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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0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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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教程規定了,要在十分鐘內把規定動作做完才能離開荒地。

棠溪從地上爬起來就用了五分鐘,更別提後續完成任務了,做一個簡單的動作機甲都有點不聽使喚。整個機甲的在失控的邊緣瘋狂試探,在旁人眼裏這臺機甲好像在跳街舞。

周圍的人也不知道是太冷漠、還是素質太高,對於棠溪的反應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外,他們都沒有再管顧她,沒有嘲笑也沒有譏諷,反而是一種事不關己的態度。

而作為這個系統裏唯一一個跟棠溪搭話的人,方大頭對於棠溪則持有一種“對方高深莫測不可言說”的看法。

IM的程序有很多的服務器,亂戰服、娛樂服,總之魚龍混雜。因為IM的特殊性,它的總公司跟五大學院還有著密切合作,是以主策劃開辟了一個全新的軍工服務端。

軍工服跟別的服不一樣,它是獨立存在的。這裏的任務種類多且繁重,提供的能量值也是最多的,能量值能在服務器商店兌換成星幣,也就是俗稱的賺錢。

方大頭可不是來賺錢的,他是為了軍工服任務的額外積分,有了這個積分,對於參加五大學院考核是有加成的。

不光是他,除了棠溪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是為了積分而來。

當然,軍工服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進的,首先得通過設備識別靈值,超過500才能投入服務器。

也因為這個,方大頭根本想不到棠溪這個288靈值的廢柴根本不是用的識別靈值的設備,更不會想到棠溪是為了賺錢才玩這個游戲。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搞清楚服務器到底有什麽區別,她也不明白軍工分是個啥。

方大頭看著棠溪踢腿做成劈叉,走路做成兔子蹦……行為雖然詭譎,但卻更覺得棠溪是隱藏實力,故意而為之!

在離開新手教程之前,方大頭鄭重其事地加了棠溪好友,還邀請她日後一起組隊打怪。

方大頭消失後,棠溪看了一眼屏幕正上面的倒計時,無奈地坐在了地上。因為很快她就被彈回了初始界面。

棠溪萬萬沒想到自己縱橫游戲數百種,如今竟然連IM的新手教程都過不去!

當然,她也嘗試過用這臺設備的精神力控制機甲,但因為她靈值太低,機甲好像沒什麽反應。

棠溪去廁所洗了個把臉,看了眼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她坐回書桌套上設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保持清醒。

時間還早,她就不信,一個新手教程她一晚上都過不去?

第二次嘗試,勉強能夠完成基礎動作,可是時間來不及;第三次,她掌握了第二次操作的關鍵點,慢慢開始適應;第四次,適應得不錯,可是繞圈跑出現了失誤……

最後,連棠溪自己都已經數不清楚失敗多少次次了,反正從新手教程裏被彈出來,她調整一下就會繼續進去,如此往覆,她耗費的時間慢慢在縮短,對於機甲的熟練度也在逐步提升……

等到外面天都亮了,棠溪才從新手教程裏爬出來。

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通宵過,畢竟這對於程序員來說是常事,可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麽,怎麽人會這麽累?何況她又不是真的在操作機甲,但只要一脫下頭套,她覺得精疲力竭。

棠溪只來得及把終端和液晶卡拔下來,然後往床上一栽,澡也不想洗,直接睡著了。

坎特拉星域。

極北星的空氣十分稀薄,夜晚幾乎占據了一整天的四分之三,所以容蜃睜開眼時外面的天還暗著。

沒有賴床的習慣,容蜃起身穿戴齊整往觀測室走去。

極北星的觀測站建立在高空五千米。休息區、觀測室、分析所三個場地以環狀走廊勾連,形成一個共同體。觀測站的上方是一個巨大的透明防護罩,從走廊向下俯視,是三個直徑五千四百八十米的半球形深坑。

深坑中數以億計的拋物鏡面映照相距甚遠的恒星的光輝,看起來如同三個渾圓而碩大的銀盤,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這些拋物鏡面是依靠射電望遠鏡相似原理設計的。它們無時無刻不在將來自宇宙深處的危險信號傳遞給觀測室,以供分析。人們給這一項偉大的宇宙探測工程起了一個響亮的名字,慕斯體系。

觀測室的精密儀器前,頂著一頭紅褐色頭發的男人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喝了一口穆斯塔星域特制的貓屎咖啡。看容蜃進來,他很放松地打招呼,“你怎麽不多睡會兒?”

容蜃目光清平地掃過儀器上的跟波浪線一樣的波段以及幾組數據:“不困。”

這一句話讓男人忍不住再度懷疑容蜃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因為打從學生時代開始,這位總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男人叫克萊爾,慕斯體系的總管理員,雖然手下只有負責數據記錄的二十幾個機甲兵,可從帝釋星第一軍事學院畢業的他跟容蜃是同學。

因為這一層關系,當年從機甲戰鬥專業畢業分配到慕斯體系的初期,克萊爾並不避諱向別人提起,以至於無數人問過他很多類似的問題——

“嗨,克萊爾聽說你是容蜃的同學?那他在學校的成績好嗎?”

克萊爾:“一般。”機甲理論、機甲操作第一,機甲師、指揮學雙料學位,並甩第二名一大截。嗯,確實挺一般的。

“那他在學校的時候受歡迎嗎?”

克萊爾:“也就那樣吧。”在校期間,容蜃蟬聯女生論壇最想交往的男友第一名。如果機甲戰鬥學院男生們一天收到情書有一百份,98封的收件人都是容蜃。

可是這家夥從來都說戀愛是200歲以後考慮的事情,那些沒有得到回應的女孩子們也逐漸對容蜃淡了心思。大四時,容蜃因為成績優異早已上前線實地作戰,新晉學妹們也是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就算有別的心思也不可能實踐。所以,受歡迎水平也就那樣吧。

再後來——

“嗨,克萊爾聽說你是容蜃的同學?那他在學校的成績好嗎?”

