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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臉蛋到耳朵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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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歡會的地點常年不變, 容蜃很快就到了,如果他現在是人,要進入會場估計還得核實身份,可現在他是一只貓。他突然有點慶幸自己現在還是一只貓, 要進去找棠溪, 不用那麽麻煩。

帝釋星第一軍事學院外部的安保工作很不錯, 曾經有星盜打算潛入學院內部, 終究無功而返。所以內部安保就顯得沒有那麽嚴格,容蜃從外部的走廊跳進去, 順著窗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沒上鎖的,擠進了會場之中。

聯歡會的熱鬧氣氛撲面而來,同時還有陣陣營養和香水的氣味。參加聯歡會的女孩子總是熱衷於把自己抹的香噴噴的, 以此換取心儀男子的青睞。容蜃只要想到棠溪也在其中,眸子就是微微一暗。

會場的建築走的覆古風,古神話的人物以壁畫形式呈現在墻上,上下有著兩排窗。

此刻的容蜃正居高臨下地站在距離地面三四米的懸窗窗臺上,掃視著整個場地,在一群人中很快找到了棠溪。

她穿著那條綠碎花的裙子,手裏還拿著一杯紅色的葡萄酒, 正淺笑著和身邊一個男人聊天。今天的她很好看,身姿纖細,寬大的方領露出她潔白的脖頸, 側頭與人說話時, 彎出一個性感的弧度。

容蜃心裏麻麻的, 說不上的感覺,有點生氣又有點臉熱。他瞇眼看了一下懸窗的位置,順著延伸的窗臺, 朝著她所在的地方靠近。

越走越近,他也才發現,她臉上有些紅,像是兩片嬌羞的緋霞。她擡手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他心裏一鈍。

她喝酒了?

棠溪是帶著任務來的,可這麽多的男生從她面前走過,她卻沒有一點心思。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會期待完美的愛情。但聯歡會上的刻意結識似乎不是她想要的。

對於這種為了戀愛的戀愛,她有些抗拒。她不應該為了一個任務去強迫自己喜歡一個人。

棠溪開始想著,自己喜歡什麽樣的人,腦海裏閃過了容蜃那張臉,起碼要跟那樣差不多的英俊;閃過了絨絨的身影,起碼要像絨絨一樣細心周到……可是他們都不在世上了。

不動也走了。

棠溪心裏無端有些難過。既然不能在社交上找樂子,她的目光就放在了吃的上面。會場的自助營養液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反而聽說會場的酒都是精選葡萄制作,度數很低,類似果酒。再加上最近她心事多,嘴裏發苦,她好奇心起嘗了一口。

入口清冽微苦,但是回味甘甜,酒水到了肚子裏嘴裏還有葡萄的香味。好喝!

然後棠溪多喝了幾杯就成了這樣,暈暈乎乎的,但是人還算清明。她看向身邊的男人,挑眉:“學長,你今天不在工作室裏,竟然也會來參加聯歡會。”

“聽說有自助營養液。第一軍事學院的福利就是好!”馬修平日裏總是穿著工作服,今天倒是梳了一個大背頭,又戴了一張面具,看起來斯文有禮,跟往日的不修邊幅區別很大。要不是馬修跟她搭話,棠溪都快認不出他。

見棠溪拿不置可否的眼神瞄他,馬修才說了真話,“今天的宴會所有的能源供應都是來自機甲維修制造學院大佬們新研究的斷續能系統,我今天混進來就是想看看這個系統到底哪兒有能耐!你也知道機造院的老古董保密工作太好了,我又對新鮮事物很好奇,所以想來看看。”

棠溪懂了:“你別亂來。”

“放心,”馬修打量四周又道,“我去旁邊看看。”

容蜃其實是見過馬修的,但他對於不關註的人一般都記不住臉,所以看兩人親昵說話,一張貓臉別提多臭,蹲在距離棠溪最近的地方,看著那男人離開,他才在心裏又嘆口氣。

憑著一股子意氣找過來,他又能做什麽?

