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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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琛是看準了沒有人在附近才下的手, 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一回生二回熟, 這都第幾次了, 膽子早就練出來了。

錢老太以為衛琛只參與了兩次的兇殺,但事實上, 衛琛自己都記不大清楚了。

在這種犯罪的事情上, 衛琛有著驚人的天賦。

當然,這不是褒義。

衛琛觀察了一下周圍, 小心警惕的將楊明月扛回了家裏。

家裏面現如今只有錢老太,瞧見了衛琛扛了個人回來, 像是扛麻包袋一樣的扛法。

那身後還滴答滴答的有血液流著, 錢老太的眉頭緊鎖, 也有點兒心驚的趕忙兒將門關了起來。

“琛兒,你這是做啥子?”

錢老太還有些擔心和急切,生怕讓人知道衛琛又殺人了。

“還留了一口氣呢, 媽,你把她關地窖去。”

衛琛將楊明月放在了地上, 試了一下鼻息,還活著。

他要去掃個尾,免得讓人盯上。

至於楊明月是死是活, 都無所謂。

要命大死不了,就關起來給他當媳婦。

要死了,就找個地方埋了。

錢老太看著她家的兒子熟門輕路的準備去掃尾,一時之間, 心裏有說不出來的覆雜。

自以為還是一個好人的錢老太,第一次覺得她兒子走的路可能有點兒歪。

只是這一切都比不過她的兒子重要,錢老太很快的就想通了,然後拉著楊明月的手拖著地板走。

按照地址找到了地方,童雪夢的父母顯然要比楊明月要聰明和謹慎。

他們身上多少有點兒錢,雇了幾個真的是木材廠的人一塊兒來的。

地方很快的就到了,童雪夢父母敲了敲這個看上去有些破舊的屋門。

屋裏面,錢老太剛將楊明月扔到了原先屯菜的地窖裏,就聽見了有人敲門。

做賊心虛的錢老太很是緊張的在屋內問了一句,“誰啊?”

只說了這一句話,錢老太並沒有打算開門。

大概是,她怕外面的人是來查水表的。

看著屋裏面還留著點兒血跡,錢老太想了想拿了拖把拖了一下。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木材廠的,看你家這裏有一棵大樹,想問問你們賣不賣?”

說話的是童雪夢的父親,他一低頭就瞧見了幾滴血跡,不由得有些楞神。

“不賣不賣,你們走吧。”錢老太現在心裏有事,一棵破樹也值不了幾個錢,就不想那麽麻煩了。

“那我們急需木材,價格方面好說。”童雪夢的父親自然不可能就這麽離開,今天就是為了那棵樹來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砍這棵樹,但童雪夢的父親選擇相信。

錢老太想了想,偷偷的從門縫那裏看了一下外面的人。

看著打扮,的確像是木材廠的人。

童雪夢是跟在了她的父母的身邊的,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而且味道還有點兒熟悉。

一下子,童雪夢就想到了楊明月。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掌握了聞血識人的技能的,但她可以確定這血液肯定是楊明月的。

順著這股血液的氣息,童雪夢一下子就飄到了楊明月所在的地窖裏。

瞧見了楊明月昏迷了過去,童雪夢飄到了楊明月的面前,叫著楊明月的名字。

幾次呼喚之下,楊明月才有些難受的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看見了童雪夢。

視線不是很清晰,楊明月有點兒不是很確定。

聽得童雪夢又叫了一下她的名字,楊明月的意識才清醒了一點點,確定了她並沒有眼花,是真的童雪夢。

“你怎麽在這?”

楊明月一開口,就想起了自己是被人襲擊了。

但她連襲擊她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後腦勺那裏還疼著呢。

用手摸了一把後腦,那裏的血跡已經幹了,就是還有點兒惡心想吐。

“想起來了,這裏是什麽地方?”

地窖裏只有那麽點光亮,楊明月看不大清楚。

能夠看得出那只鬼是童雪夢,那還是因為鬼在黑暗之中自帶光效。

“地窖,你怎麽會被人關在這?”童雪夢是十分意外楊明月會出現在這裏的,畢竟他們之間並無關聯的。

哦,這個不是關鍵,畢竟她自己和衛家也沒有關聯,不也是……

地窖嗎?