克萊爾:“不熟。”

“……”

一個月前,慕斯體系的數據出現大規模異動,克萊爾緊急向上級反映,第二天就接到了容蜃來極北星駐紮的消息。

“據說,這位在第四戰區的戰績幾乎無人匹敵,清除變異種的速度,跟發現的速度一樣快。尤其是他的那一架阿特蘭蒂斯,簡直是我夢中情甲!”

“做夢呢?阿特蘭蒂斯這種機甲是要認主的,憑借你那300+的靈值,你腳都擡不起來!”

“呵,說的好像你能操作一樣?”新來的機甲兵有些不服氣,繼而又興奮地問克萊爾,“長官,聽說您也是帝釋星第一軍事學院畢業的,那容蜃……”

“不熟。”

克萊爾條件發射地回覆道。他目光在極北星的蔚藍的空中掃了一眼,隨後似有所感地朝著天空中某處看去。

偌大的黑色宇宙艦艇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平穩地停靠在了降落坪。

艙門打開,身姿挺拔的男人健步而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軍姿標準的副將,就連走路的樣子都仿佛是覆制黏貼。

平時懶散的觀測站機甲兵們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生怕被人比下去似的。

前頭的男人一頭栗色短發,越走越近,英俊的臉龐連帶著周身莫名威嚴的氣場好像壓迫似的給予這些邊境機甲兵們一種視覺暴擊和壓迫感。

他用淡然的目光掃視在場二十一個機甲兵,沒什麽表情,可眸子裏的藍像極了極北星的天空。

這就是第四戰區的總指揮官容蜃!

機甲兵們敬畏地想,然後他們看著這個渾身好像發光的男人握住了他們長官的手。

“好久不見了,克萊爾。”

克萊爾微笑:“好久不見,容蜃。”

觀測站的機甲兵們:“……”不是說不熟的嗎!

自那日以後,容蜃在極北星駐紮下來。

期間,因為儀器異動,他去過一次帝釋星,斬殺了一只據說長得像耗子的二級星獸,據說差點毀了星際遺孤的領養儀式。

克萊爾對於領養儀式沒什麽興趣。培養戰力儲備是各個星域那些老家夥該做的事情,他只想好好看著他的觀測站。

此刻,克萊爾看了眼時間,再看一眼容蜃,確實沒有他的臉上看到一絲倦容。

這讓他忍不住想起當年在校期間野外集訓。

當時,克萊爾和容蜃是一個小組,機甲受創,克萊爾的腿部也受了重傷,是這家夥背著他走出來的。

整整十公裏的路程,一路上還要遇到變異種,其間兇險不言而喻。克萊爾不止一次問他是否需要休息,他每次都是一臉清醒地拒絕,直到到達終點,容蜃走進了臨時基地,倒下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克萊爾嘆氣,難得良心發現:“要來一杯咖啡嗎?畢竟昨天你只睡了四個小時。”

容蜃垂眸,睫毛陰影的弧度蓋住眸子的光澤。他的目光在克萊爾面前那杯香氣氤氳的咖啡上轉了一圈:“不吃貓屎,謝謝。”

克萊爾:“……”

容蜃在克萊爾旁邊坐了下來,掃了一眼桌面上的煙灰缸,上面還殘留著十幾根劣質的管狀煙草,以此解釋了空氣中為什麽有一股燒糊了味道。他道:“數據值的波動不大。”

“嗯。”克萊爾忽而道,“容蜃,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什麽?”

克萊爾:“反物質爆炸既然將布拉克整個都炸了,這麽多年和平圈也只有小型的變異種,巨型星獸按理來說應該早就消失了,怎麽又會突然出現?”

容蜃道:“聽說過火山嗎?”

“當然。”

“活躍的火山一旦陷入沈睡,再次爆發的時候威力會比以往強上數倍。”看克萊爾沒說話,容蜃繼續道,“星獸是不會消失的。”

話音剛落,觀測室內巨大的天鬥儀器朝著一側倒去,儀器上繁覆的紋理結構如同煙花一般散去,驟然形成了一張浮動的光幕地圖。

一塊的紅斑閃動著出現在了地圖之上,另一側的波譜掃描圖則發生著劇烈的抖動!

兩人凝重地看著這一切。因為他們一直在監控的某種事情發生了。

容蜃:“在什麽位置?”

克萊爾操控著儀器,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可這一次他還是有些慌亂,因為這個紅斑比以往看到的都要巨大,這說明星獸的內核能量極其高,有可能是五級或者六級,甚至更高。

“在長河星域。”

這是一個偏離可居住帶的星域。因為沒有合適的居住環境以至於幾乎被廢棄,但礦產資源尚可,所以,每年還是有不怕死的星盜和偷渡者前往淘金。

容蜃起身:“我先去看看。”

“等等,你一個人去?”克萊爾震驚地看向他。

“嗯。”

這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克萊爾忍不住一噎:“容蜃,我覺得,你最好先聯系一下和平圈軍部。”

容蜃點了點頭。

快步行走在走廊上,容蜃一邊啟動終端給軍部指揮處發信件。終端顯示,他又一封未讀信件。

他下意識地點開,是米婭提前給他發來的200歲的生日祝福。

容蜃微微皺眉,將這份信件扔進了回收站,調轉腳步回了一趟休息室。

他在休息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罐還沒開封的藥瓶,上面寫著“身體成長抑制劑”。

將藥瓶塞進口袋,容蜃摸了一下胸口的金色吊墜,朝著降落坪闊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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