他看著她與別人說話,他心裏不好受,這完全就是在自虐,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想看看她。

容蜃忽然想起,棠溪曾經在宿舍的墻上貼過幾個目標——努力學習考到第一,賺更多的錢養不動,找一個能夠接受不動一起生活的男朋友……當時他看到最後一個目標,也是哭笑不得,第二天他就故意把男朋友這三個字抓花了。反正那會兒他只是無辜的小貓咪而已,他可以仍由自己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容蜃攢著前爪蹲在那兒,低頭滿目都是穿綠碎花裙子的窈窕姑娘。

理性告訴他,她長大了,應該有相知相守的另一半,可感性驅使他有了一個惡毒的想法,就算有,那個人也只能是他。

另一邊,馬修找到了能源系統的所在地,有心思拿藏在懷裏的測試儀器測一下數據代碼,結果剛連接上,能源系統一下子癱了。

不只是設備區,連帶整個會場陷入了黑暗。馬修腦子一懵,手裏的儀器都掉了。他好像闖禍了!

會場內的,容蜃一只貓閉眼沈思,再睜開,會場突然變暗,他瞳孔放大很快適應了環境。貓的視力非常好,是以在會場眾人混亂一片的時候,他能精準地找到棠溪,同時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舉著一杯什麽,朝她靠近!

容蜃腦袋一縮,後腿發力一躍。他跳到那人身上,又跳到他的手上,狠狠抓了一下。

“靠!”那人罵了一聲,杯子沒拿穩,隨即伴隨玻璃落地碎裂的清響,附近更亂了。

棠溪感覺裙角濕了一塊,俯身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一撮毛茸茸的東西。她心裏一怔。

不動?

她再想去抓什麽都沒有了。一陣失落侵襲,卻好似夜晚幽香,吹一吹就散了。

會場裏有人還在問:“怎麽了?”

“什麽東西掉了?這還有沒光?”

有人高聲道:“別擔心,我們已經啟動應急能源了。”

過不了片刻,應急能源開啟,會場的燈光卻沒有剛才那樣明亮,顯得昏暗許多,不過就算在昏暗的燈都能看得出棠溪碎花裙子上紅色的酒漬,以及碎裂的玻璃碴。

那個拿酒杯過來的男生也嚇了一跳,剛才突然眼前一黑,他就下意識的往旁邊走,誰知道有什麽東西跳在他身上,他起初以為是老鼠,渾身一僵,還沒有反應過來,手背上就被抓了三道,他瞬間就把酒杯給扔了,誰能想到竟然把學妹的裙子弄濕了。

男生萬分抱歉:“實在是不好意思!學妹,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棠溪本來也覺得這聯歡會沒意思,正好也想走,看到了冰碴子上的血跡,又看了看男生的手,好像是被貓抓的。

貓?怎麽會有貓呢?

她腦子嗡嗡的,問他:“你的手沒事吧?”

帶著面具的男生楞住。女孩子都愛美,她裙子臟了她不在意,反倒關心他的手。這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他心裏想。

男生瞧著自己的傷口,寬慰:“這不是我的血,應該是剛才抓傷我的動物踩到了玻璃碴受傷了,只是我沒看清楚,讓它跑了。”

棠溪僵了一下,微不可查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如果真的是不動,其他人看到一只小貓不可能沒反應,難道它躲在別的地方?它是來找她的?

棠溪忽然有些高興。原來它沒有忘記她。

她的目光落在最近的桌前,她撩了一眼桌布,看到了昏暗的環境裏,縮在裏面的一團毛茸茸,它就安靜地待在那裏,瞇眼看她有些萎靡。

棠溪在外面找了一塊不用的餐布,伸進去將它抱了出來。它沒有反抗,特別乖。

棠溪卻摸到了它濕漉漉的毛發,還有一股子濃烈的酒氣。肯定是剛才打翻酒杯,它被淋了一身。

面具男躊躇著想問她的名字,看她抱了只動物出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棠溪轉了轉,問他:“你知道這附近有可以簡單處理的醫療室嗎?它好像受傷了。”

面具男想了想道:“一樓東邊有個樓梯儲藏室,有幾套指揮系發剩下的套裝,那邊也有簡單的醫用工具,你也可以去那邊換衣服。”

“謝謝。”

“需要我送你去嗎?”

