道：“容蜃瘋了嗎？我們上的話誰來控制局面？”
喬娜：“也許他是對的。”
容蜃這麽做也有一定道理，之前因為指揮的失誤，很多活下來的機甲士已經對指揮的作用產生了懷疑。現在，作為指揮官的容蜃選擇一起上戰場，能穩住軍心，同時拉回機甲士對指揮的信任。
就算他不在監控室內，也能就地指揮。
散會後，喬娜找到容蜃，問詢了一些關旭部署規劃的問題，最後實在是忍不住好奇：“容指揮官，你為什麽這麽相信建模給你傳導的信息呢？”
容蜃：“我很相信來自慕斯體系的任何數據。”
喬娜聽不懂，但她把這種相信歸結為是對和平圈的信任吧。
容蜃其實不光是對和平圈信任，更讓他覺得值得信賴的是建模圖的制造者，他曾經的室友，克萊爾。他們曾經肩並肩一起戰鬥過，是永遠的朋友、戰鬥的夥伴。
在整修三天後，四區的兵團開始朝著B區靠近。
這次出發的人數連剩餘人數的一半都不到。
因為特地篩選了高靈值者，以750靈值為分界線，所以梁寧被迫留在了空間站裏。
他的靈值只有704，46分的差距決定了他不能上戰場。他對此並沒有怨言：“這是上級的決定，或許也是為了保護我。”
上過一次C區之後，曾經的戰友死在梁寧的身邊，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有點領悟人生大事沒有大過生死的。
崔瞳和棠溪出發前，梁寧拍拍他們的肩膀：“我在空間站等你們，反正……”他深吸一口氣，“反正就是要活著回來。”
崔瞳重重點頭：“你放心！”他張開雙臂還想跟梁寧抱一下，被棠溪拖著領子拽了出去。
崔瞳被拖著朝梁寧揮揮手，回頭問棠溪：“棠溪，你緊張嗎？”
“還行吧。”
其實，棠溪心裏也沒有底，但總要到了地方，看清楚情況才能想好如何應對。她一向也是身邊戰友的主心骨，不管遇到什麽，她都不能慌！
進去B區之前要經過一長串的星雲地帶。布拉克廢墟的星雲，因為長期無人幹預，所以呈現出自然獨有的美麗，遠遠看上去就像一條蜿蜒的彩色玉帶！
它那麽美，可是卻處在人人畏懼的布拉克廢墟之中。
坐在駕駛艙內的機甲士們望向它的時候，只是心底感慨一下，這也是他們這輩子見過最美的星雲了。
美麗的星雲背後，B區可怖面孔也緩緩露出。
棠溪點開傳過來的資料掃描圖。
這裏距離布拉克廢墟太近了，很多因為爆炸而出現的不明流動隕石組成了B區的飛速流動帶！
它是密集的，速度極快的。它是一層保護膜，就像所謂的戴森球系統，不同的是，包裹著的不是恒星，而是布拉克廢墟的內部，B區和A區的結合體。
想要沖破這一層的阻礙，機甲的靈活性和跳躍度就要發揮到極致！
其中不乏有高靈值但是對機甲操作有局限性的人，還沒有穿過這層飛速流動的隕石帶，機甲就被磕碰得遍體鱗傷，機甲損壞到一定程度便無法戰鬥，只能被迫返航。
如此一來，真正到達B區內部的只剩下不到兩萬人。而這兩萬人中，機甲損傷在95%以上的，只有不到三千人。
棠溪詢問了一下崔瞳的情況，發現他的情況還不錯，可能因為有之前戰鬥累計的經驗，速度比平常的人快了好幾倍。他找到棠溪的時候，還高興地沖著她揮手。
棠溪無奈搖了搖頭，點開之前的掃描布局圖，又看了一遍。
B區的情況比之前預想的要嚴重很多。因為範圍縮小了，所以只剩下在外側的五個星球。
一區兵團這次成功進入B區的只剩下三千八百人，這些人的頻道也被連接到了一起。有人松了口氣似的：“幸好，只有五個星球。”
“呵呵，五個星球，你以為就這麽好清洗嗎？這可是B區，比之前C區不知道要恐怖多少。”
“別說了，已經開始害怕了。”
“怕什麽？咱們可是機甲士！”
……
棠溪切過幾張動態觀察視頻，是每個機甲攜帶的掃描部件匯編而成的立體影像。她正在研究這五個星球的外觀。
因為之前隕石帶屏蔽了太多外界光線，這些星球看起來灰撲撲的，就像一團轉動的黑色毛線球。
看起來像死了一樣。
她的內心隱隱有一種深沈而虛無的感覺。仿佛眼前看到的不是星球，而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惡魔——黑洞。
質量無限大，引力無限大，任何進入其中的物體就會撕得粉碎！任何光線在這裏都會被扭曲。
在黑洞裏，沒有時間，空無一物！
蒼涼而悲哀！
棠溪是第一次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
“棠溪？棠溪！”
她被崔瞳從臆想中喚醒：“怎麽了？”
崔瞳：“指揮官已經分布任務，剩下的人被分成了五組，各自去不同的星球，我們正好在一組，我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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