楊明月這個時候才感覺到這裏一股味道,有些兒難受。

坐立了起來,楊明月覺得有點兒乏力,她本來想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推開地窖的。

不過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楊明月靠著墻壁坐著,她現在很不舒服。

想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叫人來救自己,但往身上一摸,手機不在身上。

“雪夢,你手機借我一下。”楊明月這完全就是下意識的行為,並沒有過多地考慮童雪夢的手機她能否使用。

而童雪夢也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便將手機遞給了楊明月。

接過手機的一瞬間,楊明月只覺得有些冰冷,像是拿著一個冰塊在手上。

牙齒打了個寒顫,楊明月的大腦清醒了一下,這才意識著自己現在拿著的東西是什麽玩意。

真的是……有點兒拍恐怖片的感覺,楊明月如是這般的想著。

她想撥打時湛的電話,畢竟他的號碼,楊明月記住了。

只是剛準備按下撥號鍵的時候,楊明月就想起了個事情,這怕是打不通吧。

將號碼刪除,楊明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怎麽了?”童雪夢有點兒不明白楊明月的怎麽又忽然停下動作了,便問了一句。

“你這電話能打妖妖靈嗎?”楊明月不知道怎麽解釋,就有點兒幽怨的語氣問了一句。

童雪夢搖了搖頭,這個當然不能打妖妖靈了。

不過能打靈妖妖,這個是陰間專用的求救電話,可供鬼民們使用。

顯然這個也並不適合楊明月。

想了想,楊明月發現自己不知道能夠找誰了。

找顧宴嗎?

雖然說找顧宴的話應該是能夠找得到,但是,楊明月有點兒不大想這麽做。

總覺得好像特別會給顧宴添麻煩,楊明月很是猶豫。

可若是不找顧宴的話,她會死在這裏的吧。

想了想,楊明月還是用童雪夢的手機給顧宴發了一個好友申請,上面直接的發了求救信息。

那一邊,顧宴並沒有攜帶手機,他正閉關。

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收到任何的回覆,楊明月有些焦急。

與此同時,童雪夢的父親已經順利的說服了錢老太,正準備去屋後面砍那一棵老槐樹。

剛靠近這一棵老槐樹,在場的人除了錢老太之外,都隱約的覺得有點兒不大舒服。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時候,偏生覺得空氣裏有一個寒意。

對於充滿著惡意的人,老槐樹自然是感覺得到的,它想要阻止這些人。

但是無奈,這些年保護著衛家的人,已經讓它遭受到了很多天譴了。

它如今就像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試圖用一些氣息趕走這些人,但事實上並不能對這些人造成什麽影響。

這棵樹本不算太過於之前,但為了說服錢老太將這棵樹給砍了,童雪夢的父親花了一筆不小的錢才讓錢老太同意。

“這要不是我們最近接了個單子,偏偏出了點問題,你這樹是賣不了那麽高的價格的。”童雪夢的父親為了讓錢老太放下戒心,假意的和錢老太閑聊著。

盡管知道這個老太太是什麽人,但童雪夢的父親現在不得不忍耐一下。

而童雪夢的母親從踏入這一塊地的時候,就有一些精神恍惚,她總是聽得見童雪夢叫她媽媽的聲音。

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便一個人躲在了這些人的後面。

低垂著頭,童雪夢的媽媽怕自己充滿恨意的眼睛會暴露出來,便默默低頭流淚。

“我們家這棵樹,聽說都有上百年了。你們買回去,絕對是虧不了。”錢老太也不知道這棵樹是多少樹齡的,反正肯定是很長的年頭了。

這棵樹,占了不少的地呢。

聽著錢老太樂呵呵的聲音,童雪夢的母親幾乎是要控制不住的要上前掐死她,她用盡力氣的忍住。

握成了拳頭的手,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弄出血來,試圖讓自己更加的冷靜一些。

童雪夢的母親以為是自己的自制力太差了,在仇人的面前幾乎控制不住的要失控。

而事實上,這不過是老槐樹想要自救的一個手段。

在場的人,也只有童雪夢的母親最容易受到影響。

只是它並沒有想到,童雪夢的母親也能夠忍得下來。

在生死之際,它並不想要死。

“媽,怎麽那麽多人?”衛琛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看到了屋後面老槐樹下一堆的人,不由得有些不解。

錢老太看到衛琛,想著衛琛的事情不由得眉頭皺了一下。

只是輕微的皺了一下便又舒展開了,然後笑了笑對著衛琛說:“有木材廠的人說想要我們家這棵樹,這樹也挺占地方的,賣了也好。”

衛琛是聽說過這棵樹的來歷,聽到錢老太說要將這一棵樹賣掉,便不是很同意。

“小夥子,這樹留著也沒用,你們這一塊兒不是要拆遷了嗎?到時候這棵樹也是要砍的,倒不如趁著現在賣給我們,這還能賺點錢。”

童雪夢的父親的雙手放在了背後,他也有點兒控制不住,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對著仇人,卻還只能夠是強顏歡笑,童雪夢的父親的眼眶幾乎是要控制不住的想要落淚。

錢老太有些老眼昏花,但是衛琛並沒有。

他明顯的能夠感覺到童雪夢的父親對他有些敵意,盡管是在笑,但他卻覺得這個人是在恨著自己。

“你們走,這樹我們不賣。”越發的覺得有什麽問題,衛琛便下了逐客令。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

“別啊,兄弟。”童雪夢的父親抽出了一根煙,遞給了衛琛。

“我們作廢了個東西,這要是不能夠按時趕單子出來,到時候可真的是會要人命的。”

“這價格都已經說好了。你看這樣,要不,我多加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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