“不用,我認識路。”棠溪想都不想拒絕了他的好意。

看著心儀的女孩離去,男生嘆了口氣,低頭卻看到了一枚掉在地上的水晶徽章。

……

棠溪抱著不動去了儲藏室。裏面空間不大,竟然還有隔間。她帶著不動進去,沒急著換下被酒漬浸透的衣裙,反而先去看不動的傷口。

容蜃瞇著眼,一副沒什麽力氣的樣子,剛才那麽一鬧,他不僅整個貓像丟在酒罐子裏泡了一下,連帶著踩著玻璃碴還受了傷,現在傷口都隱隱作痛,又沁了一點酒進去,他難受得不行。

好似有什麽東西就要從體內迸發出來,他有些壓制不住。面上毫無波瀾,內裏卻是翻江倒海。

他乖乖由著棠溪抱了,跟她到了這狹小的空間,就更覺得暈乎乎,整個人熱得慌,隨時都可能爆、炸,一股子堵在喉嚨、心門、還有腹部,如同被放在鍋裏蒸,他的肉墊子全是汗。

“你的脖子上是什麽?”

那是發報器,容黔給他的,他出來的時候戴上了。容黔怕他出事兒,提前做了這個,他剛才觸發了按鈕,相信容黔很快就會找來,到那時,他還得厲害。

容蜃沒法說,棠溪也不計較,她經常這樣跟它自問自答。

容蜃看著棠溪給他處理傷口,仔細而小心,又拿了布給他擦毛發,他就躺在那裏安靜地盯著她。

棠溪長得真好看,無事時,神情淡漠,專心起來,眼睛就像藏了星星,她的唇形優秀,此刻輕輕撅著,泛著一絲光澤。

容蜃有點口渴。

他是見過比她更好看的女人的,他當指揮官的時候,部隊也並不全是潔身自好的人,男人習慣於愛慕美貌女子,征服女人,自然不必守身如玉。容蜃跟那些人不同,不是誰都可以進他的心裏。

那些美女,他看了沒想法,只看棠溪,他覺得心裏滾熱。

容蜃閉了閉眼,感覺到身上有什麽東西溢了出來,他的手腳漸漸失去知覺,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拉伸,撕扯他的身體。

他忽然楞了一下,貌似想到了什麽。

棠溪喝了酒,腦子有點發蒙,整個人臉蛋到耳朵都燙的,但是做事仔細清明,擦了不動的毛,它還是濕漉漉的,她背對著不動,在櫃子裏想找個吹風機一樣的東西來把不動吹幹。

小貓咪不能經常洗澡,容易感冒,也不利於貓咪身體健康,一旦洗了,就得馬上吹幹凈。

棠溪找了好久沒找到,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麽,等她拿了一個扇子打算給不動扇幹了,一回身,看到了身後的男人。

長得那叫一個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結實的肌肉,輪廓鮮明。目光下滑,以及腰下的……饒是以前棠溪在她那個世界閱盡千片,也受不得這個刺激。

這男人怎麽一絲,不掛啊!

不會是個變態吧?

棠溪眼睛都瞪大了,急急後退兩步,背撞到櫃子上。

她昏頭了?喝醉了?不對啊,她貓呢?

“棠溪,你怎麽樣?”男人看她站不穩,關切地說。

他怎麽好像認識她?怎麽感覺不像個壞人?

等等,她在哪兒?她是誰啊?

酒勁兒上來,棠溪只覺得兩眼犯暈,原來想跑,腳底一滑,撞到了櫃子上,把自己撞昏過去了。

此刻,外面的門忽然開了,她迷迷糊糊,只依稀記得好像是容黔。

熟人。

棠溪放心地閉上了眼。

容黔也是倒黴,他哥跑了也就算了,突然收到了報警提示,他就必須得去找他,結果七拐八拐地到了北區會場的儲藏室,一開門看見他哥渾身赤裸,棠溪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他腦子一陣眩暈:“哥,違法的事兒咱不能做啊!”

容蜃:“……”

他覺得有點冷,摸了摸一下胳膊,低頭一看,頓時臉色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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